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鍾溪鹿看了看椿欲晚,又看了看白楊,撇了撇嘴,道:“吳博李陽你們兩呢?”
“沒啥好說的,上半年渾渾噩噩,下半年多虧了楊子哥,感覺我的生活一下子精彩了好多。”吳博擠了擠眼睛:“楊子哥牛逼就完事了!”
“俺也一樣。”李陽只是附和。
“時間差不多了。”白楊看著手機:“最後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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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我還沒說呢!剛打好腹稿!”呂朝夕急忙喊道。
“來不及了!”鍾溪鹿打斷他:“下次,下次一定!”
“沒有下次了啊!”
可惜沒有人理會呂朝夕了,大家看著倒計時,齊聲喊:
“十,九,八”
“三,二——”
“一!!”
腥她R齊歡呼:“新年快樂!”
“現在是2012年啦!”
明明時間和平常並無二致的流淌而過,但是,這一刻被賦予的意義,卻讓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哪怕是椿欲晚也不由和大家一起歡呼著。
然後,五彩斑斕的光芒徽肿∷腥耍爝呉欢渚薮蟮臒熁ㄕㄩ_,隨後聲音才傳來。
嘭!
新年的第一聲炸響。
隨後是第二聲,第三聲,縣城的各處,都升起煙火,半邊天空盡是絢爛。
這年頭,縣城還沒有禁止燃放煙花,顯然,等待著跨年的人,並不僅僅只是天台上的少年們。
“哇!!”
鍾溪鹿雙眼發光,情不自禁大喊:“好漂亮啊!”
“啊——”
吳博朝著天邊放生大喊。
腥吮粐樍艘惶R齊望過去。
吳博縮了縮脖子:“太激動了,沒忍住。”
“就該這樣。”白楊大笑著,雙手放大狀,也朝著天邊喊。
成年人的內斂和矜持此刻已經絲毫不需要在意,白楊已經忘記,自己多少年沒有這樣肆無忌憚的,不需要在意其他任何事情的喊叫過了。
大概,人越長大,顧慮越多,乃至於連最本能的呼喊,都變成了禮貌地輕聲細語。
而少年不需要顧慮。
更不顯得丟臉。
被帶動著,所有人都忘乎所以的呼喊起來,於是,其中很不協調的聲音讓大家情不自禁望向呂朝夕。
“學長.”白楊欲言又止:“你爲什麼要尖叫?”
“不是都這麼喊嗎?”呂朝夕愣了一下。
“不。”吳博搖了搖頭:“你沒有發現,我們都是扯著嗓子的嗎?女孩子才夾著嗓子。”
鍾溪鹿認同的點了點頭:“給我嚇了一跳,還以爲多了個女孩呢。”
呂朝夕面色一紅,強行辯駁:“我我想怎麼喊就怎麼喊!”
煙火照耀之下,紅著臉顯得更嬌羞了。
白楊都不敢直視,撇開臉,道:“學長,我懂你,就是真的有點兒無法想像你在國防科大的生活啊。”
“我絕對會脫胎換骨的!”呂朝夕擲地有詞。
“最好是!”鍾溪鹿翻了個白眼。
這時,旁邊傳來略帶驚喜的清冷聲音:“白楊,下雪了。”
白楊愣了一下,抬起頭。
飄飄灑灑的雪花從天而降。
煙火,新年,初雪。
一時之間,腥硕紵o言,只是抬頭望著這一切。
這一夜的驚喜太多,也許,很多年後,這一幕依舊會在記憶之中熠熠生輝吧。
“真應景啊。”他感嘆了一聲,打破沉默,抬起手,接起幾片六角雪絨花。
“第一場雪耶!”鍾溪鹿興奮的喊道:“居然正好是在新年伊始.白楊,我們邭夂煤冒。 �
“看這個勢頭,估計還不小。”白楊笑眯眯的說道:“估計明天就能看到素裝銀裹了。”
椿欲晚雙眼發亮:“真好啊。”
“就是有點冷”鍾溪鹿的興奮勁一下子被一陣寒風打斷。
“那回去吧?”白楊說道。
“嗯。”鍾溪鹿點了點頭。
椿欲晚有點兒不捨,小聲道:“我能再待在這裏看一看嗎?”
鍾溪鹿頓時望向白楊。
吳博偷偷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要走,一個要留,出大問題了!兩難的選擇啊!
誰知白楊並沒有猶豫,笑道:“不行。”
“你還真以爲你百病不侵啊,穿的比小鐘同志還薄,再待下去真得感冒了。”
“真想看的話,回去加一件衣服到陽臺上看吧,天台上風太大了。”
椿欲晚抿了抿嘴脣,慢慢點頭:“好吧,我聽你的。”
白楊自然的朝著鍾溪鹿招了招手:“走吧,下去了。”
看著三人的背影朝著樓梯走去,吳博這才如夢初醒。
好像又學會一招。
不愧是楊子哥啊,這種兩難的情況,稍微強硬一點,就直接輕易化解了嗎?
“等等.我學這玩意有什麼用,好像也用不上啊。”
吳博搖了搖頭,連忙跟上大家的步伐。
回到房間,呂朝夕率先開口道:“小鹿,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回去,老媽真得罵人。”
鍾溪鹿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大家呢?”
“我們回不去學校了。”李陽道:“博子哥,去網吧通宵嗎?”
“通個屁!”白楊沒好氣的說道:“就住我家,想打遊戲的話,我書房有電腦。”
“我也不想新年第一天去網吧。”吳博附和道:“太墮落了。”
他又有點兒顧慮:“但是.楊子哥,你家裏只有一間客房吧?我可不想和男的睡一張牀。”
“你以爲我想?”李陽一瞪眼:“放心吧,你睡你的,我通宵打遊戲。”
“這樣也行。”吳博嘿嘿一笑。
“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椿欲晚說道。
“好。”白楊笑了笑:“我看旁邊陽臺還亮著燈,估計羅老師還沒睡,等著你呢。”
“我還沒有玩夠呢”鍾溪鹿還有點兒不情不願的。
“不然你也住我家?”白楊玩笑道:“客房滿了,但是我的牀夠大——”
他頓了頓:
“我可以和呂學長睡,你睡沙發。”
“再見!”鍾溪鹿連忙扯著呂朝夕往外走:“我纔不放心我哥和你睡一張牀!”
“急什麼,我送你們出小區。”白楊披上大衣,又朝椿欲晚道:“你住旁邊,我就不送啦。”
“嗯。”椿欲晚點了點頭。
按下電梯,三人走入漫天風雪之中。
此時煙花已經停了,周圍一片黑暗寂靜,鍾溪鹿感嘆了一聲:“好漫長的一天啊。”
“已經是新的一天啦。”白楊笑眯眯的說道:“不對,是新的一年!”
鍾溪鹿愣了一下,明眸望向白楊,也笑起來:
“那新的一年,也請小白同學多多關照啦。”
第166章 下雪天
2012年1月1日,元旦。
白楊迷迷糊糊醒過來,看到窗外一片素白。
整個小區都被白雪包裹,無論是樹木,綠化帶還是屋頂,都顯得軟綿綿的。
“喔呼!”
白楊猛地掀開被子,激動的站起身來。
然後從心的又縮了回去。
太冷了。
果然還是繼續在被窩裏面窩著吧,反正雪一時半會也化不了。
打開手機,給椿欲晚發了個信息:
“醒了沒?”
我纔不叫魚丸!:“醒了!雪好美!”
“真早啊。”白楊微微一笑:“迫不及待想玩雪了?”
我纔不叫魚丸!:“已經在玩了,我在陽臺呢。”
白楊愣了一下,終於掙扎著爬了起來,瑟瑟發抖的穿上秋衣秋褲,又裹上厚厚的棉褲和外套。
走到陽臺,看到椿欲晚正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個精緻的小雪人。
她的手凍得通紅,但是臉上卻掛著難得一見的歡快。
“你是真的喜歡雪啊。”白楊出聲。
椿欲晚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白楊,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是你太專心了。”白楊打量著小雪人,你還別說,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挺有那個味道。
“像嗎?”椿欲晚問道。
“像什麼?”白眼不明所以。
“唔”椿欲晚看了看白楊,又看了看小雪人,然後又從花盆中撿了幾根枯枝,插在雪人的頭上:“這下像你了。”
白楊一臉無語:“所以,我頭上長刺是吧?”
“是頭髮。”椿欲晚捂嘴輕笑:“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髮型?”
白楊愣了一下,快步走回客廳。
果然,髮型和雞窩一樣,幾撮倔強的頭髮雜草般的伸展著。
“我的形象!”他哀嚎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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