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他並不是難以抉擇,而是根本沒有打算抉擇。
但是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無論白楊怎麼想,從結果上來說,他都必須抉擇.既然如此,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鍾溪鹿並不知道椿欲晚的內心活動,自顧自的說道:
“所以,白楊纔會是現在這種態度。”
“他是個不屑於在這方面說謊的人,他知道我已經猜到了,他也早就已經做好了和我坦白的準備。”
“只是,我不確定,他在坦白之後,會怎麼做。”
鍾溪鹿重新和椿欲晚對視:“晚晚,你可以告訴我嗎?”
椿欲晚緩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曾經她是知道的,白楊會厚著臉皮,死纏爛打,不擇手段,想要實現他那個不切實際的目標。
但現在她不知道了。
“也是。”鍾溪鹿嘆了一口氣:“他有可能選擇我,也有可能選擇你,但是以他那混不吝的性子,我覺得更大的可能,就是乾脆破罐子破摔,兩個都不選。”
椿欲晚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最起碼以白楊最近的表現來看這並非沒有可能性。
“所以,我不敢戳破。”
鍾溪鹿罕見的浮現出一絲迷茫:“我討厭這種未知的感覺,我討厭在這種事情上去賭——”
“明明.明明感情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明明只要水到渠成就能夠抵達最終的結果,明明我已經爲了他做好全部的準備。”
“.明明是他的錯,他辜負了我的喜歡。”
她不自覺的握緊拳頭,“可是,他卻有恃無恐,而我,變成了那個逃避的人。”
“這不公平。”
這不公平。
椿欲晚在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感情這種事情,哪裏有公平呢?
被偏愛的那個人,總是有恃無恐的。
“抱歉,我居然和你傾訴這些。”鍾溪鹿雙眸有些溼潤,她深吸了一口氣:“這很不恰當,畢竟,我們算得上是競爭對手。”
椿欲晚微微低下頭:“沒關係”
她頓了頓,輕聲道:“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成競爭對手,我沒有什麼競爭的打算。”
鍾溪鹿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才說道:“晚晚,你果然是一個很純粹的人。”
“也許因爲這一點,你才能在白楊的心中佔據位置。”
“但是,我做不到像你這麼順其自然,我討厭站在原地,等別人回頭看我,然後去祈求自己能成爲被選中的那一個.我喜歡的人,我會想盡辦法將他抓住。”
“今天找你聊天,不僅僅是因爲我想印證我的猜測,我也想問你晚晚,你願意放棄嗎?”
椿欲晚看著她,道:“抱歉,我做不到。”
“所謂的喜歡,哪裏是這麼容易能被放棄的東西?”
“也是。”鍾溪鹿點了點頭:“我自己也做不到。”
她笑了笑,抬起手:“那就這樣吧。”
椿欲晚猶豫了一下,握上對方的手。
“我會努力讓白楊的心只屬於我一個人。”鍾溪鹿緩緩的說道:“爲此,哪怕不擇手段。”
“到時候,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不介意你繼續和他做朋友。”
“當然,和我也一樣。”
椿欲晚感受著對方的手指所傳遞過來的溫度,以及彷彿是爲了證明自己的決心而不自覺微微握緊的力道。
她沉默不語。
只覺得,眼前的女孩,在某些方面,和白楊真像。
第331章 青一塊紫一塊
回到教室的時候,看到白楊正在認真的做一份數學試卷。
鍾溪鹿在旁邊坐下,忍不住用力的捶了對方一下。
白楊茫然的抬起頭:“小鐘同志,暴力症發作了?”
“檢驗一下你胳膊有沒有肌肉不行嗎?”鍾溪鹿沒好氣的說道。
“嘿!當然有!”白楊頓時來了精神,繃緊了胳膊,道:“剛纔是沒有準備好,來!再捶幾下!我一點兒也不痛!”
鍾溪鹿:“.不了。”
“試一試嘛!”白楊擺了個健身的姿勢:“我在帝都的時候雖然很忙,但是每天睡前可都是抽時間做仰臥起坐和伏地挺身的,比不上那些經常健身的,但是肱二頭和腹肌還是有的。”
“你給我驗證驗證成果。”
鍾溪鹿翻了個白眼:“不!感!興!趣!”
“切。”白楊頓時索然無味:“小鐘同志,你這就沒意思了,玩寸止是吧?”
他重新趴下來,語氣隨意的問道:“剛纔你把小魚丸拉過去聊些什麼呢?”
“不告訴你。”鍾溪鹿面色如常:“女孩子之間的話題,是祕密哦。”
她點了點白楊的試卷:“這道選擇題選錯了。”
“啊?你都沒算怎麼知道?”
“幾何題這種簡單的玩意,不是看一眼題幹就能想像出答案了嗎?”鍾溪鹿說道。
白楊:“.不要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啊!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種天賦的!”
“好吧。”鍾溪鹿扯過來一個草稿本:“那我把過程給你講講,首先你要知道這道題考的是哪個知識點”
在鍾溪鹿的深入湷鲋拢碜粤暤臅r間很快過去。
聽著下課鈴聲,白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關節處發出咔咔的聲音。
“終於結束了這都快十點了。”
鍾溪鹿道:“今天還好,只是正常的自習,大部分的時候,會有各科老師佔用晚自習的時間講試卷,甚至還會拖堂到宿舍快熄燈,那才叫累呢。”
白楊嘆了一口氣:“這才第一天.突然覺得高考倒計時的三個月有點兒漫長了。”
“如果你想的話,你也可以不來嘛。”鍾溪鹿攤手,道:“反正葉老師肯定是管不了你的。”
“我的原則會管束我。”白楊揉了揉太陽穴。
確實可以不來,哪怕在家裏自學,自己也有足夠的信心在高考之後成功進入央美。
而省下的時間,無論是用在小說上,還是用在公司上,都能夠創造出更大的價值。
但是,性價比不是白楊要考慮的事情——
高中的最後幾個月,哪怕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枯燥的學習,他也不想錯過。
“那就明天見?”鍾溪鹿笑道:“早上米粉店集合?”
“好呀。”白楊點了點頭:“好久沒和你一起嗦粉了。”
“別忘了叫上晚晚。”鍾溪鹿提醒道:“反正你和她是鄰居,順路嘛。”
白楊愣了一下。
“行。”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鍾溪鹿道:“馬上週末了,雖然只有半天假期,但是,我還是正式的向你發出邀請。”
“來我家喫飯吧。”
白楊抓了抓頭髮:“會不會太打擾呂叔叔?上次你不顧他的意見去帝都的事情”
“小白同學,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鍾溪鹿打斷白楊的話,笑眯眯的說道:“而且,我相信我爸和你見面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白楊:“到時候看情況吧。”“我這不是請求,是通知!”鍾溪鹿霸氣的拍桌:“你必須來!”
白楊挑了挑眉:“這麼強硬?”
他也拍桌:“嘿!我這該死的逆反心理一下子就起來了!”
鍾溪鹿瞪著他:“你不來試試?”
“試試就”白楊本來想反瞪回去,但是語氣突然又一轉:“試試就算了,但是,我總不能白去吧?畢竟我可是冒著很大風險的。”
“能有什麼風險嘛。”鍾溪鹿沒好氣的說道:“就是喫個飯。”
白楊面色一肅,輕咳了一聲,渾著嗓子道:“警察同志,我確信,這位同學進來我家之前,就是青一塊紫一塊,東一塊西一塊的!”
然後瞬間收斂表演,攤開手:“我很懷疑呂叔叔會這麼說。”
鍾溪鹿:“.”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算你冒了點兒風險好了,所以你要怎麼樣嘛。”
白楊嘿嘿一笑:“等價交換!”
他湊到鍾溪鹿耳邊,小聲嘟囔了一句。
鍾溪鹿頓時面色微紅,一方面是因爲對方的氣息噴在耳廓上有點癢癢的,另一方面,是因爲對方的某些詞彙——
“死變態!”
她忍不住掐住對方胳膊上的軟肉:“你腦子裏面除了黑絲還有什麼!”
“白絲,網襪,半截襪停停停,痛!”
“不是練過嗎?不是肌肉發達不怕痛嗎?”鍾溪鹿加大力度。
“嘶肌肉擋不住這麼掐啊!”白楊五官扭曲:“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嘛,快鬆開,要掐紫了!”
“哼!”鍾溪鹿輕哼了一聲,放開白楊:“我回家了!”
走開兩步,她又回過頭,看著還在苦著臉揉胳膊的白楊:“我會去買的。”
“啊?”白楊愣了一下。
“所以,週末不要失約。”她話音未落,人已經飛快的拐出後門,消失在夜色中的走廊。
“不是——”白楊微微咋舌:
“真穿啊”
他如同往常無數次一般在心中驚呼:
不愧是小鐘同志!
走路回到出租房,白楊拉開門,往陽臺躺椅上一躺。
重新入學的第一天,終於結束了!
想到明天五點多就要起牀,白楊有一種就在躺椅上面直接睡過去的衝動。
然後聽到旁邊陽臺的聲響,不出意料的,椿欲晚拿著花灑開始慢悠悠的澆花。
“小魚丸晚上好啊。”白楊懶洋洋的打了個招呼:“明天早上別急著走啊,咱們一起去上學。”
椿欲晚點了點頭:“好。”
“到時候我給你發消息。”
“嗯。”白楊望著她,又說道:“對了。”
“今天小鐘同志和你聊天,是爲了問咱們之間的事情吧?”
椿欲晚動作微微一滯。
“嗯。”
她不去看白楊,語氣盡量平靜的說道:
“你肯定猜得到,何必明知故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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