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我真是純愛戰神! 第24章

作者:鸽上加鸽

  編輯是這樣的,作者只需要更新就行,而編輯需要考慮的就很多了,比如說手下的作者如果是未成年應該怎麼處理。

  白楊的編輯名叫“藍舟”,也算是資深編輯了,他並非沒有接觸過未成年的網文作者,但以前三章的思路和文筆來看,藍舟完全沒認爲這會是未成年人的手筆。

  “我給你發一份未成年人的簽約合同模板。”他發來信息,“你讓監護人來簽署,並且,可能還需要提供監護人的身份信息和戶口本。”

  “好。”白楊回覆。

  “推遲簽約沒有關係,但是不要太晚,不然會影響新書的推薦。”

  “不出意外週末會寄出合同。”

  “可以。”

  和編輯溝通完,白楊又點開作者後臺,點擊率從零變成了零星的幾個,收藏數爲1。

  慘澹的數據。

  但是白楊並不意外,新人新書,這種數據十分正常,只有等網站給推薦的時候,一本書纔有被讀者看到的機會。

  按部就班的新發了兩章存稿,白楊堪堪趕在下午上課前,又碼了兩章。

  下午第一節課有電腦課,管機房的老師已經提前來了,好奇的湊到白楊的後面,問道:“你現在是在寫什麼?”

  “隨便寫點兒小說。”

  “還是投給今古傳奇的?”機房老師自然也知道白楊能夠被允許進入機房的原因。

  白楊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

  這年頭的網絡小說,最起碼在學校方面來看,印象絕對不會太好。

  老師們幾乎每週都能沒收一批網絡小說,偶爾翻一翻,大抵會看到一些黃暴的情節可想而知,如果白楊說自己在寫網絡小說,傳入老師們的耳中,幾乎對等於白楊在學校的機房寫不正經的玩意。

  奇恥大辱!

  “看來,實體投稿也得抽點兒時間再寫寫。”

  下午的課間白楊沒有來機房,而是去學校外面的文具店買了點畫材。

  水粉顏料,水粉紙,筆刷,當然還有水桶,膠帶,調色板之類的雜物。

  順便在街邊小店給吳博帶了個蓋飯,這傢伙成天窩在宿舍玩手機,感覺已經徹底沉迷了。

  “真有這麼多話可聊?”白楊探頭想去看吳博的屏幕,被對方敏銳的躲開。

  “楊子哥,伱不懂的。”

  “不就是網戀嗎?我能不懂?”白楊沒好氣的說道:“聊了這兩天,你感覺你們的關係能有點兒進展不?”

  “什麼進展?”吳博愣了一下。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用小號加她的目的,是爲了展現自己啊!”白楊苦口婆心,“網上聊天不是最終目的,目的是改善你和她在現實中的關係。”

  “呃我們還沒有聊到這方面。”吳博抓了抓頭髮,“就是簡單分享一下日常啥的。”

  “行吧。”白楊道:“不過,你還是得把握分寸,趁著她現在和你聊天的熱情比較高,儘量把話題往現實靠一靠。”

  “吳博,你也不想一輩子和她在網上交流吧?”

  “我覺得網上交流也挺好的啊。”吳博弱弱的說道。

  “你沒救了。”

  “主要,我在網上的身份不是小樹嗎?”吳博說道:“我還沒有找到契機聊我真實的身份感覺她會生氣的吧?”

  “只要你展示了真實的自己,讓她知道其實你是能夠和她契合的人,那麼,哪怕她在知道真相之後會生氣,也是從網絡走向現實的第一步。”

  白楊解釋道:“最起碼,她對你不會像之前那麼排斥了嘛。”

  “楊子哥說得有道理。”吳博嘴上這麼說著,心中腹誹:

  “可惜做不到。”

  畢竟,他心知自己從最開始,就已經和白楊所給的建議背道而馳了.並且,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越走越遠。

  關鍵吳博樂在其中,並不願意回頭。

  現實的相認固然值得期待,但是網上的裝逼卻尤其讓人欲罷不能,反正現在能夠和女神愉快的聊天,並且享受女神的崇拜,至於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吳博認爲,人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

  “小樹,你不是說投稿被雜誌收錄了嗎?你還一直沒有告訴我,是哪本雜誌呢?”

  鄢子倩的信息又發了過來:“我想買一本來收藏一下,雖然我們現實可能相隔很遠,但是想想能親手拿到有你參與的刊物,我就覺得好期待啊。”

  “沒什麼好看的。”吳博有些心虛的回覆:“你別看了。”

  “不行!”鄢子倩回覆得十分堅決:“只要是你寫的,我都覺得好看,小樹,你告訴我嘛~”

  吳博心中一蕩,又興奮又害怕。

  他興奮於女神和自己撒嬌,也害怕自己暴露,而且,看對方的態度,隨便糊弄怕是糊弄不過去了。

  “只能拖一拖了。”

  吳博這麼想著,飛快的回覆:“好吧,可是我投稿的那一期還沒有發行呢。”

  “沒關係啊,你先告訴我是哪一本?”

  “今古傳奇。”吳博打出這四個字。

  然後又飛快的刪掉。

  不行,小樹的原型楊子哥真的在今古傳奇投了稿子,容易露餡!

  “知音。”吳博於是隨便回覆了一本自己知道的雜誌。

  “小樹的筆名呢?也用的小樹嗎?”對方鍥而不捨。

  “這就不能告訴你了。”吳博難得的強硬了一回:“感覺,被認識的人看到自己寫的東西挺尷尬的。”

  “行吧。”對方並沒有再糾纏,“那我到時候猜一猜,如果猜對了,你不能瞞我哦。”

  吳博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冷汗:“到時候再說吧。”

  混過去了。

  一本雜誌的文章那麼多,到時候隨便搪塞一下就行。

  “對了,小樹,你今天晚上還是去畫畫嗎?”鄢子倩又發來信息。

  “要去的。”吳博看了白楊一眼:“今天畫色彩。”

  “真羨慕你不用上晚自習啊,我要是會畫畫就好了。”

  鄢子倩:“好像我們學校也有美術生,我們班有個叫曾佳能的女孩子也每天不用上晚自習。”

  吳博:“是嗎?呵呵。”

  “對啊,我還在想,要是有機會的話,去她們畫室參觀一下呢,不知道和你們學校的畫室有什麼區別。”鄢子倩回道:“小樹,你能給我拍一下嗎?”

  “對了,還想看你畫的畫!一定超厲害吧!”

  吳博身體一僵,冷汗再也止不住了。

第38章 世界的色彩並非如此單調

  晚間又下起了雨,啪嗒啪嗒的打在窗戶上,給畫室的小空間平添了一絲氛圍。

  美術生們依舊在畫素描靜物,畫畫就是枯燥的事情,這種日常幾乎會持續到他們去參加美術集訓。

  蘋果,罐子,盤子,白楊坐在簡單的靜物組合面前。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畫的不是素描,而是色彩。

  水粉畫白楊不算太熟,但基礎的調色還是沒有問題,細支的筆刷沾上熟褐起稿,然後大筆刷挖起顏料,在調色板上飛快的調和。

  蘋果的紅,襯布的藍灰,盤子的白,罐子的溇G——

  白楊的顏色調得還算準確,筆刷有模有樣的往畫紙上擺弄。

  但是站在白楊後面的羅老師,眉頭卻越皺越深。

  “白楊,我之前還以爲你說你色彩畫得一般是謙虛。”

  白楊無奈的停下筆,道:“我倒也這麼希望。”

  “太死板了,白楊。”羅老師毫不客氣的點評:“你太過於追求顏色的準確度,卻完全忽略了色彩畫最重要的點。”

  “亮面的顏色太純,而暗面的顏色又很髒,最重要的是,毫無變化可言伱在調暗面的顏色的時候,應該只是單純的把亮面顏色加重吧?”

  白楊點了點頭:“是的。”

  “這完全是素描的手法。”羅老師問道:“我現在相信你是自學了.你沒有接觸過色彩畫的相關知識嗎?比如說,顏色的冷和暖,純和灰?”

  “學過——”白楊有些底氣不足,他不僅不是自學,教他的人甚至還是正兒八經的畫家,“但是,我始終不太能夠理解並哂茫热缯f,什麼時候用暖色?有的暗部要暖一些,有的暗部要冷一些,有些地方要用灰,有些地方又要接近純色”

  “我看過的一些畫,它們的色彩和筆觸甚至稱得上放肆,但是卻有十分協調,但是我眼中的靜物,本身什麼顏色就是什麼顏色,頂多因爲明暗的區分而有深溋T了。”

  羅老師沉默了片刻,才說道:“看來你是清楚自己的問題的。”

  “你有造型基礎,所以,哪怕你的顏色死板,也能夠拿到及格分,上一個很不錯的美院,但是我想你不會只滿足於此,對吧?”

  “我的目標是央美。”白楊一臉正色。

  “那就得加油了。”羅老師點了點頭:“好在,你還有兩年的時間你需要提高自己對於色彩的敏銳度。”

  “雖然在高中階段,你們所練習的都是基礎的東西,但是,畫畫終究是一門藝術,白楊,藝術的本質,是自我的表達,而不是通用的公式。”

  “請老師指導!”白楊起身,讓開位置。

  美術老師的教學,通常是通過改畫和範畫來進行的。

  “你這張畫沒有修改的意義了。”羅老師直言道:

  “換一張紙,椿欲晚,過來畫個範畫。”

  “恩?”白楊有些驚訝。

  “椿欲晚的基礎可能差一些,但是對於色彩的感受和表達能力,比我要強。”羅老師如是說道:“而這也是你最缺乏的。”

  能夠作爲高中的美術教師,羅老師的水平雖然稱不上畫家,但定然是不弱的,居然這麼坦然承認椿欲晚在某方面強於自己,這當時讓白楊恍然大悟。

  難怪椿欲晚當初能夠考進央美她比同齡人強太多的素描水平,其實才是她的短板?

  椿欲晚並沒有拒絕,放下手中的鉛筆坐了過來,朝白楊禮貌的問道:“我今天沒準備,介意我用你的顏料嗎?”

  “請隨便用。”白楊有些期待。

  椿欲晚沒有打型,而是直接掏出大筆刷,在桶裏面沾了水,便毫不猶豫的在顏料盤裏面挖出了一大團白色。

  然後又彷彿不經過思考一般,紅黃藍色齊齊沾上調色板,大開大合的調和在一起,白楊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調色盤上的顏色已經變成了十分高級的溗{灰。

  和白楊動筆時小心謹慎不同,椿欲晚大筆大筆的將顏料往上刷,不時又添上白楊完全無法理解的顏色,不多時,整個畫面已經被鋪滿。

  “我習慣先鋪底色。”椿欲晚聲音清冷的講解:“定下畫面的整體色調,然後在鋪底色的時候,分出空間層次,主色是冷色調的話,那麼空間更遠的地方就稍微暖一點。”

  白楊:“.”

  看不懂,大受震撼。

  哪怕畫面上只是一層底色,整體都是溗{灰,但是白楊已經能夠看到藍灰色之中,協調的融入著其他的色彩,冷和暖因爲這些色彩的區別而變得十分分明。

  最重要的是非常靈動!

  而隨著椿欲晚的畫筆繼續起舞,這份靈動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越發亮眼,甚至呼之欲出。

  明明是溇G的罐子,爲何亮面更接近藍色,而暗面更接近黃色?

  白楊看到椿欲晚甚至將純藍往暗面鋪,但卻一點兒也不顯得突兀,反而更豐富更絢麗。

  “看出區別了嗎?”羅老師問道。

  “椿欲晚的用色十分大膽,而且並不完全在框架之內,是有自己的感受和想法的。”白楊猶豫了片刻,答道:“但是,那些本不存在於靜物本身的顏色,也不僅僅只是她胡亂畫上去的吧?”

  “錯了。”羅老師說道:“這些顏色,爲什麼不存在於靜物本身?”

  “你看到的是單一的顏色,而她看到的顏色卻更豐富.白楊,世界的色彩構成,並非那麼單調的。”

  她嘆了一口氣:“爲什麼讓椿欲晚做範畫,還有另一個原因。”

  “人的心思越雜,所看到的東西反而越少,而心思越單純,反而更能細緻感受世界。”

  “我畢竟心態老了,和少年所看到的鮮活比不了。”

  白楊:“.”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的年紀其實並不比你小,心思還更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