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但眼神之中的情感,卻無比炙熱。
白楊抬起手,一把又將對方拉入懷中。
“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他輕聲說道:
“雖然今晚沒有月光,但是真美啊。”
懷中的女孩微微一顫。
“不過,我覺得這樣委婉含蓄的表達並不足夠。”
白楊繼續說道:“所以我想你應該更願意聽這一句。”
他湊到女孩的耳邊:
“小魚丸,我喜歡你。”
椿欲晚渾身的氣力似乎在一瞬間被剝離,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
這一次她沒有剋制,抱住白楊抽噎起來。
白楊輕柔的撫摸她溼透的黑髮,任由對方的淚水氤氳在胸口。
外面的雨漸漸的小了起來,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彷彿完成了它的使命,只剩下稀稀拉拉的絲線,纏纏綿綿,不願徹底的結束這片雨幕中的小空間。
良久,椿欲晚才終於恢復了情緒,呢喃道:
“白楊,雖然你不喜歡我說謝謝,但是——”
“謝謝你這麼說.就算你是在騙我,我也覺得很開心。”
白楊抬起她的臉,看著她的雙眸,輕笑道:“小魚丸,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我沒有信心?”
他再次重複:“我喜歡你,真心的。”
椿欲晚眼眸微垂,長長的睫毛因爲被淚水沾溼而變成一小束一小束的撲扇著。
她想著,如果就這樣,那該多好。
她真的很想說,“那,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現在有足夠的勇氣說出來,但是,說出來卻又像在逃避。
逃避另一個不可能避開的人。
椿欲晚不想再逃避了,她不想假裝自己不在意,自欺欺人,然後再次被那些情緒壓抑。
她從白楊的懷中抽身出來,咬了咬嘴脣,雖然覺得話說出口,會破壞此刻的氣氛,將原本完美的雨夜變得殘缺,但是,她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那小鹿呢?你難道要說,你不喜歡她嗎?”
然後情不自禁的慌亂起來,甚至有點兒不敢去看白楊,害怕看到白楊突然變得冷淡的臉。
但是,對方的表情依舊真眨Z氣甚至稱得上坦然:
“也喜歡。”
椿欲晚愣了一下。
她想過很多的答案,比如說白楊繼續欺騙自己,說你誤會了,他並沒有喜歡鐘溪鹿,或者白楊顧左右而言他,用他最擅長的那一套破壞掉氛圍,將這個話題給糊弄過去。
甚至有可能冷淡起來,說對不起,剛纔確實是在騙你。
但是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答案。
也喜歡?
什麼意思?
她張了張嘴,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我喜歡你,是真的。”白楊繼續說道:“但是我也喜歡鐘溪鹿,也是真的。”
“也許我說過一些謊言,但是,我從來不在這種事情上面說謊,感情這種事情,我不願意創建在欺騙上,所以,哪怕你不問,我也會說。”
“可是.可是!”
椿欲晚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你是說你同時喜歡我和小鹿?”
“對。”白楊點頭。
椿欲晚:“.”
她盯著白楊,試圖從對方的神色之中找出心虛之類的情緒,但是沒有。
他一如既往的坦然,彷彿說出這麼炸裂的話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我不理解。”椿欲晚道:“怎麼可以同時喜歡兩個人?”
她情緒有些崩潰,音量提高:“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喜歡!”
白楊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是不是真的喜歡,其實言語的表達是最蒼白的,只有自己的感受,纔是真實的。”
第273章 白楊的表白
“抱歉,小魚丸,在你鼓起勇氣袒露心聲的時候說了一些糟糕的話。”
白楊認真的說道:“我本來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些,甚至不該回應你。”
“也許這樣的話,我們還能繼續像從前一樣,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只是陪在你身邊,對於我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但是,我忍不住。”
“我不想欺騙你,也不想欺騙我自己。”
“哪怕我知道,坦盏尼峁赡苁鞘颤N。”
他苦笑了一聲:
“我清楚的知道,我是一個太自私,又太貪婪的人。”
“所以我從來不敢奢求太多。”
“我自覺不配被你喜歡,也不配被小鹿喜歡,也是,我連專一都做不到,又如何做一個合格的戀人呢?”
他看著椿欲晚,道:“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告訴你,你對於我來說,比你想像中還要特殊,特殊得多。”
“我時常會想起同樣下著雨的那一天,在豹頭山下的公交車站臺,當我看向你的時候,那一剎那的心跳加速。”
“那一刻,我在想,你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奇蹟。”
“一個本來不應該出現在我的生命之中,卻意外出現的奇蹟。”
椿欲晚閉上雙眼,兩行清淚順著清瘦的臉頰流下。
該如何形容此時心中的複雜情緒?就像是整個人被撕裂開來,一半甜,一半苦。
她能夠感受得到白楊的真眨约合矚g的人,恰好也喜歡自己,本來應該是最美好的事情,這比椿欲晚之前所設想的任何的結果都要美好。
但如果這份喜歡要和別人分享,椿欲晚覺得自己做不到。
沒有人能夠大方到接受自己心愛的人的心中,還住著另一個人。
所以.該遠離嗎?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心臟彷彿抽痛了一下,無數的畫面不受控制的湧出,而在這些兩個人同框的畫面之中,白楊的身影被抹去,只留下自己形單影隻。
一個人在海邊過生日,一個人坐上火車來到帝都的畫室,一個人在新年來臨的時候,去天台看煙火,一個人看豹頭山的黃昏,淋一場突如其來的雨,一個人走過向東的橋,數著橋上的石磚,一個人站在陽臺上,吹一晚上的夏夜的風——
不,這些都不會發生。
因爲沒有白楊,她不會去做其中的任何一件事情。
記憶之中所存在的,只會是一如既往孤獨和灰暗的生活。
於是更大的痛苦席捲過來,這一刻她才清晰的意識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被悄然的改變,就像一張白紙不知不覺中已經充斥著屬於對方的顏色,不可能擦除掉了。
“就不能”
她哽咽著,嗓子有些沙啞,語氣之中甚至帶著祈求:“就不能只喜歡我嗎?”
耳中聽到的回應,只有嘆息。
“對不起。”
雨終於徹底停了,暴雨之後的街道積著水,嘩啦啦的盪漾著,宛若海浪。
而站臺是海中的孤島。
不知爲何,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內心突然平靜了下來,那些撕裂而痛苦的想法,彷彿隨著雨一同消失了。
亦或者,只是積攢在心底,嘩啦啦的盪漾,偶爾拍打著心臟。
椿欲晚擦了擦眼淚,再次望向白楊。
“我不喜歡聽你說對不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堅定起來:“至少你沒有騙我白楊,我還是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但是”
“我可能沒有辦法接受你對我的這種喜歡。”
白楊點了點頭:“我知道。”
“這對你不公平。”
椿欲晚搖了搖頭:“我不在乎公平,我在乎你。”
她勉強擠出笑容,道:“你可以再說一遍嗎?那句話?”
“一千遍,一萬遍都是可以的。”白楊望著她,道:“小魚丸,我喜歡你。”
“一遍就夠了。”椿欲晚又閉上眼,壓抑住想要再次噴湧而出的淚水。
“白楊,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了。”
她呢喃道:“我內心的衝動告訴我,不要再看到你,不要再和你有任何的接觸,甚至直接離開這裏,去一個你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的身體不由的發抖,原本紅潤的嘴脣此時顯得格外蒼白,彷彿被夜風一吹就要碎掉一般。
“但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所以,我該怎麼辦?”
白楊走上前去,擋住吹向她的風,道:“我不能給你答案,但是,我也不會讓你離開。”
“如果你去了讓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那我便永遠找。”
椿欲晚低下頭,“白楊,太賴皮了。”
她吸了吸鼻子,睫毛顫動:“一直都是這樣,就知道.欺負人。”
“對。”白楊抬手將女孩被雨水和淚水黏在臉上的髮絲撥開,“我就是賴皮,是個自私又貪婪的惡棍。”
“所以,不用擔心該怎麼和我相處。”
“我這樣的人,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你怎麼想,都還是會厚顏無恥的一直纏著你,像個噁心的變態一樣,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椿欲晚抬手捂住白楊的嘴。
“我不喜歡你這麼說自己。”
“你不是變態,也不噁心,你只是”
她頓了頓:“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可能,只是個.很過分的人吧。”
她嘆了一口氣。
做不到遠離,又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不願意接受對方心中還有另一個人而勉強做戀人,但是當朋友又不甘心
那就交給時間吧。
她將心中的迷茫壓制下來,道:“回去吧,很晚了。”
“嗯。”白楊點了點頭:“冷嗎?”
“有點。”
“你得衝個熱水澡,不然肯定要感冒了。”
“不會的。”椿欲晚輕聲說道:“我上次淋雨就沒有感冒。”
“反而某個人感冒了。”
白楊愣了一下,隨即反駁:“那只是個巧合!”
“不,是你身體太虛了。”椿欲晚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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