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81章

作者:小小鱼虾

  “有人要開始招呼你的終身大事,讓我當媒人。”

  “你說說,我一個堂堂男子大漢,豈能幹這樣的事情?”袁威宏這回,估計是不好再言於表,只能打字給方子業回覆過來。

  方子業提起來的心,安放進位置。

  這老師,的確是有辣麼一點飄。

  很快,袁威宏就進來了,方子業則一邊起身對袁威宏解釋說:“師父,我怕坨了,就幫伱又攪拌了一下。”

  起身後,方子業順便把門給關上。

  袁威宏並不介意,喫得很痛快。

  他打小就熟悉了這一口,每天早上如果沒有這一份熟悉的味道,會覺得一整天的精氣神都不夠味兒。

  “你喫過了吧?”袁威宏餵了兩大口後,中場歇息了一口水。

  熱乾麪喫是好喫,但就算是喫了多年,仍偶爾還是覺得有點齁,需要就和水。

  “嗯,師父。喫過了。”

  “畢業論文的修改,我得明天再發給您,昨天一天都沒抽空出來。”方子業坐在了袁威宏對面,一邊抽出自己胸前的一根筆,遞給袁威宏。

  上一次給袁威宏的一雙墨黑和墨藍色的簽字筆,如今已然是不見。

  “你昨天不就想着做夢去了嘛。”

  “你還別說,你之所以給我早上找了麻煩,就是因爲你發的那二十八個字。”

  “聽起來還蠻霸氣啊?賜你袁門第一桃,你摘了桃子,就該跑了吧?”袁威宏說完繼續挑面開喫,也不講究什麼風度。

  這是總住院期間練出來的技能。

  喫東西還講風度?一個將死的急會栽诩痹手術室裏躺着,隔壁科室的教授讓你五分鐘到場,你喫個der?

  快速進食、快速睡眠,都是一個道理。

  “那沒有,師父,桃子不是用來喫的,是用來種的。”

  方子業仔細想了一下,伸出拳頭:“再說也沒有桃兒喫桃兒的,師父您加點肉?”

  碩士畢業,博士入學通知書就在眼前,方子業如今的內心,是一面坦途,舒舒服服的。

  自然也就活潑開朗許多,再加上,身份稍微轉變,就不需要再向碩士階段那麼沉默寡言和戰戰兢兢,否則自己以後如何面對師弟,或者更後面,自己成爲了住院總的時候,面對一邢录墸�

  “滾蛋!”

  “我都以爲你今天的門远疾粊砹四兀葬峋透培嚱淌诘拈T裕硎芤幌抡唛T栽室才能享受的待遇呢。”袁威宏的語氣不無酸溜溜和複雜。

  正如袁威宏自己昨天發的那個朋友圈。

  你初次爲徒,我初次爲師,在你之前無法比,在你之後,你只是對照組。

  唯恐不安,時時不安。

  有些許遺憾,有些許欣慰!

  恭喜你畢業了。

  袁威宏的文字,沒有方子業的那麼騷包,卻也真切無比。

  自然,也很複雜,從方子業畢業的這一刻起,以後自己的學生上面,就得再安放一個另外師父的頭銜,他就不再是方子業的唯一師父了。

  還好只有古代有三姓家奴的說法,如今的話,你只是不拜人作父,師從多人,乃情理之中。

  “師父,您這是鞭笞我呢?”

  “鄧教授那邊,還需要我去毛手毛腳啊,也就是你看我可憐,之前在碩士的時候,把我撈上岸,不然我還在水裏飄着呢。”方子業情真意切,坐得規整。

  方子業一直都會記得自己的碩士複試成績,就是倒數第一名,那時候,假如袁威宏說一句自己不好半點,可能就是另外一個人上岸了。

  現實有這麼殘酷,也有這麼幸撸硗鈳讉�分數與他擦邊的,或許就是袁威宏的一念之差。

  袁威宏把最後一口面往嘴巴里送去後,把盒子往垃圾桶裏一送,一邊伸手拿過方子業主動送來的紙巾,一邊說:“你之前泡着的是河還是海啊?”

  方子業就可調皮了:“師父,不管是河還是海,不還是您可以撈上岸麼?”

  如果我是河王,那你就是河裏的王中王,海里面也是一樣。

  “去去去!~”

  “就不該讓你畢業,一畢業就開始不老實了。”

  “唉,畢竟有更好的師父了啊,我這樣的小主治,在你新師父那裏,不還是個小魚小蝦啊。”袁威宏假裝感慨。

  方子業則是道:“師父,咱們看病人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方子業心說,別鬧了!

  如果真的被鄧勇教授聽到你一直這麼陰陽怪氣,估計你又得被他帶小‘樹林’了。

  這般後,袁威宏還真沒有再多說什麼,仍然如同是之前的那種規矩。

  方子業問院蛯懖v,袁威宏就只負責看片子。

  如果袁威宏要開醫囑,方子業就寫檢查申請單。

  如果袁威宏說要做體格檢查的話,方子業就是一個高級體格檢查技術工人,一切的配合,經過了三年的磨合,都恰到好處。

  上午的三十個病人,愣是在二人精妙配合下,在十一點二十分鐘,就搞定了。

  三個小時二十分鐘,共計兩百分鐘,看完三十個病人,這速度不可謂不快。

  方子業雖然沒有太多的機會,但仍樂在其中。

  中午午休,方子業揹着書包,把白大褂放好並且把允业拈T臨時鎖住,然後道:“師父,要不我今天請你出去喫吧?”

  “您要不,把師母也叫來?”

  袁威宏側目看了方子業一眼:“你以爲老師真有那麼多時間啊?還中午特意出來與你一起喫個飯,我給你講,你師母她在小學當班主任,中午還得守着學生喫飯,守完之後還得守他們午自習。”

  “這羣皮孩子。”

  “如果是高年級還好,若是低年級的話,他們拉個屎都得問你要幾張紙,甚至有些狠人,不擦屁股,玩一圈忘了,然後再跑來辦公室裏找你擦……”

  今天的袁威宏略有些嘮叨:“昨天花了不少錢吧?”

  方子業微微咧了咧嘴巴。心裏默默地說,不多,就九千多而已。

  我老爸都差點以爲我進了傳銷,但好歹有圖片爲證。

  謝師宴屬於是比較傳統的規矩,如果家裏實在是困難,一分錢拿不出來,方子業也絕對擺爛說清楚,但是,一萬塊錢,家裏拿出來是沒太大困難,只是不捨。

  方子業也就不敢主動提議破壞這樣的規矩,只是覺得自己二十六歲,接近二十七歲還在啃老,略有幾分愧疚,但這樣的事情,方子業覺得不能再重複了,也要學着洛聽竹同學,賺點錢。

  “這個錢報不了,如果有困難的話,你可以講出來。”

  “鄧勇教授說,酒的錢就不用出了。你和孫邵青都是他的學生,他還不至於問你們要錢。”

  “另外,鄧勇教授還說,你雖然碩士是畢業了,但是規培可還沒畢業,不能大意了。”

  “沒有住院醫師規範化培訓的結業證書,讀博的程序會非常麻煩。”袁威宏又嘮叨了一句。

  “師父,您放心吧,這個考覈不難的。”方子業提醒着。

  師父啊,如果我們科室裏的這一屆碩士研究生都過不了的話,那麼純屬倒黴,不小心違反了原則,這是不小心,而不是實力的問題,而如果是實力的問題的話,全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骨科住培都過不了的。

  方子業有這樣的自信。

  不說全國,至少全省百分之九十的骨科住培和碩士研究生,都比不過自己。

  “倒也是。”袁威宏又點了點頭。

  “你還別說,誒,我們說到哪裏了?”

  “去喫什麼?”袁威宏看着方子業,說話的邏輯略有幾分不清晰,估計是心裏也是有諸多感慨,還無法完全接受方子業這位‘骨科天線寶寶’成長爲了個骨科的小學生的事實。

  “師父,要不就近隨便喫點吧。”

  “好!”袁威宏點頭,然後走向了醫院後面的‘蒼蠅館子’。

  ……

  差不多到下午坐門缘臅r間,袁威宏回去休息了一個小時,他的心情才逐漸恢復正常,方子業則也才恢復如常,而且看到了袁威宏,還覺得有點搞笑。

  袁威宏,自己,都是兩個大老爺們兒,明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搞得兩個人都格外矯情和扭捏。

  不過,方子業大抵能理解袁威宏的心情,有一次袁威宏就講過,方子業的這個階段,絕對是他當導師階段,最脆弱,最弱小的時候,以後的他,肯定比現在更加強大。

  但於方子業而言,不管袁威宏怎麼樣,強大也好,弱小也好,只要對自己好,那就是師父。

  否則的話,即便是什麼高級別的團隊,不拿自己當個人,只是當個工具人,這樣的師父,順口喊一聲老師就得了,一直到畢業,可能才認識你的名字和長相。

  那又有什麼意義?

  ……

  下午,袁威宏直接把全場的門远冀唤o了方子業,他則是在旁,好好地休息了一下。

  方子業也不推卻,按部就班,一點一點地開始看門裕囱}缘牟∪恕�

  今天的袁威宏沒有再接過方子業的坐裕@讓方子業一直到下午五點,就看了接近三十二個初院脱}曰颊撸幌伦觼淼搅肆c的學識點,平均一個,接近兩點。

  方子業驚愕門圆∪肆咳糇銐蚨啵瑢W識點的收益其實也非常龐大之際。

  袁威宏卻說:“理論還得再繼續加強了,你現在的理論,在研究生階段中規中矩,但是要成爲總住院的話,寬度還不夠。”

  “住院總階段,你至少要把骨科所有亞專科的常規理論,常見的詳啵中停委煼绞剑际炀氄莆眨瑥睦碚撋险莆眨辽倌阋軌蛎靼祝覀兇蠊强疲闳绻约航鉀Q不了,到底誰可以給你解決,什麼樣的水平,讓你可以解決。”

  “第二個,閱片的水平還要提升,這是不在練功房考覈範圍內的潛規則。”

  “這個時候不僅僅是創傷外科常見的X線和CT,還有核磁等……”

  “第三個,專科查體,到目前爲止,距離非常專業的骨科醫生,還有一定的距離。”

  “我這裏指的非常專業的骨科醫生,是對標的如同秦葛羅,如同我這樣的成熟骨科醫生,而不是你們這樣的碩士和博士研究生。”

  “第四個,動物試驗技術,要開始學習起來了。”

  “我之所以現在還沒開始,是打算親自帶你做一遍。”

  “細胞實驗能做的很好的人不少,但是動物試驗的操作,能做好的人,卻也沒那麼多,甚至很多人在碩士和博士階段,都接觸不到這個範疇。”

  “你現在的條件還算蠻好的,你師父以前,就全都是靠着自己學的,可沒有人在旁邊帶教。”

  聽到這裏,方子業問:“師父,師爺以前,沒有再帶其他的師伯麼?”

  袁威宏則是脫着白大褂:“你師爺離開的時候,年紀已經大了,我是他最後一個學生,但是在此之前,他也有好幾年沒帶碩士和博士了,但後來是醫院委派給楚教授的任務,當時就我一個人。”

  “好在是後來,其他的教授願意幫忙,不然我連博士都沒辦法讀。”袁威宏搖着頭。

  “好的,師父。”

  “後面幾個月,我會好好地跟着師父您學着做實驗的。”方子業忙點頭。

  師父當年學那麼難,自己理應努力纔是。

  袁威宏隨口笑笑,終於是摸了摸方子業的頭,然後又摸了摸他的頭。

  “小傢伙,你可也算是到了博士階段,讓你師父我,少了一樁遺憾。”

  “今天晚上的晚飯自理吧,你師父要找你師母單獨去約晚飯咯。”袁威宏並沒有避嫌地給方子業撒着狗糧。

  ……

  方子業下班後,先看了一下自己在實驗室裏的預約時間表,確定了是在下午的七點半,這才先趕往練功房。

  趁着還有時間,再進行一下練功房裏面的操作。

  此刻,練功房裏,已經有不少的人。

  李源培一個人,大汗淋漓,一次性帽子都溼潤了。但他仍在一絲不苟,兢兢業業。

  因爲只有努力,才能不鬆懈,不放棄。

  另外,老熊也在練功房裏,謹慎地開始着縫合術的豆腐縫合,慢慢悠悠。

  在方子業進來後,熊瀛h主動地喊了聲業哥。

  “環哥,下午好。”方子業一邊墊着腳尖看了一下,竟然沒有了空餘的操作檯。

  而看到方子業到來,蘭天羅和揭翰相毗鄰着,看了方子業一眼後,問:“師兄,要不要過來練練手?”

  方子業搖了搖頭:“不用了,沒空位置,我就先回去了。”

  方子業轉頭就往家方向走。

  只是,方子業才從練功房裏出來,沒想到洛聽竹就隨後而跟上,估計是連操作檯,都沒有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