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我記得你小學的時候,寫個幾百字的作文都抓耳撓腮呢現在真是不一樣了。”
然後又買了一大堆核桃:“多喫點核桃,能補腦。”
“你這一天天的思考量這麼大,不補一補的話,容易年紀輕輕掉頭髮呢。”
難得的,時隔這麼多年感受母親無微不至的溺愛,白楊完全不習慣。
而另一方面遊淑蓮回來好幾天了,白楊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去攤牌父母的關係。
或者說,不是沒有機會,而是出於某種他自己內心都不願意承認的心理——
哪怕知道是假的,但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面,讓他有一種一直這樣也很好的錯覺。
只是偶爾出門,回來站在門口聽到裏面若有若無的爭吵聲,亦或者剛進門,看到原本互相冷漠坐得遠遠地兩人因爲自己又裝成一副親暱模樣時,白楊意識到他們的相看兩厭,意識到自己的心理只是自私。
這是一段不可能再重新聯結的婚姻,放過對方,徹底決斷纔是最好的結果。
但終究還是拖到了除夕。
最起碼,先和和睦睦過個年吧。
從一大早上開始,鞭炮聲和煙花聲就從來沒有停過,遊淑蓮和白德軍在廚房忙碌,白楊坐在熱氣騰騰的八角火爐桌前喫著冰糖橘,玩著手機。
讀者羣裏很熱鬧,可惜QQ還沒有紅包功能,大家只是分享著各自過年的經歷。
有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團團圓圓的,也有獨自一人待在城市裏面,苦惱著沒有飯店開門只能喫方便麪的,還有依舊在回家的路上,掙扎於春叩娜顺敝械摹�
對於中國人來說,這一天終究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
白楊看了看廚房中散出來的煙火氣息,覺得自己很幸摺�
於是給鍾溪鹿發信息:“你在做什麼?”
大王今天不敲鐘:“很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看我哥拼模型。”
“上次你送他一個飛機模型之後,他完全上癮了。”
白楊:“那確實很無聊。”
大王今天不敲鐘:“哎,過年不就是這樣嘛。”
“等著喫飯,等著看春晚,然後壓歲守夜。”
白楊:“還有拿紅包呢。”
大王今天不敲鐘:“我哥對這個比較感興趣,他說有了壓歲錢,要去買是個模型回來拼,但是我覺得他有點兒樂觀,估計除了爸媽給的紅包,其他親戚的紅包都會被沒收。”
白楊:“那你呢?”
大王今天不敲鐘:“嘿嘿,我的不會,從小就沒有被沒收過,我可以自己存起來。”
白楊:“富婆!我也想要壓歲錢!”
大王今天不敲鐘:“你要臉嗎?你比我還大幾個月呢,應該是你給我發紅包纔對。”
白楊:“具體大幾個月?”
大王今天不敲鐘:“.又想套路我的生日是吧?不告訴你!”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白楊又收到了椿欲晚的消息。
我纔不叫魚丸!:“白楊,過年好無聊啊。”
白楊:“那肯定是因爲你年前都沒有找我出去玩。”
我纔不叫魚丸!:“我媽不讓.說太遠了,讓你來向東的話實在太麻煩你。”
白楊:“你就不能說我本來就會來向東玩,順便帶你出去嗎?”
我纔不叫魚丸!:“可是.我也覺得太麻煩你了啊。”
白楊:“朋友之間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麻煩對方,小魚丸,你這樣可不夠朋友啊。”
我纔不叫魚丸!:“哦。”
“那我下次不會了。”
她緊接著又發:“那白楊,你過完年什麼時候來向東啊?帶我出去玩啊。”
白楊:“初五之前估計都在拜年,初五之後吧。”
我纔不叫魚丸!:“那我等你。”
白楊:“準備好壓歲錢哦,到時候你可得請客。”
我纔不叫魚丸!:“好!雖然我的壓歲錢可能不會太多但是我們兩個可以一起花!”
白楊不由嘴角微微勾起。
小魚丸真可愛。
切換著聊天,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
向東的習俗,下午的正餐其實並不算太過於豐盛,反倒是晚上九十點鐘左右會有一餐砧板肉,屬於大魚大肉隨便喫,喫完之後就開始發紅包,守歲到半夜。
然後第二天天還沒亮起來就得放炮祭祖,喫上新年第一頓飯,自然也是十分豐盛的一頓。
春晚很無聊,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閒聊。
“明天先去楊楊外婆家拜年,喫了午飯之後再去他奶奶家。”遊淑蓮建議道。
一般來說初一不出門拜年,唯一的例外就是小輩去父母輩家中。
“不用特地去縣城,我媽今年在我哥家一起過年。”白德軍隨意回覆道:“正好一起拜年了。”
“你哥家的小孩讀大學了吧?封多少紅包合適?”
“和之前一樣就行,等過兩年他結婚了,也就不用再封紅包了。”
於是遊淑蓮望向白楊:“這一年年的過得是真快,感覺一眨眼楊楊都這麼大了,恐怕再過不久,他都要帶女朋友回來了。”
白德軍頓時來了興致,問道:“白楊,你在學校應該挺受歡迎的吧?”
白楊有些尷尬,道:“還行。”
“沒有瞞著我們早戀吧?”白德軍追問。
“那肯定沒有。”
“說這些幹嘛?”遊淑蓮不滿的說道:“他現在讀書爲重。”
“我就不能關心一下?”白德軍翻了個白眼,又感嘆道:“說起來,上次去參加家長會,你們班那個姓鐘的女同學倒是讓我印象深刻。”
“好像還是你的同桌?”
“呃沒錯。”白楊頓了頓:“怎麼印象深刻了?”
“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培養出來的孩子,有教養,氣質也好。”白德軍笑道:“我當時就在想,你小子有這樣的同桌,不會想著早戀吧?不過轉念一想,人家太漂亮了,估計你就算想早戀也就是個單相思。”
白楊:“.”
“能有多漂亮?我兒子長得纔好看呢。”遊淑蓮反駁:“而且他還能賺錢,就算單相思也該是別人單相思我兒子還差不多。”
白德軍搖了搖頭:“你要是親眼見到了就不會這麼想了,我這麼說吧,人家的母親坐在我旁邊,那個氣場,簡直比我們學校校長還強,不知道做什麼大生意的,家裏怕是得有大幾千萬的資產。”
白楊默默腹誹:也許得多加兩三個零。
“人家多少錢和咱們沒什麼關係。”遊淑蓮不以爲意:“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天天去羨慕別人沒什麼意義。”
“而且,對於學生來說,拼家境不是歪門邪道嗎?成績纔是最重要的。”
白楊小聲說道:“鍾溪鹿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一,大概是穩定考上清華的。”
遊淑蓮一愣。
這可就打到她的軟肋了,於是叮囑:“那那你可要和人家好好學習。”
“至於其他的,你爸話糙理不糙,你年紀還小,不要想太多,等到了大學,你想談戀愛爸媽肯定支持你。”
白楊哭笑不得:“媽,你不是站我這邊的嗎?怎麼對我這麼沒信心了?”
遊淑蓮聲音小了些,道:“不是你們口口聲聲把人家女孩子描述得這麼優秀嘛?家境又好,又漂亮,成績還能上清華,那不是電視劇裏面纔有的人?”
“沒這麼誇張的,下次你見見就知道了。”白楊擺了擺手:“就性格挺好的普通女孩兒。”
“那還是算了。”遊淑蓮擺手:“還特地去見,多冒昧啊。”
“也不冒昧。”白楊語氣隨意,正好提了一嘴:“她正好在說,過完年到我們家來拜年呢。”
白德軍愣了一下:“來我們家?拜年?”
“爲什麼?”
白楊面色如常:“同桌嘛,我們關係還挺好的,她來拜個年很正常吧?”
“同學來找你玩是挺正常的,但是.”白德軍猶豫了一下:“你說的拜年,是正式在家喫頓飯的那種,還是就坐一下?”
白楊笑道:“人家大老遠過來,不留人家喫頓飯不禮貌吧?”
“是挺遠的,我們這兒都屬於農村了,人家還特地從城裏趕過來,所以才——”白德軍欲言又止。
這能是普通同學關係?哪怕是同桌,也不可能特地來拜年吧?
不是,兒子,你來真的啊?
而遊淑蓮要考慮得就更多了,道:“那得準備點好菜吧,還有,人家來,是不是要準備個紅包?”
“非親非故的”白德軍張了張口:“也行,準備著吧,人家接不接受再說。”
聊著天,時間已經轉到了十點鐘。
遊淑蓮匆匆忙忙站起身來:“砧板肉應該燉好了!”
將大塊的臘排骨端上桌,遊淑蓮又掏出一個紅包,遞了過來:“楊楊,這是給你的壓歲錢。”
“我這也有一個。”白德軍也掏出紅包。
白楊愣了一下。
太久沒有收到過紅包了。
看著兩人臉上的笑意,白楊不知爲何,眼角居然有點兒發酸。
他連忙接過來:“謝謝爸,謝謝媽。”
“你現在賺錢了,但是儀式感還是不能少的。”遊淑蓮挑了一塊最大的臘排骨,放在白楊的碗裏:“喫!”
“過年嘛,就得痛痛快快的!這樣明年才能順順利利。”
第170章 小鐘同志來訪
冗長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春晚終於放到了倒計時。
新年的鐘聲敲醒,隨之而來的,是外面傳來的更加吵鬧的煙火炮竹聲。
“新年快樂!”
一家三口很有儀式感的互相祝福了一番,然後各自掏出手機開始瘋狂發祝福信息。
白楊收到的信息自然不少,幾乎所有的朋友都準點發了信息過來,甚至連平時沒怎麼說過話的同班同學,乃至於畫室的同學都沒有例外。
但是沒有回信息的功夫,因爲電話已經響了起來。
看了看號碼,白楊回到自己房間,接通。
那頭傳來鍾溪鹿略帶笑意的聲音:“嘿嘿,沒有佔線,看來我是第一個!”
“小白同學,新年快樂啊!”
“新年快樂小鐘同志。”白楊笑道:“新年的第一刻小鐘同志居然掛念著給我打電話,原來我在你心中這麼重要嗎?”
“白楊你能不能正經點!”鍾溪鹿語氣頓時有點兒氣呼呼的。
重不重要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明知故問!就喜歡戲弄人!
“好嘛。”白楊隨意說道:“小鐘同志,你什麼時候來我家?”
“啊——”鍾溪鹿聲音一滯:“過過兩天?”
當初提出這件事的時候很有勇氣,但是越臨近,她反而越踟躕了。
“反正我已經和我爸媽提過了,你可別放鴿子啊。”白楊道。
“那就.初四?”鍾溪鹿猶猶豫豫的問道:“會不會不方便?”
上一篇:兰姨,我真的对您女儿不感兴趣
下一篇:崩铁:加点变强,我收集全部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