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我在南街喫米粉,你來不?”
“考慮考慮。”
“我請客。”
“謝謝老闆!馬上到!!”
噗嗤——
鍾溪鹿看著手機,嘴裏的米粉差點噴出來。
“聊什麼呢?臉上的褶子都要笑開花了?”旁邊傳來調侃的聲音。
“我臉上哪有褶子!”鍾溪鹿不滿的看過去:“小玉,你變了,纔在星城待了一年,就已經學壞了。”
名叫小玉的女孩子輕笑道:“誰讓你當初不和我一起去?明明已經被錄取了,卻選擇待在縣城。”
“我還是更喜歡小縣城。”鍾溪鹿挑了挑下巴:“要是去了那些重點高中,我哪有現在這麼自由?肯定每天被管得死死的。”
“這倒是。”小玉面色一苦,“我那些同學太捲了,老師講課的速度也超快,我都感覺我快要跟不上了.我要是有你這個隨便學學也能考高分的腦子,我也選擇縣城的中學。”
“我也不是隨便學學好吧。”鍾溪鹿翻了個白眼:“只是高二的課比較簡單,我也不打算走奧數比賽的路線,所以輕鬆些,到了高三,還是得抓緊的,我可不想到時候你考上了北大,我上不了清華。”
“對對對。”小玉敷衍的說道:“所以,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在和誰聊天。”
“一個朋友。”鍾溪鹿咬了咬嘴脣。
“咦?”小玉瞪大眼睛:“你這表情.小鹿,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只是暗戀階段啦!”鍾溪鹿大方的承認:“人家現在又不喜歡我。”
“嘖嘖。”小玉奇道:“這個世界上還有男生能抵擋你的魅力?難道是——”
她彎了彎手指。
“纔不是!”鍾溪鹿瞪了過去:“哎呀,你怎麼成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城裏人真可怕!”
“總之,他馬上就來了,你可別露餡。”
“那我可得好好幫你考察一下。”小玉露出狹促的笑容。
“我求求你別多管閒事!”
白楊一到店,兩人便看著他笑。
“你就是小鹿的朋友呀?”小玉特地在朋友兩個字眼上加重了語氣。
白楊沒回答,對著老闆說道:“來一碗牛肉粉,加一根腸兩個蛋。”
這才走到兩人面前,先是打量了小玉一番。
對方同樣面容姣好,雖然不如鍾溪鹿精緻,但也算得上是小美女了。
“小鐘同志和我提到過你。”他伸出手:“你好,我叫白楊。”
小玉愣了一下,這年紀的學生哪有握手這一說,她猶豫了一下,才伸出手:
“我叫羅小玉。”
第44章 一時上頭和優柔寡斷(加更)
“用得著這麼正式嗎?”
鍾溪鹿盯著白楊,眼神危險:“小白同學,你不會是爲了摸我閨蜜的手吧?”
羅小玉聽到這話,嚇得伸出一半的手連忙縮了回去。
“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白楊難以置信:“你誹謗我啊!”
“哼~”看著羅小玉的動作,鍾溪鹿露出滿意的笑容:“小白同學,伱的小心思在我面前是無所遁形的。”
她轉向羅小玉:“小玉,你可得小心他,老渣男了。”
“呃,是嗎?”羅小玉盯著鍾溪鹿的臉,突然露出狐疑的表情:“小鹿,你不對勁!”
“你剛纔不會是喫——”
“咳咳!”鍾溪鹿突然咳嗽,打斷了羅小玉的話,悄悄的掐住對方的軟肉。
羅小玉識相的閉嘴。
白楊在鍾溪鹿對面坐下,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的互動,道:“怎麼感覺今天小鐘同志不太歡迎我呀。”
“你一個過來蹭飯的,我需要歡迎你嗎?”鍾溪鹿毫不客氣。
“您說得是。”白楊的姿態放得很低:“那個,我打車過來的,車費能不能也給我報銷一下?”
羅小玉渾身一震。
這個人是怎麼如此自然的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的!
她望向鍾溪鹿,發現對方笑意吟吟,絲毫不介意,說出的話也十分儒雅隨和:“滾犢子!”
“好嘞。”
羅小玉:“.”
突然覺得,鍾溪鹿有點兒陌生。
眼前這個叫白楊的,就是她暗戀的人?
長得倒是還行,但也遠遠稱不上大帥哥,而且這言行舉止.很難評。
反正羅小玉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類型的人,正常學生不說別的,最起碼提到錢的時候會有點兒羞恥感,更不用說如此堂而皇之的蹭飯,並且向女孩子要錢了。
天生喫軟飯聖體?
小鹿居然喜歡這一類?是因爲太有錢了?
接下來的交談總算正經了一些,雖然兩人時不時冒出一些暴論讓羅小玉感覺挺無助的,但終歸是繃住了形象,沒有跳出來質疑。
直到白楊蹭完飯,滿足的拍拍屁股走人,羅小玉才跳將起來。
“不是,就這?”
她瘋狂搖晃著鍾溪鹿的肩膀:“我完全沒有看出來他有什麼優點啊!”
“而且他真的喫完就走了!不僅沒有結帳,甚至沒有等你!”
“連謝謝都沒有!”
“啊——”鍾溪鹿面露疑惑:“這不是很正常嘛?白楊就是過來喫個粉而已啊,等我幹嘛,至於謝謝,那就更沒有必要了。”
“至於他的優點.”
鍾溪鹿不由露出笑容,“其他的不說,你不覺得白楊說話很有意思嗎?”
“有意思嗎?”羅小玉嘴角抽搐,“小鹿,我這麼說你別介意,我只聽出了不要臉三個字。”
“白楊是挺不要臉的。”鍾溪鹿嘿嘿一笑。
羅小玉:“.小鹿,你沒救了。”
“你哥知道你戀愛的事情嗎?”
“還沒戀愛呢,都說了還在暗戀階段。”鍾溪鹿糾正:“我哥和白楊是見過的,至於他的意見.你覺得我會在乎?”
羅小玉扶額:“確實是你的性格,估計我的意見也不重要,算了。”
“難得回來一趟,我纔不想管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什麼叫亂七八糟嘛,這可是終生幸福!”鍾溪鹿很認真。
“你這個年紀,說個屁的終生幸福。”羅小玉忍不住爆粗口,“你只是一時上頭,別扯那麼遠。”
“是嗎?”鍾溪鹿思考了片刻,笑道:“我也沒經驗,不過,任何的感情,不都是從一時上頭開始的嗎?”
“日子還長著呢。”
蹭完飯神清氣爽,白楊坐著公交車回到了學校宿舍。
意外的發現吳博居然躺在牀上。
“來這麼早?”白楊開口問道。
“待在家裏無聊。”吳博語氣有些不爽,“玩個手機被一直唸叨,就出來了。”
“我是說,我還以爲你會和李陽去上網呢。”白楊撇了一眼對方的手機,“還聊著呢?一個星期了都。”
“對啊。”吳博的興致不算太高。
“怎麼?”白楊很敏銳,問道:“出現問題了?”
“沒沒有,怎麼會呢?”吳博連忙說道:“我和小倩現在好得很,我就是在想其他事情呢。”
他轉移話題:“對了,楊子哥,我還沒有見過你畫畫呢,你畫的畫都不帶回來嗎?”
“都是些習作,有什麼好帶回來的,畫完就扔了。”白楊嘿嘿一笑:“不過倒是有一張作品帶回來了。”
“想看嗎?”
作爲他的第一張作品,白楊當然是想要炫耀的。
畫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藏著捏著,如果不是太唐突,白楊甚至想把自己的畫掛在宿舍裏和教室裏,天天供人敬仰。
不,格局小了,最好能天天在新聞聯播上輪番播放!
“想看。”吳博很給面子。
白楊迫不及待的從行李箱把畫翻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展開:“你可是除了畫室的人外,第一次看到這張畫的人,別壓抑你的情感,使勁誇,我承受得了。”
美人讀書圖緩緩的展露在吳博的眼前。
“嘶——”
吳博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誰?”
“這是誰不重要,看畫!看畫畫水平啊!”白楊不滿的提點道。
“這眼睛這鼻子.”吳博唸唸有詞:“我閱片無數,哪怕是正經的電影,也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你在哪裏找的網圖?”
“什麼網圖——”白楊頓了一下,想到椿欲晚似乎並不願意出頭露面,於是沒好氣的說道:“關你屁事。”
吳博正色道:“楊子哥,這畫賣嗎?我買了!”
“喲。”白楊樂了,“博子哥豪橫啊,你打算出多少錢?”
吳博伸出一根手指,咬了咬牙,又伸出一根。
白楊挑眉:“二十萬?”
“噗!”吳博破防,喊道:“想啥呢,當我是什麼冤大頭,兩萬!”
“我哪有二十萬的零花錢?”
“那你說個屁,我還以爲你是什麼豪客呢。”白楊翻了個白眼,“而且,別說二十萬,哪怕是二百萬,我也是不賣的。”
“這是我的第一張作品,懂不懂什麼叫紀念意義啊?”
他嘆了一口氣:“算了,雞同鴨講,就知道看妹子,我這幅畫的意境你是一點看不出來啊。”
“別介啊!”吳博連忙找補:“我覺得畫得好啊!我沒有想到楊子哥不僅小說寫得好,畫畫水平也這麼高,簡直比得上成名畫家了!”
“被你這麼誇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白楊將畫收了起來,意興闌珊。
在不懂畫的人面前裝逼真沒意思.但是在懂畫的人眼裏,自己這張畫的水平又算不了什麼。
算了,還是留著自己欣賞吧。
“我去機房了。”
眼瞅著白楊出了宿舍,吳博再次拿起手機。
“小樹,不是說好的給我拍你的畫嗎?都拖了好幾天了。”
“你不會一直在騙我吧?”
上面是鄢子倩的信息,發送時間是上午八點。
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吳博苦著臉嘆了一口氣。
好像快要裝不下去了。
都已經聊了一個多星期了,雖然很開心,但是聊得越多,吳博就越力不從心,而對方也從各種細節中,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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