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白佛
說是有一個叫勞榮枝的女在逃犯,雖然她多次整容,哪怕潛逃了二十年,但有一天逛街還是被天網系統給識別了出來,從而被捕。
電影院的高清紅外夜視監控,路邊的天網監控,還有街上車輛基本都安裝的行車記錄儀,甚至走在路上開着攝像頭跟朋友打視頻的行人。
看着他們,王權心中的劇本框架基本搭建了出來。
雖然拍這部電影的主要目的是緝兇,他甚至想要一個月搞定,但他也不希望這是一部平庸的電影。
他希望這部倉促的作品除了現實意義,也能有一些藝術價值。
整個下午他都在酒店房間裏敲敲打打,把自己上午閃過的靈感一一記錄下來,時而皺眉,時而拍案。
小天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斷了導演的思路,認真工作的男人太有魅力了,此時王權一副大藝術家的範兒,這種氣質讓小天格外着迷。
中間孫特助曾過來問什麼時候見警方的人,也被小天擋了回去,藝術家思考的時候就像造愛一樣,是不可以被打斷的。
直到天快黑了,王權這才放下電腦,讓小天告訴孫特助,“我請幾位警官喫了個飯吧。”
因爲是王權請客,不涉及公款喫喝,再加上是上頭授意的配合王權導演工作,所以以刑警隊隊長章明爲代表的幾名警官欣然應邀。
他自我介紹的時候特別提醒是“立早章”
“巧了不是,我的這個助理也是立早章,你們還是本家呢。”王權笑呵呵拉近距離,絲毫沒有國際大導演的架子,讓現場腥硕挤浅J苡谩�
而且人家可不僅僅是大導演,還是國內排名前幾的大富豪,如果是這種級別的投資商,通常接待他的都是市長級別的人物呢,哪裏輪得到自己跟人家推杯換盞。
這位章隊長年紀約莫35歲,他並不曾參與白銀案的偵破,不過他帶來了一位40歲的刑警老周。
老周在2000年的時候就來到了白銀刑警隊,所以最後三起殺人案他都參與了偵破。
在他的口述下,王權等人聽到了一個最真實,也最身臨其境的案發現場。
只是聽到第一起,小天就感覺非常不適了,起身道,“導演,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她知道王權爲了創作,這些細節肯定是要聽的,但她真的受不了,太變態了,太噁心了,太難以接受了。
可是剛聽了這樣的故事,去洗手間她還有點怕。
王權很細心,看出了她的害怕,而這時候兩人又不能形影不離,所以他懇請現場唯一的女刑警陪她去一趟洗手間。
“周警官,您繼續……”
他所描述的2000年11月20日發生的這起惡性案件就是發生在棉紡廠,也就是高承勇目前居住的小區,距離王權他們下榻的酒店只有不到500米距離。
兇手以受害人兩歲的孩子爲要挾,QJ並殘忍殺害了對方,並帶走了受害人的雙手。
而且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幹了,章隊長適時進行了補充。
此前兇手曾在1998年連續作案四起,最後一次跟2000年這次情況類似。
小天應該是在女警官的陪同下在外面休息,遲遲未歸,王權繼續和老周、章隊聊案子,孫特助則機靈地做了記錄,方便回頭給權導閱覽。
說完最後這三起案子,老周痛心疾首,“有時候真的覺得我們太無能了,兇手其實留下了很多證據,指紋、鞋印、DNA都有,年齡和身高我們都能估測出來,但是從第一次的88年到最後一次的02年,十幾年了,還是沒能把他抓住。”
章隊也嘆息一聲:“之前的前輩們做了很多努力,進行了多次全市大篩查,還是沒能找到這個人,可能我們工作中有什麼疏漏吧。”
11起命案,除了包頭的兩起,其餘都在BY市區發生,所以警方懷疑兇手是白銀常住人口,這是很正常的思路。
可誰能想到丫的根本就不是白銀人,他是蘭州的!
爲了殺人,他每次都要從120公里外的蘭州渝中跑到白銀,殺完人再回去,所以白銀篩查的再細緻也找不到這個人,而他也是前些年爲了陪兒子上學才重返白銀的。
正聊着,王權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小天的。
王權按了接通,眉頭一皺,只聽小天緊張道:“老闆,不好了!”
第570章 王權你也平時也這麼快嗎?
王權站起來問:“怎麼了?”
看他這麼嚴肅,身邊幾位警官都摸了摸腰間,雖然沒帶槍,但手銬還是帶了幾副的。
小天看着四周,帶着歉意:“我暴露了,大堂裏好多狗仔啊,他們盯上我了!”
幹了這麼久助理,小天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人是狗仔。
聽到這,王權重新坐下,小天本就是TOP級別的大網紅,之後高調加盟王道,先後在俞菲鴻和王權身邊以助理身份活動,找到她,基本就算是找到王權了。
“他們有對你人身攻擊嗎?”
“沒有啊。”
“那他們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嗎?”
“也,也沒有。”
“那就沒事,你還沒喫飽吧,我們已經聊完了,你回來吧。”
小天:“……哦~”
小天一走,大堂裏的狗仔易龍寒看看周圍那些同行,媽的,這次想搞到獨家內幕怕是不容易了,竟然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都找的這麼快!
王權繼續跟警方的人探討案情,剛剛說到了DNA比對,因爲王權也寫過懸疑推理類的劇本,所以警官們也想聽聽王權的看法。
王權提出:“章隊,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Y-STR檢驗法。”
章隊長搖搖頭,然後王權通俗地解釋道:“其實這也是一種DNA檢測方式,一般情況下,只有男性個體纔有Y染色體,Y-STR基因座是位於男性Y染色體上的人類多態性STR位點,具有男性遺傳。”
這時小天和女警官回來了,王權繼續:“打個比方,如果這名兇手他的父系親屬被提取了DNA樣本進行比對,那麼通過Y-STR技術就可以檢測出,他和兇手具有父系親屬關係,從而縮小排查範圍,這種檢測方式不僅可以用來追查兇手,還能用於被拐賣兒童的查找。”
事實上,高承勇就是這麼被鎖定的,他的一個遠房堂叔因爲行賄罪被抓,提取DNA後發現跟十幾年前白銀連環殺人案案發現場留下的DNA樣本的Y-STR基因有極高相似度。
於是警方對這名堂叔的父系宗族進行樣本採集取證,最終確定高承勇就是那個殺人惡魔。
章隊感慨:“如果有這種技術,確實很有希望把那個人揪出來啊!”
老周嘆息:“我們啥時候能有這種技術啊,我師父,我師父的師父都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兇手伏法,我師爺都七十多了。”
王權正色道:“大家可能都知道,我岳父是一名警察,雖然不是刑警,不過人在京城,消息靈通,如果不出意外,明年這項技術就可以在警隊大規模應用了。”
這項技術應用後一年之內,白銀案即告破,四年後,金陵醫學院女生被殺案的兇手麻繼剛因爲同樣的原因落網,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
聽到王權這麼說,幾位喝了點小酒的警官臉又紅了幾分,是興奮的。
喫也喫過了,王權跟他們約定明天去幾個案發現場轉轉,就由老周陪他同往。
當走出飯店的時候,大窯注意到好幾個疑似狗仔的人偷偷看過來。
王權毫不在意,他大搖大擺地走出去,甚至都沒戴口罩,身邊還跟着亭亭玉立的小天。
如果這時候他們跑到自己面前問自己是不是來拍新片的,王權肯定會如實回答,畢竟他們就是自己故意引過來的。
不過他們並沒有這麼做,因爲他們給自己的定位就是狗仔,而不是記者,所以看到王權後很興奮,但也就是偷偷摸摸拍個照片,錄個視頻,並在心裏構思一個足夠吸睛標題。
但還不敢取太聳人聽聞的標題,更加不敢胡編亂造,畢竟王權社會地位和政治身份太高了,他可不是那些普普通通隨便拿捏的小明星。
所以哪怕王權身邊美女助理換個不停,但沒有狗仔敢往這方面下功夫。
易龍寒永遠記得他的師父卓萎,曾經輝煌不可一世的狗仔之王,連老王的義子文樟都被他爆破了,但因爲卓萎一直想抓住王權和仙蜜一夫二妻生活的證據,結果什麼都沒撈到就被全網禁言了,“死”的毫無聲息。
而且這件事卓萎還不敢聲張,也就是易龍寒這個徒弟知道一些內情。
不過富貴險中求,易龍寒還是來了,畢竟只要不是男女緋聞,王權對於狗仔們也一向很大度,不會像某些明星那樣打娛記。
回到酒店後,王權在小天的服侍下洗澡上牀,小天恐懼,王權憤怒,所以兩人都需要發泄,他們都使出了全力。
等兩人忙活完了,王權看了一下手機,謝非老師給他發了條消息,是一條訃告。
我國著名導演謝鐵驪於今日去世,享年90歲。
“謝晉謝添謝鐵驪”這三位是我國第三代導演中的代表人物,並稱“三謝”。
前面兩位已經去世,導演了《包氏父子》、電影版《紅樓夢》的謝鐵離是最後一位。
演員沙藝入行的第一部電影《聊齋·席方平》也是他晚年的作品。
謝鐵驪導演的去世意味着華語電影第三代導演徹底退出了歷史舞臺,不僅是沒有新作品產出了,也是沒有人了。
這一代導演是建國後走上影壇的藝術家,活躍在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成就最高的自然是擁有《牧馬人》、《高山下的花環》、《芙蓉鎮》等一系列神級作品的謝晉導演。
另外這代導演還誕生了《包氏父子》(頭油我只用司丹康)、《小兵張嘎》、《永不消逝的電波》、《邊城》、《雞毛信》、《白毛女》、《南征北戰》、《甲午風雲》等佳作。
按年齡算,陳鎧戈導演的父親陳懷皚算是第三代導演,不過算不得第三代的代表人物,他的主要成就是拍戲劇電影,曾和《小兵張嘎》的導演崔嵬合作戲劇電影《楊門女將》。
第四代導演就是謝非老師他們這代人了,另外還有吳天明、吳貽弓、滕文驥、黃蜀芹等,活躍在七八十年代。
這一代導演的成就和名氣不及前面的第三代和後面走向世界的第五代,算是承前啓後的一代。
這代人現在也基本不再拍電影了,哪怕是滕文驥還在拍,但已經算不得主流了,他最後一部有影響力的作品是範兵兵投資主演的電視劇《胭脂雪》。
而第四代導演最具代表性,且培養了大量第五代導演的吳天明導演已經過世,他的遺作《百鳥朝鳳》至今還沒能上映。
後面就是張易趾完愭z戈領銜的第五代,賈章科、婁葉領銜的第六代。
老而彌堅的第五代都已經擁抱市場了,但第六代還在堅持藝術化創作,走向了小谢男k衕。
至於寧昊、王權他們這代人,已經沒人排資論代了,大家都是新時代導演。
簡單地回憶了一下華語電影的歷史,王權委託老師幫自己送一個花圈一幅輓聯。
因爲確實也不認識,倒也沒必要硬湊,但王權很尊重那些被收錄在華語電影歷史上的前輩。
於是王權又和表哥周鵬通了電話,讓貓眼幫忙發行一直無人理會的吳天明遺作《百鳥朝鳳》,給一個最優惠的發行折扣,可以不賺錢。
這部電影13年就殺青了,隨着14年吳天明導演去世,電影就一直擱置,沒能走上市場,可能也是因爲沒什麼商業賣點。
老牌導演能像米國的東木導演,華夏的易謱а葸@樣哪怕七十多歲還能對市場有敏感性的並不算多。
哪怕他們也有過失手的經歷,但一直都沒有被時代拋棄,能一直從事自己喜愛的電影事業,王權也很羨慕,並希望自己也能做到。
第二天喫早飯的時候,小天接到一個電話,跟對方用英語交流了一番。
然後她告訴王權:“是柏林電影節主席迪特·考斯里克先生的副手,他得知你正在籌備一部新片,七拐八拐要到我的聯繫方式,非常興奮地希望你能帶着作品回到明年的柏林國際電影節,他說時間也正好,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果然,王權啓動新片的的消息一天之內就傳遍了歐洲,鑑於《寄生蟲》的優秀表現,各大電影節對王權的新作報以極大的關注。
小天剛說完,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威尼斯電影節的選片總監巴貝拉。
只是威尼斯電影節似乎有點底氣不足,畢竟距離電影節開幕也就剩兩個月多點的時間了,王權的新片纔剛開始籌備,怕是來不及。
王權一開始並沒想過帶這部作品參加電影節,不過如果自己在九月之前完成電影製作,威尼斯還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正好自己之前還答應過馬可·穆勒。
只是既然參加競賽單元,那就要以拿獎爲目標,這部片子自己得好好弄弄了。
原本打算用一個月的時間寫完劇本,拍完電影,做完後期,怕是有點不現實了。
喫完早飯,刑警隊老周也來了,然後王權一行人開始從1988年發生在白銀區永豐街的第一起案件開始走訪案發現場。
不過也就是看看,畢竟已經快三十年了,當年的這片小區早就推倒換成了高樓。
熟悉案情經過的王權知道,當時高承勇是因爲妻子懷孕坐月子,他憋了一年時間,於是從渝中老家跑到白銀。
一開始只是想入室盜竊賺點錢花,被人發現後殺人並猥褻shi體。
就是這次意外殺人,激活了他內心深處的魔鬼。
不過一直過了六年,他才第二次行兇,這次就不僅僅是爲錢了。
之後他們又去了第二起案件的事發現場。
當老周帶他們滿白銀逛的時候,他們身後一直跟着一隊小尾巴,因爲王權是坐的老周的警車,狗仔們更加堅定王權新片的題材就是那件瘋狂的殺人案。
於是各路通稿開始出現在互聯網上,並吸引更多記者趕赴白銀。
騰訊娛樂:《王權新作鎖定白銀連環殺人案!》
網易娛樂:《王權導演重走連環殺人案犯罪現場!》
今日頭條:《警車開道,白銀警方全力配合王權導演蒐集素材!》
微博娛樂:……
看着網上層出不窮的關於自己新片的新聞,王權心滿意足,到下午的時候他來到了此行最重要的一個地點,棉紡廠家屬院。
15年前這裏發生了慘絕人寰殺人案。
在這裏王權逗留的時間比較長,還跟這裏的老住戶聊了聊當年的事。
事情發生在上午,受害人羅某和她兩歲的孩子在家裏……
事實上這些案件基本都是在光天化日的大白天發生的,最晚的也就是下午六點,可見罪犯之猖狂。
“那家人早就搬走了,估計都已經離開這個城市了。”
王權面前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他不認識王權,聽他打聽了這麼多,問他,“是警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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