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白佛
王權搖搖頭：“我是個拍電影的，打算拍這個故事。”
老大爺嘆息道：“如果你拍出過，別的地方不敢保證，白銀人肯定都會去看的，這件事當時可把我們白銀人嚇壞了，尤其是98年，連續發生了好幾起，那會兒女孩子們都不敢穿鮮豔的裙子出門，更不敢一個人走夜路，我記得特別清楚，那會兒我女兒上高中，我和老伴兒每天都要接送。”
王權正和老大爺聊着，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其中還有幾個年輕人嘀嘀咕咕。
“這人看着有點眼熟啊？幹什麼的？”
“說是拍電影的，導演？”
“我靠，這不會就是王權導演吧！”
“什麼，王權！他長這樣啊？”
“等一下，我搜一下……臥槽，沒錯，就是他！新聞上都說了，他這會兒正在白銀取材呢！”
年輕人心中，王權的分量不亞於當紅巨星，他們大部分也是把王權當成明星的。
“王權導演，能給我們籤個名嗎？”
“權導，我是你的粉絲，骨灰級的那種！”
“權導……”
人越來越多，雖然這個老小區的居民已經不算多了，但因爲王權逗留的時間太長，消息迅速在白銀的各個微信羣傳開了，很多其他小區的人都跑過來圍觀。
張青鳳家裏在白銀工業學院開了個小賣部，今天她和往常一樣回家做飯，然後再給看店的老公帶過去。
回到小區就看到烏央烏央的人，她是農村出身，沒什麼文化，平時大大咧咧也好看個熱鬧，還以爲發生了什麼大事呢，就擠了過去，並向旁邊的鄰居詢問。
鄰居也是個中年婦女，表示，“我也不知道啊，我猜是發雞蛋的，就過來看看。”
聽到發雞蛋，張青鳳擠得更狠了，然而擠到一半，聽另一個鄰居說，“小區裏來了個導演，說是要把連環殺人案那件事拍成電影，這是來咱們小區取材呢，好幾個當時住在這的老頭老太都跟導演聊天呢。”
張青鳳聽到這就覺得無趣，當時他們一家還沒搬過來呢，於是她就往後撤，結果後面人越來越多，她都擠不出去了。
在艱難地離開人羣的過程中，她又聽不同的鄰居說起。
“這個導演是王權呢！”
“好傢伙，咱們白銀要火了啊！”
“王權誰啊？”
“王權你都不知道，平時不看電影吧，華夏最厲害的導演，沒有之一！”
“那個《冷鋒》就是他拍的，可好看了！”
“還不知道？劉藝妃總知道吧，楊蜜聽說過吧？一個是他前女友，一個是他老婆！”
雖然是王權，不過依然擋不住張青鳳回家給老公做飯。
不過因爲王權自爆身份，圍觀的人太多，於是老周打電話把附近派出所的警力叫過來疏散羣校@才把正在給人簽名的王權救了出來。
王權爲表示歉意又請所有派出所的幹警喫了個飯，直接點餐送到了所裏。
王權則和小天回酒店貓了起來。
晚上七點多鐘，張青鳳帶着餐盒來到學校小賣部，她老公高承勇埋怨道：“沒必要回家做飯，學校食堂多方便啊。”
張青鳳咧嘴笑道：“食堂做的沒我好喫，我給你做了紅燒肉。”
老公喫着飯，張青鳳應付着進來買東西的學生。
那些混熟了的老生都是直接叫“高叔”“鳳姨”，他們夫妻在這所學校口碑不錯的，見誰都是笑嘻嘻的。
等沒什麼人了，張青鳳纔跟高承勇說起小區裏的趣事。
“就你很喜歡的那個導演王權，他來咱們小區了！”
老高正在清點，隨口問了句，“他來幹什麼啊？”
“當然是拍電影啊，我聽人說，他打算拍十幾年前那個連環殺人案呢。”
聽到這，老公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哦。”
“咱們小區不是案發地之一嘛，他說是過來取材的。”張青鳳又道。
高承勇很快恢復了正常，笑問：“那誰演兇手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肯定是大明星吧，陳道名？張國力？我都挺喜歡的，如果是他們來拍戲，我就找機會要個簽名。”
……
說來也巧，張國力這會兒正在跟老王喫飯，他兒子出了那種事，以後基本就算是廢了，所以他最近很想多賺點錢，不僅是自己和鄧潔的養老錢，還要把兒子的那份掙出來。
老王能給他提供很多機會，請他參加綜藝節目啥的，所以兩人最近走得比較近。
不過他今天聽說了王權要拍白銀殺人案，在酒桌上跟老王確定了一下。
老王也沒隱瞞，“沒見我身邊沒大窯了嗎，派去保護我兒子了，誰知道這個變態會不會對我兒子下手啊。”
“那男主角是警察還是殺人狂啊，如果是後者，我還挺想挑戰一下的。”張國力極力自薦，他演過王權的電影，但可惜不是男主角，而且他覺得自己演壞人很有潛質。
老王擺擺手，“沒戲，他說了，這次會把成本壓縮到最小，演員都用沒名氣的。”
“我的片酬也可以打折啊，一折都行。”
老王還是搖頭：“還是不行，他說了，這次想用一些生面孔，之前葛憂也問過我，也被我否了。”
看來娛樂圈都盯着王權的新片男主角位子呢。
不過老王也不是假意推脫，王權確實是這麼想的，這次不會用大明星，最好是演技很好的生面孔。
當然，確定演員的前提是先把劇本搞出來。
走訪了一天，王權思路已經很清晰了，準備明天開始閉關寫劇本。
閉關之前先和小天做做邉樱瑑扇藙倖送昙F子，嘴還有點黏，沾上就分不開了。
今天是端午假期的第一天。
京城。
楊蜜喫完糉子，看了一眼今天的票房情況，那叫一個氣。
劉藝妃看到後問：“怎麼了？”
她讓劉藝妃看了一眼貓眼的當日票房數據。
今天有兩部新片上映，一部是樂視、華宜等投資的南派三叔小說改編的《藏海花》，男主角鹿寒，井博然。
另一個是冪世出品，貓眼發行的《我是證人》，劉師師和鹿寒主演。
同樣是歸國四子之一的鹿寒主演，結果對方首日票房1.3億！
而《我是證人》只有4000萬！
“今天可是假期啊，師師的票房號召力也太差了吧，我真的很失望。”楊蜜忍不住搖頭。
劉藝妃點開瞅了瞅，表示，“這也不能怪劉師師啊，你要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身上，我怎麼了？”
“你看哦，《藏海花》的一番位置是鹿寒，而《我是證人》的一番是劉師師，鹿寒的粉絲確實很多很瘋狂，但兩部電影同時上映，一部一番，一部二番，你覺得在能力有限的情況下他們會支持哪個。”
楊蜜有點恍然大悟。
劉藝妃又道：“不過這個劇情，肯定是女主角一番，這時候就應該調整檔期，不要分流明星粉絲的力量。”
“呦呦呦，沒看出來，你懂得還挺多的。”楊蜜意外地看着劉藝妃。
劉藝妃在楊蜜的腦袋上摸了一把，“這道理多簡單啊，是你們的發行策略有問題。”
楊蜜嘆息：“其實一開始不是這樣的，本來《藏海花》的一番也是井博然，他畢竟是前輩嘛，沒想到樂視不講武德，臨時調整了番位，並開始煽動鹿寒粉絲，這才讓我們《我是證人》落入被動，媽的，《太子妃升職記》都不想給他們了。”
當然，她也就是嘴上過過癮，對方出的價格很高，而且冪世享受廣告分成，這部劇越火，他們賺的越多。
此前吳一帆的兩部電影也就是兩三億的水平，而鹿寒的第一次出手一下子就把影視圈鎮住了。
首日1.3億，次日1.15億，第三天1.05億，在口碑糟糕的情況下，連續三天破億，票房直奔10億而去。
而網上看到最多的就是鹿寒粉絲通過集資等各種手段支持偶像電影票房的新聞，一時間，流量明星這個詞成爲當下熱點，引得各大影視公司蠢蠢欲動。
不過到了第四天，假期結束，這部電影的票房立即掉到只剩3000多萬，並伴隨鋪天蓋地的差評，甚至謾罵。
一開始井博然是很憤怒的，說好自己是一番男主，後來又說什麼平番，好吧，自己認了，可最後上映的時候，鹿寒的名字卻放在了自己前面！
知不知道哥可是做過楊蜜電影男主角的，出道都十年了，他也配！
不過後來見電影被罵的這麼狠，井博然心情總算好受了不少，罵的再兇，也有鹿寒頂在前面。
也因爲分屬於盜墓探險題材的《藏海花》口碑失利，網上越來越多的觀虚_始期待7·3日的《鬼吹燈3》了。
白銀某酒店，此時王權閉關寫劇本已經七天了。
小天正戴着耳機看電腦裏的動畫片，名字叫《狐妖小紅娘》，剛出的一部國產動畫番，挺有意思的。
剛點開第二集，王權突然“嗷”的一嗓子，帶着耳機的小天都聽到了。
她趕緊跑去王權的房間，然後就被王權撲倒了。
劇本已經完成，昨天沒做，今天補上。
“啊，這就寫完了？”小天大感意外，“老闆你平時也這麼快嗎？”
“那倒不是，《逍遙遊》的劇本我寫了大半年，不過這次靈感太充沛，所以會快一些。”
小天：“啊，慢一些～”
王權時快時慢。
……
這時高承勇正在網上搜新聞，自從知道王權來白銀拍電影后，他每天都會搜索相關新聞，前幾天特別多，後來就幾乎看不到了，好像他從沒來過白銀似的。
王權閉關寫劇本，狗子們拍不到王權，自然也就散去了，白銀這座低調的小城重歸平靜。
不過高承勇倒是從網上的蛛絲馬跡中發現了王權可能入住的酒店，所以晚上沒事的時候跑到這邊溜達了起來，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倒是沒想過把王權怎麼樣，他已經五十多歲了，體能下降，而且王權身邊有保鏢，最重要的是，他對殺男人沒興趣。
就是好奇這個導演會怎麼拍這個故事，雖然自己圍着他的酒店轉也不可能知道他怎麼拍戲，但就是忍不住。
不過他僞裝的很好，哪怕連續三天出現在酒店附近，藏在暗處的大窯也沒把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放在心上。
王權寫完劇本就準備回京城籌備了，要攢一個劇組，還要找演員。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要接受來自電影頻道的一個採訪。
電影頻道的記者行動比狗仔慢多了，人家都撤了，他們纔來。
昨天到的，聽說王權在閉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關，人家都準備走了，結果王權出關了，於是正好接受採訪，王權還要把聲勢擴大，他就怕兇手壓根不知道自己來了。
“權導您好，我是藍羽，很開心您能接受我們的採訪……”
在這段採訪中，王權首次正式承認，他要拍的就是白銀連環殺人案。
藍羽：“是什麼原因促使您選擇這個題材呢。”
“我的一個朋友是受害者家屬，我想爲那些沉浸在喪親之痛的人做點什麼。”
“聽說您這部電影會是一部實驗電影？能解釋一下嗎？”
“是的，以前我拍電影都是遵循商業電影的邏輯進行拍攝，哪怕《寄生蟲》，也是一部觀賞性極高的電影，既是文藝片，也可以看做商業片，但這次我準備任性一些，可能不會那麼好看，所以提前給觀写蚵曊泻簟！�
藍羽笑：“告訴觀胁灰醋约旱碾娪暗膶а荩@還是第一次看到。”
“倒也不是不讓觀锌矗皇呛芏嘤^新牭轿业拿志蜁䶮o腦衝，只好善意的提個醒，這次的電影或許會沉悶壓抑，所以我在此宣佈，這部電影到時候會裸宣上映。”
之後王權又解釋了一下什麼叫裸宣上映，也就是片方不會主動做宣傳，到了日子直接上映，至於媒體會帶起怎樣的節奏，他們也管不着。
“這可能是這部《他是誰》做的最後一次宣傳了。”王權認真道。
事實上後世就有電影這麼幹過，宮崎駿的《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在霓虹就是無宣傳直接上映。
宮崎駿跟王權的想法差不多，那部電影是他的任性製作，有很多私人內心世界的東西，肯定會有人看不懂，所以就不做宣傳了，喜歡的就去看，不喜歡的也不打擾。
結果沒想到這部電影在霓虹的票房竟然還不錯，在世界範圍內更是大爆。
王權的這種做法讓藍羽很詫異，同時對他升起濃濃的敬佩之情，他真的好爲觀凶畔氚。�
不做宣傳，意味着最終看到這部電影宣傳的只有那些深度電影愛好者，估計這種電影會是他們的菜。
最後藍羽又問：“那這部電影考慮過走影展路線嗎？”
王權笑道：“如果九月之前能完成製作，這部電影將會出現在威尼斯電影節，如果趕不及就算了，至於上映日期，還不太確定，但今年肯定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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