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然後收起手機,繼續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
聲音在長廊迴盪,白楊鍥而不捨。
然後終於聽到旁邊的房門咔噠一聲,椿欲晚重新探出頭來。
“你這樣會吵到其他同學的。”
她咬了咬嘴脣,語氣猶豫:“要不.你來我房間算了,反正我還有多一張牀”
“這合適嗎?會不會不太好啊?”
話還沒有說完,白楊已經動作飛快的擠進椿欲晚的房間。
順便帶上了門。
椿欲晚:“.”
總感覺上當了。
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有後悔的餘地,她警惕的盯著白楊:“只可以睡覺,不可以做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邊那張空的牀是你的,不要跨過中間的間隔!”
“還有,我要睡了,別和我說話!”
說完這些,她連衣服都沒有脫,迅捷的鑽進被子,只露出一個後腦勺。
白楊輕笑了一聲,很老實的也合衣躺在牀上。
兩張牀的間隔很近,椿欲晚甚至能夠聽到白楊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聲,這讓她不由心跳加快。
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湧上來,一下子睡意全無了。
“只是睡在一個房間而已,一人一張牀,沒什麼的。”
“白楊雖然不正經,但是還是有底線的,他肯定不會做過分的事情.”
“不管怎麼樣,他喝了酒,睡在外面不好。”
“他呼吸聲怎麼這麼平緩,是已經睡著了嗎?”
椿欲晚有點兒偷偷的轉過身,望向白楊。
然後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呀!”她嚇了一跳,忍不住輕輕驚呼了一聲。
“你睡不著?”白楊開口。
“睡得著!”椿欲晚連忙小聲回了一句,然後又轉過去,用後腦勺對著他。
“我也睡不著。”白楊自顧自的說道:“要不咱們聊會天吧。”
“說好的,你不要和我說話!”椿欲晚將臉捂在被子裏面,聲音嗡嗡的。
“行吧。”白楊嘆了一口氣,“我不和你說話,我自言自語總行了吧。”
“突然有點兒懷念小時候,我記得那時候我住在外婆家,家裏面有一個非常老的櫃子。”
白楊自顧自的說著:“那時候,我對一切都很好奇,就問我外婆,櫃子裏面裝的是什麼呀?”
“我外婆告訴我,那是一個空櫃子,是當初她嫁過來的時候所帶的嫁妝之一,很多年沒有用過了。”
“我並不相信外婆的話,如果是一個空櫃子的話,爲什麼外婆要把它鎖上呢?當時的我還小,覺得一定是外婆把零食藏在櫃子裏面,不讓我貪喫,所以心心念唸的想著,如果能夠找到鑰匙,把櫃子偷偷打開就好了。”
白楊講故事的語氣引人入勝,椿欲晚雖然假裝睡覺,但還是不自覺的豎起耳朵聽。
畢竟是白楊小時候的故事耶,他小時候這麼調皮的嗎?
白楊繼續說道:“有一天,我趁著外婆外出幹活的時候,偷偷溜到奶奶的房間。”
“找了好久,終於在奶奶的首飾櫃子裏面找到鑰匙。”
“我正要打開櫃子,突然聽到櫃子裏面好像有什麼動靜。”
白楊的聲音突然陰森了起來:“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是磨牙的聲音!”
“我小時候膽大,一點兒也沒有覺得害怕,反而更好奇了,於是我打開了鎖,拉開櫃門。”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猛地提高:
“然後我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
“啊!”椿欲晚微微一顫:“你看到什麼?”
“櫃子裏面果然是我的零食,好幾只大老鼠正在零食裏面大快朵頤。”
椿欲晚:“.”
“就這?”
“不然呢?”白楊笑嘻嘻的說道:“你以爲我在講什麼恐怖故事啊?”
“還有,我剛纔是自言自語,可是你主動找我說話的。”
椿欲晚沉默了片刻,直接將被子一抬,整個人都縮了進去。
“其實說到恐怖故事,我小時候還確實經歷過一件。”
白楊又開始自顧自的說話。
“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椿欲晚瘋狂搖頭。
“這個故事,倒是和我們之前看的那個恐怖電影有點兒像,是一個關於被吊死的女人的故事——”
“白楊!”椿欲晚在牀上猛的坐起,怒視過來:“不要再說啦。”
“好嘛。”白楊十分老實的點了點頭:“那你好好睡覺,我不打擾你。”
“哼!”椿欲晚氣呼呼的重新躺下。
滴答,滴答。
牆上的時鐘發出細微的聲音。
被白楊的話語喚醒了記憶,椿欲晚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又開始浮現出之前所看過的那個電影的畫面。
她不由緊了緊被子。
窗戶外面的蟲鳴之聲,彷彿變得詭異了起來,洗手間裏面好像有什麼聲音,牆上的陰影看上去像是一個人形。
旁邊還傳來咀嚼的聲音。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椿欲晚猛的一顫。
“不鬼怪什麼是不存在的!”
她不斷的安慰自己,但是切切實實的聽到了咀嚼聲,而且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耳邊一樣。
渾身僵硬著,她緩緩的轉過身。
然後看到白楊正半坐在牀上,手中拿著餅乾,一臉無辜的看過來。
椿欲晚:“.”
啪!
房間的燈被打開,椿欲晚猛的坐起身來,怒視對方:“你在喫什麼!”
“旺旺雪餅。”白楊遞過來:“小魚丸,你要嚐嚐嗎?”
我問的是這個嗎?這旺旺雪餅還是自己買的!
椿欲晚深呼吸,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爲什麼突然開始喫東西?”
“有點兒餓了嘛。”白楊道:“正好發現牀頭櫃有零食。”
他笑嘻嘻的說道:“小魚丸,你準備真充分,餓著肚子睡覺可不好受。”
椿欲晚捂住臉。
爲什麼自己會一時心軟把這傢伙放進來啊!
“喫完之後,能老實睡覺嗎?”她語氣有點兒咬牙切齒。
“睡不了一點。”白楊攤開手,坦盏恼f道:“可能是因爲喝了酒的原因,我現在情緒有點兒興奮,有好多的話想要找人聊。”
椿欲晚盯著他的表情。
兩人對視良久,她終於敗下陣來,擺爛道:“.你想聊什麼?”
“都可以啊。”白楊笑眯眯的說道:“要不,你也說說你小時候的故事?”
“我小時候沒故事。”椿欲晚將枕頭墊起來,靠在牀頭上:“就是普通的上學,喫飯,學畫畫。”
“怎麼可能。”白楊反駁道:“你這麼好看,哪怕是小時候,肯定也是大家注意力的中心吧?而且小孩子要直白得多,你給我說說你第一次被人表白的情景唄?”
“忘了。”椿欲晚嘆了一口氣:“咱們能不能聊一些有營養的話題?”
“也行。”白楊道:“這樣,咱們互相問問題,想問什麼都行,不可以說謊。”
椿欲晚狐疑的望了他一眼:“你不會問很過分的問題吧?”
“哪能啊!”白楊連忙擺手:“我是正人君子來著!”
椿欲晚有些無奈,道:“誰先問?”
“那我先唄。”
白楊盯著她,道:“第一個問題——”
“小魚丸,喜歡我這件事.你後悔了嗎?”
第289章 同房的交談
這個問題讓椿欲晚有些猝不及防。
自己後悔了嗎?
心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有了答案。
當然沒有!
但是——
哪有當面問這種問題的啊!要是回答的話,好像顯得自己明知道他還喜歡其他人,卻完全不在意一樣。
“說好不可以問過分的問題的。”椿欲晚認真的說道:“我拒絕回答。”
“這個問題哪裏過分了?”白楊反問道。
“反正就是過分!”椿欲晚不去看白楊,道:“換一個問題!”
“行吧。”
白楊想了想,道:“那你說一說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心裏在想些什麼?”
“第一次見面嗎?”椿欲晚愣了一下。
從記憶之海中往前回溯,椿欲晚突然感覺對一年前的自己有點兒陌生。
那時候,自己好像並沒有很關注周圍的人,至於白楊——
“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的時候,應該還沒有見到你這個人。”
椿欲晚緩緩的說道:“就是和往常一樣去畫室,然後看到畫室多了一個畫架,當時想著,這幅素描畫得還不錯。”
“後來我媽說畫室要來一名新同學,我纔將你和那幅畫對上號。”
“第一印象的話看上去不像是一個素描能畫得這麼好的人。”
白楊挑了挑眉:“就這?”
“就沒有出現什麼這個人真帥,然後心生好感之類的想法?”
椿欲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我媽讓我和你一起畫靜物,我根本就不會想著去和你有任何接觸好吧。”
那時候的自己,怎麼可能會想到,這個人在接下來的一年裏,會徹底的進入自己的生活,乃至於影響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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