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白楊反而露出笑容,不去看手,而是直視鍾溪鹿的雙眼。
“小鐘同志.這是在宣誓主權嘛?”
這一瞬,鍾溪鹿反而第一次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的侵略性。
看著對方的眼神,她不由來的有點兒慌。
感覺,隔在兩人之間的窗戶紙岌岌可危,只要自己再稍微往前一點點,對方就會毫不猶豫的A上來。
這有點兒脫離了鍾溪鹿的預期了。
她很希望捅破這層窗戶紙,但絕不是以現在這樣被動的,一點兒也不轟烈的方式。
更不希望面對對方第二天離開之後必然會出現的度日如年。
那和她所幻想中的情景完全不一樣!
於是她退了一步,道:“我還想喫黃燜雞。”
白楊收回了視線,若無其事的笑道:“好啊.不過,黃燜雞這道菜我倒是沒有做過,等會回去估計要研究一下菜譜。”
“沒事,如果做得不好喫,就讓吳博和李陽喫。”鍾溪鹿道。
白楊失笑:“你就是這麼做班長的?咱們班的同學真是水深火熱啊。”
“哼哼~”
接下來兩人都面色如常,彷彿剛纔的小小交鋒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心照不宣。
但是——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鍾溪鹿都時不時的若有所思。
剛纔沒有思考這麼多,回過神來,總覺得白楊突然的主動有點兒突兀不太像對方的性格會做的事情。
鍾溪鹿相信,如果真的要確認關係的話,無論是自己,還是白楊,都絕不會選擇這樣的情況。
所以.爲什麼呢?如果對方是因爲心虛,不想回應自己宣誓主權的話語的話,那麼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轉移話題,甚至在自己提及椿欲晚的時候,就隨意帶過。
但是他沒有。
他不心虛,卻有所顧忌。
鍾溪鹿下了結論。
“白楊的生日,好像也沒多少天了.”
匆匆相聚,又匆匆分離。
白楊再次踏上去星城的火車,到達星城之後來不及休息,又和椿欲晚飛回帝都,趕到畫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一整天的舟車勞頓,哪怕是白楊也有些扛不住,回到宿舍便直接睡得昏天暗地。
第二天到畫室,出勤的人還不到十個。
包括陳晨都還沒有回來,難得回湘南的機會,他自然也是要回家待上幾天的,權當給自己放個假。
曾佳能倒是回來了。
“聯考實在太簡單了!”
她正在和段依晴兩人興奮的交談著:“在咱們畫室待久了,我還以爲我的水平很差呢,結果去聯考考場一看,我居然還是畫得最好的!”
“簡直難以想像,那些人高中三年都在做些什麼啊。”
白楊不由吐槽道:“那是因爲你出來集訓了,而且還是在帝都的畫室集訓的,如果你沒有出來的話,你去聯考的水平,估計也不會比他們好到哪裏去。”
“嘿嘿,這麼看來,集訓的學費還是交得值得的。”曾佳能捧著臉:“完了,我已經開始有不切實際的想法了我要不要試試去報名美院的校招?”
“試試唄,反正大部分高校的校招日期都不衝突。”段依晴建議道:“央美國美清美這三家不用考慮,你沒有針對它們的歷屆考題做過練習,甚至沒有畫過命題創作,但是其他幾家,好像考的都是基本的人像素描和色彩靜物。”
“除此之外,你還可以選中戲或者中傳之類的藝術院校,比美院要簡單一些,再選兩家保底的,比如說中南或者北航之類的,這些學校的校招沒啥難度,隨便考考就能過。”
曾佳能頓時苦了臉:“那是對你來說好吧。”
“好歹都是985,哪有你說得那麼簡單。”
段依晴恨鐵不成鋼:“難道你一個在帝都集訓過的人,打算靠美術聯考的成績被錄取不成?”
曾佳能:“.我努努力嗎。”
“依晴你呢?打算選幾個學校?”
“央美。”段依晴說這話的時候,遠遠的看了白楊一眼:“我不打算把精力浪費在其他學校上。”
“啊?那如果考不上呢?”
段依晴收回視線。
“如果考不上的話,那就說明我和央美沒有緣分,我寧願靠聯考成績在省內選個綜合大學,也不願意復讀的。”
曾佳能湊過來,小聲說道:“你說的緣分,不僅僅只是央美吧?”
段依晴情緒有些低落:“一樣的。”
“哎呀,別想這麼多!”曾佳能連忙安慰:“也許根本就沒有機會去管大學的事情,不是說十二月二十一號是世界末日嗎?到時候世界都毀滅了,學霸和學渣也沒啥區別。”
她惡狠狠的握了握拳頭:“都得死!”
段依晴:“.”
學渣的心態好可怕啊。
“世界末日是不存在的。”她無奈的說道:“只不過是之前那個電影所帶起的謠言而已。”
“不會啊,瑪雅文明是存在過的!而且末日預言也是有具體的文獻的啊。”曾佳能有些執著:“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嘛。”
“所以呢?”段依晴盯著她:“打算在末日最後幾天放情縱慾?”
曾佳能慫慫的埋下頭:“呃那還是算了。”
“寧可信其有呀~”白楊坐在椿欲晚旁邊,一臉認真的說道:“拋開事實不談,你不覺得世界末日這個事兒,還是有可能性的嗎?”
“你都拋開事實不談了,我還能說什麼呢?”椿欲晚一邊畫畫,一邊回覆道:“上次我們聊到世界末日這個事情的時候,是你率先反駁,說絕不可能的吧?”
“此一時彼一時。”白楊道:“說到這個,你上次不是說,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的話,一定要在末日之前把想做的事情全部做完嗎?”
“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至少在那一天來臨之前,我們去完成它!”
椿欲晚思考了一下:“好好畫畫。”
“小魚丸,你變了。”白楊長嘆了一口氣:“你變得無趣了。”
“以前你的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呢?”
椿欲晚斜眼看了白楊一眼。
爲什麼會變?因爲心中最想要的事物,已經不再是那些天馬行空的事物,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星空大海,而是更實實在在的,就在身旁的東西。
她說道:“你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白楊眉眼頓時耷拉下來。
好懷念當初那個怯生生的和自己說“白楊,帶我出去轉一轉”的小魚丸啊。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見白楊的表情,椿欲晚終於是無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畫筆,主動挽回話題:
“那你呢,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第300章 鍾溪鹿來帝都了!
“最想做的事情啊——”
白楊神色有些恍惚,但是隨即便重新恢復過來,笑道:“那不是短時間之內能夠做到的。”
“倒是有一件近期一直想做的事。”
“什麼?”椿欲晚問。
“帶你去逛街!”
椿欲晚:“?”
“好久沒有給你買新的漢服了。”
白楊一臉認真的說道:“如果在我成年的那一天真的是世界末日的話,我希望看到的最後的畫面,是小魚丸的舞。”
椿欲晚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都世界末日了,我還要給你跳舞?”
這是人話嗎?
這小心思都完全沒有掩飾的寫在臉上了!
她再次拿起畫筆,無視掉了對方。
“實在不行,穿以前的也行啊。”白楊不依不饒:“比如說那件唐朝的,你知道霓裳綵衣舞嗎?肯定很適合。”
“不會,沒學過。”
“那你會哪些舞?”
“都不會,我戒了。”
白楊:“.”
關於世界末日的討論,隨著日期的臨近,也越發的熱烈了起來。
甚至有不少的學生都以此爲理由,對畫畫開始變得懈怠,孟嘉老師好幾次抓到有學生夜不歸宿,導致焦頭爛額。
在這樣的氛圍之中,各個高校的校招報名也陸陸續續開通了。
畫室裏有信心考上央美的其實也就三四個,但是報名央美的可不少,已經達到了兩位數。
畢竟是全國最高學府,哪怕自知水平可能達不到標準,但是大家心中都會有些僥倖心理——萬一考試的時候自己潛能爆發呢?或者當天出的創作命題剛好很適合自己呢?
如果一不小心考上了,那豈不是光耀門楣?
當然,大部分這麼想的人,估計連初試都過不去就是了。
白楊這段時間倒是過得異常的輕鬆,新書的第一卷已經確定出版,第二卷他暫時並不急著寫,畢竟,實體書這玩意,一年一冊的頻率已經算得上是高產。
當然,白楊也沒有打算拖上一年,下一冊,他的計劃是在遊戲快要發佈的時候出版,這樣剛好能夠捆綁營銷。
至於遊戲方面,整體的策劃案已經完成,美術方面他只需要把控全局,並不需要親力親爲,至於後續的事情,也得等成年之後有了公司再考慮。
這一下子,白楊終於難得的閒了下來。
每天逗一逗椿欲晚,或者在宋莊到處晃悠晃悠,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末日前一天。
小雨。
這種天氣,再加上室內的地暖,讓人精神都懶洋洋的,不願意出門。
“白楊,你明天不是生日嗎?”陳晨也懶洋洋的躺在牀上,隨口道:“打算怎麼過啊?”
“就這麼過唄。”白楊伸了個懶腰:“請大家去喫個飯?”
“這可不太像你平時的的風格啊。”陳晨有些詫異:“成人禮耶,你不得搞把大的?”
白楊:“怎麼搞大的?找個大酒吧,然後跑過去說全場白公子買單?”
陳晨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有!”
“想啥呢。”白楊翻了個白眼:“就在宋莊待著吧,儀式感要有,但是也沒有必要太浮誇,成人禮這種東西,重要的不是那一天,而是之後的每一天。”
“什麼意思?”陳晨有些疑惑。
“咳咳。”白楊提點道:“成年了,和沒有成年,是兩碼事。”
“哦”陳晨思考了片刻:“成年了就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證去網吧了?”
白楊:“.對。”
白楊對待生日的態度,其實一向是比較平淡的。特別是過完上一次印象深刻的十七歲生日之後,他對於生日的最大期待,就是“平淡纔是真”。
別出什麼麼蛾子,安安穩穩的過,比什麼都好。
雖然今年的生日迭的BUFF好像有點兒多。
成人禮和瘋傳的世界末日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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