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獵:獵人的筆記 第356章

作者:是河豚啊

  緊隨其後的,是老山龍痛苦的長嚎。

  可獵人們心中並無多少興奮。

  昨日,在老山龍抵達第一道城牆前,他們也曾三度在老山龍胸口引爆高密度滅龍碳。

  老山龍次次痛苦嚎叫,次次擺頭甩尾地反擊着不知來自何處的敵人,卻也次次都能重新平靜下來,邁開沉穩的步伐,繼續向前。

  要不是行走速度確實有所放緩,他們都要以爲攻擊完全無效了。

  因而這一次,獵人們也沒期待太多,默默等候硝煙散盡,各自做好了再度展開攻勢的準備。

  然而,老山龍後續的反應,出現了些許意外。

  四足着地的它,身體突然一歪,倒向了一旁的峭壁。

第572章 摔倒

  體型龐大,又多爲四足行走的老山龍,重心極低極穩,外在因素非常難以影響到它們的動作。

  可一旦出現類似於傾翻的情況,也將非常難以調整回來。

  “轟隆隆——!”

  在獵人們驚喜的目光中,大片峭壁,被它壓塌壓垮,要不是被這片峭壁阻了下,它或許已經側翻倒地。

  用頭顱與尾巴支撐着,喫力地迴歸到正常站立姿態,老山龍的步伐停滯了片刻,這纔在陣陣悶吼聲中,重新開始邁步向前。

  它的步伐頻率,比之前更慢了。

  “攻擊很有效!”夏佐放聲大吼着,“效仿之前的戰術,繼續進行攻擊!”

  豬扒卻在這個時候快跑着來到了夏佐身邊,它有些新的計劃。

  簡單說了兩句後,夏佐立刻點頭,提高聲音道:“伊芙琳,阿加希,前方不遠就有陸橋,你們跟豬扒一起去準備使用對巨龍爆彈。

  其他人繼續分散自由攻擊,泰德,稍微暫緩使用滅龍碳,配合爆破組!”

  泰德一時沒弄清楚所謂的配合爆破組,是怎麼個配合法,不過夏佐的指令也足夠明確了,無非就是先不要使用滅龍碳唄。

  伊芙琳與阿加希也沒有猶豫,身爲片手劍使和蟲棍使的她們,對老山龍直接攻擊的效果有限。

  至少在這場戰鬥中,爆破的工作更適合她們。

  獵人們重新展開了攻勢,兩人一貓則悄悄離開,沿着戰鬥街的邊緣,快速向前。

  “是什麼計劃?”伊芙琳頗感好奇。

  夏佐可算不上什麼太好說話的人,豬扒能兩句話說服他,意味着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應該相當高。

  “其實沒什麼喵。”四足着地的豬扒邊跑邊道:“我們需要做的事和之前沒區別喵,就是搬邔摭埍瑥棧剿砩弦鳌!�

  “所以,配合指的是什麼?”阿加希好奇追問。

  阿加希奔跑的速度真的很快,豬扒不得不加快步伐,“在下是剛剛看到老山龍失去平衡時候想起來的喵。

  我們之前使用對巨龍爆彈後,老山龍不是都會後足站立,直起身來攻擊陸橋喵?”

  豬扒說到這裏,阿加希與伊芙琳自然也就明白了。

  四足着地趴伏狀態的時候,炸腿都能炸得它猛地一個踉蹌,那麼它僅憑後足立身站起來時呢?

  會不會摔得更徹底?

  跌倒會造成多大傷害,除了姿勢地形這些外在因素,完全取決於體型體重。

  同樣的地方艾露摔一跤,不痛不癢,人類摔一跤,可能膝蓋胳膊肘磕得生疼,體重近萬噸的老山龍摔一跤……

  豬扒都懷疑它會不會直接把自己摔死。

  這樣的想法不只它有,伊芙琳她們也亢奮了起來,阿加希更是直接一把拎起豬扒,長腿如飛,疾奔向前。

  ……

  高密度滅龍碳的爆炸,咬去了老山龍右側後腿上的一大塊肌肉。

  這樣的傷口可就沒那麼容易癒合了。

  老山龍的步伐速度,因此放緩了不少,但它也變得更加敏感狂躁。

  狂奔而至的海妮耶插劍入鞘,盾斧高速變形,她大跨步向前,甩擺着手臂就準備喊出那句她最愛的“堆浴薄�

  沒想到老山龍居然搶先一步甩尾而來,海妮耶拼着閃腰的風險強行中斷攻擊,就地一滾,險險避過了那威力足以開山裂石的巨尾。

  “媽的嚇死老孃了。”翻起身來的海妮耶扶着腰罵罵咧咧。

  腿部巨大傷口所帶來的劇痛,使得老山龍的反擊動作變得極爲激烈。

  它不停地甩動巨尾,要不就是跺腳,使得獵人們進攻此處的難度極大提升。

  於是戈登果斷轉移了攻擊目標。

  他鎖定了老山龍側腹的一處傷口,這個位置十分安全,不必擔心跺腳與甩尾,可以放心準備蓄力斬。

  哈雅塔則是跑到了龍首附近的位置。

  進入了紅刃狀態的她,也想跑過來“登”兩下,卻被亞摩斯轟走了。

  有他和夏佐在,相互配合剛好能夠正面牽制住老山龍的視線,冒然再闖進來個人,反而會擾亂節奏。

  就在哈雅塔瞪着通紅的雙眼,尋找合適的攻擊目標時,前方的陸橋已經進入到腥说囊暰�。

  “泰德準備!”夏佐大聲提醒了泰德一句,但後者有些沒反應過來。

  “啥?”

  泰德茫然的回應聽得夏佐氣急,“準備龍杭炮!右後腿固定滅龍碳!”

  “啊,噢……噢!本大爺明白了,交給本大爺!”

  看着越來越近的陸橋,泰德終於反應過來,他用力拉開銃槍後膛,裝填入綁着滅龍碳的樁釘後,衝向目標位置。

  不知是感受到了泰德的接近,抑或只是單純的防禦性動作。

  老山龍用力一跺後足,劇烈震顫的地面打斷了泰德的衝勢,當他站立不穩之際,老山龍甩尾而來。

  已經沒時間規避攻擊的泰德向後起躍,同時直接啓動槍柄上的龍擊炮機關。

  “轟隆!”

  發射龍擊炮的巨大後坐力加速了他撤躍的速度,老山龍的巨尾甩打在他抬起的大盾上,又一次將他砸飛出去。

  “泰德!”

  夏佐緊張地大吼了聲。

  一方面是擔心這位後輩的傷勢,另一方面也在擔憂,如果泰德不得已退出戰鬥,失去了龍杭炮,固定滅龍碳的工作將會變得非常困難。

  “本大爺,沒事!”

  泰德從地上爬起來,架盾的右手垂下了些,顯然不像他自己口中說得那樣輕鬆。

  萬幸的是,他也並未受到太嚴重的傷害。

  尾擊來臨前一瞬引爆的龍擊炮,起到了關鍵性作用,後坐力與凍戈龍防具優秀的防禦性能一起,替他化解了絕大部分的衝擊。

  香蘭跑過來想替他治療,泰德卻再次衝了出去。

  終於搶在老山龍長尾甩向身體另一側的空擋,將綁着滅龍碳的樁釘,用龍杭炮打進了那處腿部傷口。

  “後撤!”

  圍繞着老山龍的獵人們,立刻朝着遠處撤離,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最終一直跑到將近一百米外,他們才放緩腳步。

  此時的老山龍,剛好來到陸橋下。

  爆破組的兩人一貓,各自扛着顆一人多高的對巨龍爆彈,從陸橋上躍下,落在了老山龍的脊背上。

  固定爆彈,拉響引線的工作迅速完成,阿加希又拎起了腿短的豬扒,兩人一貓火速撤離。

  半分鐘的倒計時後,三枚對巨龍爆彈轟然引爆,巨大的衝擊波差點沒壓得老山龍直接趴倒在地上。

  無數大大小小的背甲碎片被炸上了天空,又如雨般劈里啪啦地落下。

  被爆彈桶的衝擊波掀了個踉蹌的兩人一貓繼續狂奔遠撤,她們很清楚,這輪攻擊尚未結束。

  “吼——!”

  如獵人們預料的,老山龍怒吼着站起身來,兩隻粗壯的前爪,揮拍向那座陸橋。

  在它的概念裏,這座陸橋便是背後那陣爆炸的元兇!

  遠處,架弩開鏡,已經瞄準了好一會兒的邁爾斯,果斷扣下扳機。

  弩彈眨眼間劃過這百多米的距離,引爆了固定在老山龍腿部的高密度滅龍碳。

  炙目的強光自腳下炸起,爆炎徽至怂陌肷怼�

第573章 當年的戰役

  “吼嗷——”

  站起身時,頭高超過五十米的老山龍長吼着。

  它的身體開始朝着右側傾倒。

  作爲一種壽命超過千年的古老生物,老山龍的思維早已在漫長的時光與休眠中模糊,一舉一動,依靠的更多是本能。

  但在它的本能中,似乎就很缺乏這種“站立起身狀態下,失去平衡快摔倒時如何應對”的經驗。

  只見它徒勞地搖晃着長頸,試圖拉回重心,最終徹底失去了以安全姿態着地的機會。

  就像是一座傾塌的山峯,再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它倒向地面。

  “轟隆隆隆——!”

  不同於之前依靠着峭壁的險些跌倒,這次老山龍是真真正正地躺倒在了地上,只有頭顱與那粗壯的脖頸,因爲長度超過了戰鬥街的邊沿,斜砸在巖壁上。

  老山龍奮力掙扎,但過於沉重的身軀使它一時間無法翻身,脖頸支楞在那兒的彆扭動作,更是難以發力。

  不管是負責近身纏鬥的上位劍士們,還是附近炮位上操縱火炮牀弩的射手們,齊聲歡呼。

  老山龍倒地的這一幕,極大提升了他們擊退老山龍的自信。

  不,不只是擊退,或許把它留下,擊殺在這裏,也並非不可能?

  如果真能夠擊殺,不說別的,這麼大一頭老山龍身上,究竟能夠提取出多少古龍之血?

  光是想到這點,上位獵人們便覺得心頭火熱。

  戈登也不例外,龍歷院的總工程師可是說了,想要打造出進階版的噴氣大劍,古龍之血不可或缺。

  可這種素材實在太過稀缺,高等級的裝備,武器,乃至鍊金珠子,有太多地方用得上這玩意兒,來源卻十分有限。

  別看與老山龍戰鬥時,傷口中的龍血灑出來了不少。

  古龍之血追求純度,保存的容器也很有講究,一旦落在地上混入了塵土,也就失去了意義。

  可激烈的戰鬥中,又有誰有那個閒工夫,提前準備個特製容器去接血?

  而擊殺古龍後,慢慢取血的機會也太過罕見,絕大多數上位獵人一輩子也遇不上一次這種好事。

  大多數時候,古龍之血都提取自那些戰鬥過程中破壞掉落的身體部分,比如之前大沙漠的遊宴中,靈山龍那根被擊龍槍擊斷的長牙。

  要不是剛好撞上了那次機會,墓誌銘大劍現在估計還滿身鏽跡地躺在儲物箱裏落灰,而現在又有噴氣大劍的需求。

  所以,戈登第一個衝了上去,有類似想法的還有哈雅塔,海妮耶與泰德。

  對於尚未晉升,或是剛成爲上位獵人不久的他們幾個而言,古龍素材有着絕對的吸引力。

  劇烈爆炸下,老山龍腿部的傷口變得更加猙獰,模糊的血肉間,隱隱可以看到那森白色的腿骨。

  戈登直接開啓獸魂附身,努力維持理智的同時,扛劍開始蓄力。

  片刻之後,力量積蓄至極限的他,狂吼着劈下大劍。

  “鐺!”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真蓄力斬加持的墓誌銘大劍被高高彈起,幾欲脫掌而出。

  而那除了特別粗大外,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的腿骨上,竟絲毫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