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我真是純愛戰神! 第26章

作者:鸽上加鸽

  這傢伙怎麼這麼會撩啊?

  明明就不喜歡自己,爲什麼要寫這種東西.渣男!

  “而且還有另一層意思。”白楊自顧自的說道:“伱可是我見過最有錢的女孩子,這還能不算寶藏嗎?”

  “誰要是挖到,一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這麼說著,他還嘿嘿笑了兩聲。

  鍾溪鹿:“.”

  白感動了!庸俗!猥瑣!

  討厭鬼!!!

  白楊寫的這篇稿子水平算不上什麼驚豔,但是能夠被雜誌封面推薦,水準自然是有的,最起碼在高中生們看來,文筆老練,故事流暢,不明覺厲。

  當然,因爲發表了一篇短篇武俠,不至於被人圍著拍馬屁,現實又不是什麼震驚體俗套爽文,事實是,除了最開始鬧騰了一下,一切如常。

  頂多就是同學們閒暇時候會討論一下,用酸酸的語氣說一句:“這傢伙還算厲害。”

  或者和外班的朋友炫耀一下:“我們班有個人在雜誌上寫小說哩!”

  相比起來,老師的反應反而更大一些,比如說語文老師,就特地在上課的時候點名了白楊,讓白楊上臺說一說創作的經驗,分享一些寫作文的技巧什麼的。

  校園的日常,絕大時候畢竟是平淡的。

  下午照常去機房,《詭異界》已經發了好幾天,字數不知不覺也已經三萬多了,因爲還沒有簽約的原因,數據依舊慘澹,只有幾條明顯是機器人的評論。

  新人很容易因爲前期的單機而喪失信心,白楊自然不會,穩定的發佈了四千字,又打開郵箱查看了一下。

  【新郵件:2】。

  “終於有消息了。”

  白楊點開具體頁面,兩封郵件來自“知音”和“今古傳奇”。

  之前發的兩個稿子居然同時過稿了。

  “足足兩個星期,審稿太慢了!”白楊先打開知音的郵件,看了看對方給的稿費。

  千字兩百,對於知音的稿費標準來說絕對不算低了,而且白楊的稿件有八千字,已經超過了知音尋常的收稿範圍,這可能也是審稿慢的原因。

  “一千多塊錢不錯了。”

  回覆了銀行卡號和收貨地址,白楊又打開第二封郵件。

  今古傳奇就有找舛嗔耍蟾乓驙懯堑诙瓮陡澹遒M提升到了頂格的千字五百。

  “又是兩千多塊到手。”

  白楊心情美滋滋的,雖然對於重生者來說,賺個幾千塊好像顯得太少,但是白楊並不著急。

  慢慢來就是,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這筆錢暫時夠用。

  郵件的最後,還附有編輯部的約稿請求,大致意思是以後白楊投稿可以優先審覈,如果能夠保持質量的話,甚至有希望成爲雜誌的簽約作家,擁有稿費提高,乃至於出版合集小說之類的福利。

  白楊並不打算和雜誌簽約。

  說實話,白楊前世所寫的存貨已經不多了,雖然能夠創作新的,但實體稿件寫作的難度並不低,而且,白楊也沒有信心每一個稿子都能夠寫得好。

  晚上畫畫的時候羅老師罕見的沒有來畫室。

  想偷懶的學生愉快的偷懶了,玩手機或者聊天什麼的,而對於白楊來說倒是沒什麼影響。

  自律對於白楊來說是再習慣不過的事情。

  椿欲晚也沒有偷懶,實際上,白楊基本沒有見她玩過手機,甚至懷疑這人有沒有手機——雖然不太可能,但是她的氣質看起來,就讓人想像不出她拿著手機會是什麼模樣。

  拿一本書,或者拿一把油紙傘才更合理。

  白楊按部就班的練習色彩畫,時不時找椿欲晚請教一下,進步得很慢,但一晚上的時間最起碼沒有虛度。

  快下晚自習的時候,接到了羅老師的電話。

  “白楊,我今天在外地有事過不來,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白楊自然不會拒絕:“羅老師請講。”

  “是這樣的,你今天能替我送椿欲晚回去嗎?”

  白楊:“?”

  他不自覺看了一眼椿欲晚。

  確實,之前每天晚上,椿欲晚都是坐羅老師的車離開學校的,白楊本以爲兩人只是順路,現在看來,這是專車接送啊?

  羅老師繼續說道:“不算太遠,你到校門口打車就行,回程的車費等我回來給你。”

  “沒問題。”白楊有些疑惑,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麻煩你了,白楊。”羅老師解釋道:“晚上還是有點兒亂的,椿欲晚一個人我主要擔心不太安全。”

  “我能理解。”白楊回道。

  這年頭的小縣城確實有點亂,正是非主流流行的時代,街頭小巷都聚集著大量的青年,說好聽點叫待業,說難聽點叫混混,打架鬥毆的情況幾乎每晚都會發生。

  不僅如此,非法社團也不在少數,比如兴苤幕疖囌疽粠В蛘吣祥T一帶,都是有地盤劃分的。

  不過,也只是最後的瘋狂了,白楊記得前世自己大學畢業回來後,短短几年,縣城已經煥然一新,別說什麼社團,連混混都少了。

  時代總會拋棄一些殘渣。

  掛斷電話,白楊和椿欲晚說了一聲。

  對方的反應平淡而禮貌:“我知道了,謝謝你。”

  “小事。”白楊也沒有因爲心中的好奇心去探究過甚。

  畢竟說起來,自己和對方並不算熟悉,只是在畫室的時候有限度的接觸而已。

  白楊是有分寸的人,不至於冒昧。

第41章 廣寒宮之花

  下課鈴聲響起,椿欲晚沒有起身的意圖,繼續揮動畫筆,白楊也不催促,把玩著手機。

  田徑場戰神又發信息了,每天晚上準時準點,樂此不疲。

  雖然有點兒不禮貌,但白楊很有一種看到吳博的既視感。

  這種信息除了感動自己,打擾別人之外,沒有任何的意義。

  至少白楊不會因此而動心,哪怕肖貞貞確實算得上美貌,正常來看,處一處怎麼都不虧。

  但是,沒有感情的戀愛,不過是爲了慾望而已,這對自己不負責任,對小姑娘也不負責任。

  少年可能分不清,社會人可能欣然接受,而白楊敬而遠之。

  他不是沒有慾望,也不是不喜歡美人,至少他的身體很諏崳刻煸缟隙汲吨旎叵肫鹱蛲淼幕恼Q的夢境,這些夢裏面,肖貞貞也是憑藉着霸道的身材出過場的。

  白楊只是不喜歡被慾望控制自己罷了。

  自己作爲重生者,這一世能夠擁有的東西將會是前世無法比擬的,也有預感,他會不斷的面對前世的自己夢寐以求的誘惑,他完全可以放縱,來者不拒,反正有那些逆流時光而來的信息兜底,這輩子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但是白楊更想選另一種人生,堅守住原則,不浪費重生這個奇蹟,找回那些早就已經和時光一同消逝的東西,走一走前世無力繼續走下去的路。

  窗外的人流已經變得很稀疏,椿欲晚這才放下鉛筆,站起身來:“我們走吧。”

  “好。”白楊點了點頭。

  椿欲晚戴上鴨舌帽,將臉蛋徽衷陉幱爸小�

  並肩走出文化樓,又順著林蔭的道路走出校門,兩人一路沉默。

  直到等車時大眼瞪小眼,白楊終於決定打破尷尬氛圍,隨便找了個話題:“羅老師對你還挺關心的啊。”

  “恩。”椿欲晚似乎並沒有尷尬這種情緒,白楊說話了她就回答。

  “你跟著羅老師學畫畫多久了?”

  椿欲晚思考了片刻:“十二年。”

  “哦,那還挺久的等等?”白楊愣了一下,“十二年?那你不是五歲就跟著羅老師畫畫了?”

  “是的。”椿欲晚解釋道:“我從小就對畫畫挺感興趣的。”

  “難怪伱和羅老師的關係感覺不僅僅只是學生和老師,原來認識這麼多年了啊。”白楊感嘆道。

  “如果要說認識的話,那還得加五年。”椿欲晚認真的說道:“或者兩年?我三歲纔開始記事。”

  “啊?”白楊眉頭一挑,反應過來:“羅老師是你的長輩?”

  “她是我媽。”

  “啊?”

  白楊這是真驚了。

  “不像嗎?”椿欲晚卻是有些疑惑:“我以爲你早就知道了呢。”

  “呃,挺像的。”仔細想想,椿欲晚和羅老師臉型上確實有幾分相似,只不過椿欲晚的五官,特別是眉眼過於驚豔,讓人聯想不到共同點來。

  這時白楊才恍然,爲什麼羅老師每天都送椿欲晚回去人家本來就住在一起的。

  “難怪你畫畫這麼厲害,原來是家傳。”

  “沒你厲害。”椿欲晚說道:“你是自學的,基礎比我畫了十多年的還好。”

  白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問道:“以你進步的速度,接觸素描的時間應該沒有這麼久吧?”

  “恩,初二纔開始。”椿欲晚並不隱瞞:“高中之前,我媽對我的基礎並不作要求,所以畫得比較天馬行空。”

  “看來她對你期待很高。”白楊贊同的說道:“這是想把你往畫家的方向培養啊。”

  “這也是我的夢想。”椿欲晚道:“人類活在這個世界上,總要留下點痕跡,很多事情我做不到,但是畫畫我還算擅長。”

  “所以,你想做名垂千史的大畫家呀。”白楊笑道:“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我知道。”椿欲晚點了點頭:“這纔有去做的意義。”

  她今晚似乎有些談興,繼續說道:“這個世界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庸碌的,出生,長大,上學,工作,結婚,生子,按部就班,然後等待死亡。”

  “我不知道,當他們回首自己的一生,看到漫長的平凡和乏味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我不希望體驗那種感覺。”

  白楊挑了挑眉,望向椿欲晚平靜的臉龐。

  這還是她第一次聊到自己的想法。

  感覺有點兒.說不上中二,但片面。

  人在年輕時期會以爲自己看透了社會,喜歡站在超脫的角度去評價世間的一切,並且自認與胁煌�

  直到成熟之後,才意識到肩頭的責任,意識到這種想法並不獨特,反而是少年必經之路,於是意識到年輕時候的天真,最後和生活講和,在平庸中尋找意義。

  責任和妥協,伴隨尋常人的一生。

  當然,也有特例。

  總會有一些人絢爛如流星,炙熱如烈焰,永遠年輕,永遠反抗,不接受所謂的成熟——他們有的生活在傷害與被傷害之中,在責任和躺平間掙扎,只有極少數的,天賦異稟的人,纔有資格兩全其美。

  白楊認爲,前世的自己是前者,而椿欲晚,算得上後者。

  的士在兩人面前停下,上了車,話題也沒有再繼續下去。

  椿欲晚家確實不遠,就住在幾公里外新建的小區。

  椿欲晚主動結了車費,朝白楊說道:“白楊,謝謝你今天送我。”

  “不用客氣。”白楊面帶笑意:“晚上能偶爾出來放放風挺好的。”

  “需要我送你到家門口嗎?”

  “謝謝,小區裏挺安全的。”椿欲晚禮貌的拒絕。

  “也好,我正好再讓師傅載我回去,不用等車了。”白楊頓了一下,突然接上之前的話題:“椿欲晚,你應該看過泰戈爾吧?”

  “我很喜歡。”椿欲晚點了點頭。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白楊笑了笑:“這樣的追求是很好的。”

  他頓了一下。

  “但是,不曾紮實的在泥土中生根發芽,廣寒宮的花再美,也終究有點兒孤芳自賞,顯得冷清了。”

  朝著還在反應的椿欲晚眨了眨眼睛,白楊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