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至少,他們真的只是在畫畫,仔細想想,除了這件事情發生在白楊的家裏之外,並沒有什麼無法接受的,畢竟,白楊也給我畫過肖像呢。”
啊啊啊,還是有點難以接受!怎麼可以給其他女孩子畫畫!
理智!理智起來啊鍾溪鹿!
白楊是美術生,給別人畫肖像很正常。
哪怕是穿著古裝,也正常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
“以白楊的性格,他如果和椿欲晚真的有曖昧關係的話,不會瞞著誰的。”
“他這種完全不要臉的人,哪怕想做渣男,也會渣得明明白白。”
“所以,至少可以確定晚晚同樣沒有跨過那條線。”
雖然只是可能性,椿欲晚也沒有要談戀愛的意思,但她實在是太漂亮了,鍾溪鹿決定轉變思路,將對方放在同等的地位來對待。
“等白楊集訓,和對方單獨相處的時間就太多了,而且還是在帝都那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所以,我必須在白楊去集訓之前做點什麼!”
之前就有的想法,在此刻無比強烈。
她轉頭看了看白楊。
少年神色完全不像平常那般不正經,反而罕見的認真。
鍾溪鹿承認,喜歡上對方,和這張臉也是有關係的,認真的時候,少年所散發出來的獨特氣質,確實很吸引人。
“混蛋。”她小聲嘟囔。
“嗯?”白楊眉頭微動,轉過視線。
“沒事,畫你的畫。”鍾溪鹿沒好氣的說道。
“哦。”白楊點了點頭,道:“我估計還要一會,如果太無聊的話,你可以去書房玩玩電腦。”
“我纔沒興趣碰你的電腦呢。”
鍾溪鹿這麼說著,但還是站起身來,直接推門走進白楊的臥室。
“被子又沒有迭!”這樣低聲抱怨了一句,她走上前,吸了吸鼻子,然後望向牀頭櫃。
瓶子還在,但是裏面的液體已經空了。
“香氛都沒了也不知道和我說。”
難怪總覺得少了點兒屬於自己的氣味。
鍾溪鹿環顧四周,打量著這個白楊已經住了半年多的臥室,相比起第一次進來時候的空曠,此時已經多了很多屬於白楊的個人印記。
角落放著的吉他,是當初在舞臺上給自己彈唱《同桌的你》的那一把。
門後掛著的外套,上個月的時候穿過,大概是忘記收拾了。
而牀頭牆壁上的畫——
鍾溪鹿的目光停留在那張畫上。
女孩站在無盡的鐵軌上,看不清面容,張開了雙臂,而身後是呼嘯而來的列車。
鍾溪鹿看到了椿欲晚的落款,微微抿了抿嘴。
是她送給白楊的畫啊.
她畫畫的風格,原來是這種壓抑和絕望氛圍類型的嗎?
雖然認識了這麼久,但是,鍾溪鹿知道自己從未真正瞭解過椿欲晚,她看得出來這女孩在努力的嘗試和自己做朋友,也感受得到她的內心的高牆,不自覺的將自己擋在外面。
畫的下面還寫著一小行的字。
“《擁抱未來》?”
她認得白楊的字跡。
“是這幅畫的名字嗎?”
鍾溪鹿又看了看那幅畫。
“還真是那傢伙的風格,明明是悲觀的畫,非要起一個樂觀的名字。”
不自覺的,她嘆了一口氣,坐到牀上。
有些偏硬的牀墊,還帶著點兒白楊的氣味,鍾溪鹿不知道如何形容那氣味。
但是不討厭。
於是她緩緩的躺了下來,抱住被子,深吸了一口氣。
“不要.那麼隨便的成爲別人的太陽啊.”
第200章 我的牀舒服嗎?
“呼——”
白楊長舒了一口氣。
“完成了。”
他站起身來,退後一步,臉上滿是成就感。
椿欲晚終於得以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白楊,你這次的時間比上次久多了。”
“畢竟上次是在畫室,而且我們那時候也不熟,不好意思讓你坐太久。”白楊解釋道:“這一次,就能夠畫得細一點了,而且,也不能浪費這麼好看的裙子不是?”
“你再晚一點,我媽就回來了。”
椿欲晚走過來,望向畫面。
然後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好看。”
“白楊,你真厲害。”
“那是。”白楊有點兒膨脹:“我感覺這幅畫直接掛到畫廊去也肯定有人買。”
畫中的女孩無論是氛圍感,清冷的氣質,還是在白色裙子下窈窕的身材,都在白楊的筆下展現得淋漓盡致,乃至於那些半透明的衣襬,都顯得輕盈而乾淨。
掛到畫廊去有些誇張,掛在臥室肯定是綽綽有餘了。
想到臥室,白楊一拍腦袋:“小鐘同志剛纔不是進去了?怎麼這麼久沒有動靜?”
他推開門,看到女孩躺在牀上,睡得正香。
烏黑長髮散開在枕頭上,修長雙腿夾住被子的一角,穿著白色襪子的腳丫有點兒頑皮的微微勾起。
似乎是在做什麼夢,長長的睫毛還有些微微顫抖。
白楊走近,看到她眼角還有一點兒未乾的痕跡。
他眼瞼微微下垂,抬起手,給女孩擦了擦。
於是女孩緩緩睜開眼睛,與白楊對視。
“大小姐,睡得好嗎?”
白楊退後一步,恭敬的行了個禮,一副管家模樣:“該起牀啦。”
鍾溪鹿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宛若牀上裝了彈簧一般彈射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結結巴巴的解釋:“就是等太久了.不知怎麼的,就睡著了.”
“沒關係。”白楊笑眯眯的說道:“歡迎大小姐隨時來睡我的牀。”
“對了.舒服嗎?牀墊對你來說會不會太硬?”
“還還好。”鍾溪鹿低著頭,手忙腳亂的穿鞋。
怎麼就在男生的牀上睡著了啊!
還被人家抓了個正著!
太羞恥了啊啊啊!
感覺頭髮也亂糟糟的,形象完全崩壞了啊!
鍾溪鹿一頭鑽進洗手間,往鏡子裏一看,臉上眼角還有一塊黑乎乎的手印。
睡覺爲什麼會睡出手印?
鍾溪鹿迷糊了一瞬間,然後尖叫:“白楊!”
“我一個畫畫的人,手上有點兒鉛筆污漬很正常吧?”白楊在外面委屈的喊。
“手髒就不要摸我啊!”
“.不髒就可以嗎?”
“滾!”
好一番收拾,鍾溪鹿才重新出現在兩人面前,臉上還帶著點兒紅暈。
“幾點了?”
白楊拿出手機看了看:“快六點了。”
“這麼晚了?”鍾溪鹿愣了一下:“這不是下午都過去了嘛?”
她踱步到畫架前,看了看畫架上的畫,眼神閃過一絲複雜,但還是真心的說道:“畫得真好看。”
比畫自己的那一張好看。
“反正又不用趕著上晚自習,下午過去了就過去了唄。”白楊語氣隨意:“小鐘同志,餓了嗎?”
“.有點。”
“小魚丸呢?”
“還好。”椿欲晚道:“我媽應該也快回來了,既然你畫完了,那我回去做飯了。”
“回去幹啥,就在這喫吧。”白楊擺了擺手:“正好家裏還有食材,我給你們露一手。”
椿欲晚有點兒猶豫。
她還沒有嘗過白楊的手藝呢,一直都很好奇。
“可是我媽——”
“羅老師是成年人了,你不做飯她還能餓著?”白楊拿出手機,飛快的操作了一番:“我給她發了個信息報備過了,她會自己搞定的。”
“好吧。”椿欲晚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看著鍾溪鹿。
“看我幹嘛?我都和我爸說過不回家喫飯了!”鍾溪鹿吸了吸鼻子:“有什麼菜?沒肉我可不喫啊。”
“放心,有。”白楊笑道:“你們先看看電視,我很快就弄好。”
“我幫你吧。”椿欲晚道:“兩個人準備的話能快一點。”
“也行。”
鍾溪鹿舉手:“那我也來,三個人更快。”
白楊:“.我覺得存疑。”
“小鐘同志,你對你的廚藝好像缺乏認知。”
“難道洗個菜還需要什麼廚藝嗎?”鍾溪鹿怒道:“你看不起誰呢?”
“.”
最終還是沒幫上什麼忙。
“爲什麼洗菜也有這麼多講究啊.不是隻要衝一下就好嗎?”
鍾溪鹿站在廚房門口,嘴裏不住的唸叨。
“這又不是什麼原生態蔬菜,你怎麼知道有沒有打農藥?肯定得扒拉著每片葉子洗乾淨啊。”白楊吐槽:“而且,如果是原生態的,你可能更搞不定了,畢竟,難免會出現一些蛋白質含量是牛肉六倍的小玩意。”
鍾溪鹿頓時打了個寒顫。
“做飯.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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