住口,我真是純愛戰神! 第4章

作者:鸽上加鸽

  洗漱完爬上牀鋪,正對上一張蒼白的,長了頗多青春痘的臉。

  “楊良青,對吧?”

  白楊打了個招呼。

  “呃是的。”這人有點兒社恐,避開了白楊的目光,小聲問道:“你睡哪一頭?”

  鐵架子牀中間是沒有縫隙的,就這條件,要麼頭對腳,要麼頭對頭。

  “你腳臭嗎?”白楊問道。

  “有有點”

  “那我睡這頭。”白楊咧嘴:“你也睡這頭。”

  “好”

  楊良青聽話的把枕頭調轉過來,抓起單被將整個人裹在裏面。

  “嘿,這天氣的也不怕熱?”白楊咂舌,大喇喇的躺在涼蓆上。

  宿舍的燈啪的一聲關上,周圍只剩下雜亂的呼吸聲。

  這時,側下方傳來幽幽的聲音:“我有個好東西,伱們聽不聽?”

  “.聽。”

  不知何處傳來弱弱的答覆。

  胖子嘿嘿一笑,在手機上一頓操作,然後,機械的唸書聲響徹整個宿舍:

  “..的成績並不理想.”

  白楊:“6。”

  這點兒程度,根本撼動不了早已經在網絡中浮沉多年的白楊的防禦。

  但對其他青澀少年的殺傷力不小。

  白楊聽到旁邊的被褥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正要出聲,便看到薄被中伸出一隻手,將手中紙巾放在牀邊架子上。

  來不及,根本來不及。

  “操!”

  賺錢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

  重生後的第一晚,白楊睡得並不好。

  好在身體年輕,天一亮睜開眼,又是精力充沛。

  宿舍裏一片兵荒馬亂,室友們翻箱倒櫃,抱著臉盆和潔具衝向公共衛生間。

  獨衛?想多了,學校沒有那個經費。

  暢快的衝了一個涼水澡,一夜的悶熱終於散去,迎著清晨的風,一行人朝著教學樓走去。

  “真是倒黴透了!”

  旁邊的吳博一臉不爽的唸叨:“剛纔我急著上廁所,在楊良青那裏找了點紙,用的時候才發現,是他擤過鼻涕的!”

  白楊身體一滯。

  他轉身望向楊良青,對方低著頭,不敢看吳博。

  “.算了,還是別告訴他了。”

  白楊決定保持沉默。

  誤會有時候是一件好事,若被吳博知道真相,白楊真怕楊良青的小身板扛不住一巴掌。

  教學樓裏面書聲琅琅,白楊沒有進教室,而是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步伐漸緩,白楊挺直的雙肩微微下垂,嘴角向下,整個人的氣場一下子變得怯懦而委屈。

  於是,坐在辦公桌前,剛準備去教室巡視的葉國棟心中一驚,以他多年的執教經驗,哪怕白楊還什麼都沒說,他就知道出事了。

  “老師——”

  白楊低下頭,小聲道:“我我有事情想報告。”

  “別慌,儘管說。”葉國棟對差生態度差,但在他的心中,哪怕昨天出現了數學交白卷的插曲,現在的白楊也屬於好苗子那一撮。

  “我昨晚打架了。”白楊老老實實的回答。

  葉國棟眉頭一皺,上下打量白楊,“沒傷到哪裏吧?誰幹的?”

  這已經是先入爲主的認爲白楊是被打的那個了。

  這很正常,畢竟,白楊本來就是好學生,而且,還主動把這事兒報告給自己,又是這幅姿態,怎麼看都是受害者。

  “好像是叫陳有德。”白楊連忙說道:“我沒受傷,但是我覺得打架不好,違反了學校的紀律,想了一晚上,心裏過意不去.我願意接受學校的處分。”

  “陳有德?”坐在旁邊辦工桌的老師抬起頭:“那是我們班的學生。”

  “又是這小子!上個學期他都差點背了個處分!”

  葉國棟哼了一聲:“看來還是個慣犯——”

  他轉向白楊,難得的露出欣慰的表情:

  “你的做法沒錯。”

  “你是學生,最重要的是學習,遇到事情了和老師溝通,藏著捏著纔是對自己的不負責,至於怎麼處理,學校自有章程,具體怎麼回事?”

  “昨晚我在田徑場夜跑,和陳有德發生了口角,然後打了起來。”白楊一副坦盏谋砬椤�

  葉國棟沒有問發生口角的原因,學生之間的打鬥反正也就那些事,他抓住核心,問道:

  “他先動手?”

  白楊點頭:“我沒想打架的。”

  “我知道了。”葉國棟抬起手,準備去拍白楊的肩膀,但天資有限,最終只是拍了拍白楊的膀子,道:“放心吧,這事兒老師處理。”

  白楊恭敬的點了點頭,又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表情:“我不會有事吧?他看起來不想罷休。”

  “這裏是學校!”葉國棟面色一肅,猛拍辦公桌:“校外的那套不良風氣在學校行不通!”

  “我去把陳有德叫過來。”旁邊的老師站起身,臉色也不太好:“纔剛開學就搞出這種事情,看來得好好整治整治纔行了。”

  辦公室的氣氛凝重,白楊的心態卻很平靜。

  昨晚的事情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就結束,白楊估計陳有德正拉幫結夥,打算找個機會好好埋伏自己一波找回面子。

  雖然自己還算能打,但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耗費精力,重生伊始,白楊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天天提防這種高中生間過家家式的打架鬥毆屬實不智。

  尋常高中生都忌諱告狀,憑著一股子單純的少年意氣,總覺得學生的事情學生解決,告老師是小人行徑。

  白楊不會這麼想。

  無論任何學生,總歸是要被約束在學校的守則之內的,既然有既定守則,那沒有不去利用的道理.至於在守則的限度內爲自己爭取更有利的位置,這是屬於社會人毋庸置疑的本能。

  陳有德小朋友是時候提前感受社會的險惡了。

  鼻青臉腫的陳有德很快就被帶了過來。

  看到白楊,他的臉上滿是錯愕。

  這錯愕也同時傳遞到葉國棟的臉上。

  不是這和想像中不一樣啊。

  怎麼感覺,這陳有德才是被打得更慘的那一個?

第7章 一個少年的崩潰

  校園小霸王站在老師的面前,也終歸是畏畏縮縮的。

  陳有德低著頭,只敢用餘光瞪白楊。

  而白楊依舊是一副老實的模樣,彷彿沒有看到對方。

  葉國棟揉了揉眉心,終於開口:“你就是陳有德?昨晚你爲什麼打白楊?”

  “我?”陳有德瞪大眼睛,一股子怒氣直衝腦門,只想指著自己的臉問問眼前的老師,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打白楊?

  老子昨晚根本沒有碰到對方一下,單方面被蹂躪!

  但少年人好面子,他只是咬牙道:“我沒有打他。”

  “那伱臉上的傷哪來的?”

  “摔的。”

  陳有德的班主任露出見怪不怪的神色,這些傢伙的說辭永遠都是這個,不新鮮了。

  “別打馬虎眼。”他說道:“人家別班的同學都已經承認了,你們昨晚在田徑場打架鬥毆——”

  “王老師。”葉國棟抬手打斷:“是不是打架鬥毆還沒定義呢。”

  打架鬥毆就是雙方的事情,各打五十大板,葉國棟可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他風評一般,但對好學生,是護短的。

  “我聽說的是,陳有德先尋釁,動手打了白楊同學,白楊纔不得已還手,這是正當防衛嘛.”他看了一眼陳有德的慘狀:“頂多算是防衛過當。”

  陳有德頓時面色漲紅,也顧不得面子,喊道:“是他先動的手!我是被打的!”

  “是嗎?”姓王的老師望向白楊。

  白楊還是那副老實模樣,道:“我和他根本就不熟,打他幹嘛?打人是違反校規的!”

  “你放屁!”陳有德大叫:“你裝你媽逼呢?”

  兩名老師頓時面色一肅。

  “陳有德!你以爲這是哪裏?”王老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腦門上:“誰教你這些污言穢語的?”

  陳有德頓時氣場一滯。

  “老師,有人可以幫我作證的。”白楊趁機小聲的說道:“昨晚夜跑的時候,我的初中同學也在一旁,她應該看到了。”

  “那就叫過來。”

  很快,肖貞貞一臉迷茫的被帶進辦公室。

  她先看了看白楊,大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看到陳有德,飛快的撇過臉去。

  葉國棟打量了一番肖貞貞,狐疑的看了白楊一眼,這纔開口:“白楊說,昨晚他和陳有德打架,你也看到了?”

  “我”肖貞貞怯懦的低下頭:“看到了。”

  “因爲什麼打架?誰先動的手?”

  “啊?”肖貞貞結巴住,她可不敢說是因爲前男友的爭風喫醋。

  “老師,肖貞貞應該不太清楚。”白楊插話:“我們吵起來的時候她纔過來,就是一點兒小事,陳有德同學可能對我有些誤會。”

  肖貞貞面色一紅,連忙補充道:“沒錯,我也沒搞懂.但是”

  她想起昨晚白楊所說的話,又看了一眼陳有德。

  以前覺得對方長得方正,身材壯碩,很有安全感,現在這副鼻青臉腫的模樣,卻讓她感覺有些嫌棄了。

  “我只看到是陳有德先動手打白楊的。”

  陳有德渾身一震。

  他死死的盯著肖貞貞,面色由紅轉白,情不自禁退了一步。

  痛,太痛了!

  前所未有的情緒從心底湧出,他只覺得眼前變得模糊,心口要撕裂了一般只想大吼大叫。

  雖然昨晚是自己找的麻煩,雖然昨晚哪怕白楊不動手,自己也打算動手,但拋開這些不談,事實是白楊先打我的啊!事實是我根本沒打過,被踩在地上狠狠羞辱了啊!

  而且,前女友還站在對方那邊,幫對方圓謊?

  理智的弦瞬間崩塌,陳有德雙眼發紅的望向白楊,飛快的拉開袖子,露出左右大腦,抬拳揮了過來。

  “你在幹什麼!”

  “陳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