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就他們三個,你還要去找他們麻煩啊?”袁威宏不可置否。
方子業趕緊搖頭。
既然是師兄取的外號的話,就不理會好了,若是師弟的話,方子業務必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尊師重道!
就算是現創傷外科代主任韓元曉教授的學生,胡亂給自己取這種不太好的雅稱,方子業也是不喜歡的。
“說起來,他們給你取這個外號,還真的不假,你說說你乾的都是什麼事情咯?”
“你以爲,你給我拿一個省級課題,就七八萬塊,十萬塊錢,我就開心了?你加一個我通訊的meta分析,我就能開心?”袁威宏鄭重告誡,質問。
“師父,這不是,我的論文準備得還算比較早嘛,到現在,都接近五個月的時間,而且還是成稿完後有五個月的時間。”
“我主要還是不想以後當師兄,連寫一篇正兒八經的sci文章的筆力都沒有,更何況,我以後還要出國的話,肯定是需要與老師聯繫的,還要推薦信之類的。”方子業這般解釋。
同時開始整理自己的電腦與無線鼠標。
“那省級課題呢?組裏面的錢,還不夠你用的啊?”袁威宏笑了笑,自然也不是責怪,只是希望方子業可以不用這麼拼殺。
“師父,錢肯定是暫時夠用了的,只是要比較精細化地用出來。在經費不是絕對充沛的情況下,還是要精打細算一些的。”
“後面我還要出去一段時間,很有可能會錯過師父您的關鍵時期。”
“所以最近還是要趁着有時間,多做一點工作,以表些心意。”方子業一邊把打印成稿的課題標書還有sci論文紙質版用兩個夾子夾起,一邊收起。
其中,課題標書的部分修改意見,方子業還要返回給揭翰,讓揭翰與蘭天羅兩個人修正一下,然後再發給袁威宏去投遞。
這方面投遞的工作,方子業就不會再參與了,剩下的時間,meta分析的審覈、課題標書的書寫,在答辯結束之前,方子業都不會再移心他處。
碩士畢業論文的書寫過程,是再怎麼謹慎都不爲過的。
1月8日,方子業在袁威宏的人脈組建下,終於是見識到了像袁威宏一般的年輕主治,在論文書寫,實驗基礎數據,以及找漏洞方面的高超能力。
就只秦葛羅羅哥一個人,就找出了四五個,比較貼近實際,但方子業很難回答的問題出來。
秦葛羅、李諾這兩位年輕的主治,比袁威宏還年輕,之前都泡過實驗室,方子業做的實驗,基本上什麼套路,他們都門兒清。
紕漏找不到,但是問的角度卻非常刁鑽。
方子業這才曉得,答辯的時候,如果答辯委員會真要爲難你的話,你是很難當場做到即問即答的,但現在的答辯要求,就是即問即答。
回去再查文獻,做知識儲備,再對文章中的一些行文結構,還有結果的展示,商討之後,換了一種形式。
再這麼一轉換,後面幾天,方子業一邊做實驗的情況下,一邊再進行自己人脈的幾次預答辯,再走袁威宏請了鄧勇教授和洪字禮副教授再進行的答辯前規模最正式的一次預答辯。
都算是比較輕鬆地通過了。
但是洪字禮副教授在敲定沒有太多專業、工作量和論文格式上的瑕疵後,問:“你這個致謝部分,怎麼還沒有打印出來呢?是不打算寫了麼?”
一般而言,碩士畢業論文的答辯環節,都有致謝。
至少要致謝答辯委員會。
方子業目前還沒有成文,只有比較格式化的口頭稿子。
“還沒有特別想好,本來有一篇比較制式的稿子,可看了幾次,發現表達稍微有所欠缺,就想着重新成文。”方子業也老實回答。
致謝部分,不做專業答辯中的絕對要求,有這個環節即可。
除非你直接寫罵別人孃的話,否則絕對沒有人會因爲你致謝部分寫得不好就不給你通過畢業答辯,除非是答辯委員會的所有人腦子都被驢給踢了。
同樣,寫得好也不會有特別加分,最多就是加些印象分。
……
方子業親自與袁威宏一起並送鄧勇教授和洪字禮副教授離開實驗室,到了電梯門口,袁威宏就招呼方子業趕緊進去再作些比較小的修改。
而他則是陪着鄧勇教授,一起下樓而去。
這是方子業最後一次的預答辯,後續就再也沒這樣的準備。
但是,經過5次預答辯的熬練,再加上方子業之前成文的時間也比較早,方子業覺得是沒什麼問題的。
工作量沒問題,研究深度超過了碩士部分,但也還好,也不是什麼大文章,有學術成果,論文內容熟悉,細胞實驗方法方子業自己都會做。
方子業回時,揭翰和蘭天羅在撤實驗室裏會議室桌子上的茶水殘骸以及小喫果盤等雜物。
這是蘭天羅第一次被揭翰帶進實驗室,暫只是過來幫忙。
蘭天羅雖然非常有可能成爲袁威宏的學生,但畢竟不是碩士研究生,那麼讓他進到實驗室裏,接觸到大課題組內的基礎實驗,其實是違規的。
只是今天臨時有事需要人手,纔算破例。
收拾完,方子業就說:“揭翰,你帶着天羅去喫東西吧。等會兒報賬給我,今天別太狠了,預算不能超過五百啊。”
“等我答辯完了,給你們提高預算。”
兩位師弟最近也蠻辛苦,至少爲了自己的事情,都跑了不少次了。
不提製作海報、答辯公示,就是答辯期間,需要購買一些果盤,礦泉水,都是方子業自己花的錢,雖然花費不多,但是也得人跑路。
方子業一個人怎麼能行?
“謝謝師兄。”揭翰笑眯眯地說。
“我和天羅都好打發,漢街那邊的烤魚一條,128一份,最多不會超過兩百。”
揭翰這個年紀,是相對自由自在的,只要一頓約飯,就可以讓他開心一整天甚至好幾天。
方子業說要請喫飯,提前就說了好幾次,揭翰於是就開心了好幾天。
兩人也沒邀請方子業,知道方子業還有事情要做,畢竟後天面臨答辯,今天晚上還有修改意見。
……
十點三十七分。
方子業這邊把論文的最終稿定格在了畢業論文1.18 10:36版本!(最最最最終稿.打死不再改版)
只是今天一天,方子業的這種版本,就已經易稿了好幾次,主要還是行文不斷凝練,總感覺這樣好,那樣好。
然而,最後決定搬到鄧勇教授和洪字禮副教授面前的是1月16日下午17:35分更改確定的那個版本。
“師兄,忙完了嗎?忙完了我把實驗結果圖片發給你。”洛聽竹這會兒,從洗手池方向,一邊擦着手,一邊走近,看到方子業伸着懶腰,十指交合舉過頭頂!
“嗯!”
“你今天做什麼實驗?”方子業點了點頭,扭了扭腰後,身子往上一正,開始關閉電腦,收拾桌面。
最後再看一眼筆記本上所有待辦事項都已經處理完畢。
“蒐集。”
“不是,是做流式細胞儀計數。”洛聽竹差點說漏嘴了,趕緊改口,然後背上自己的雙肩揹包和零食小兔子胸包。
這是她三天前才新買的一個包。
“奧,那這個應該是沒有直觀的實驗結果圖片,只有數據處理圖了啦?”方子業略有些遺憾。
流式細胞儀的細胞計數,如果數據被處理之後,就沒辦法獲得太多學識點,沒有被處理,觀看結果也不多,非得要自己親自在旁參與纔行,屬於是基礎細胞實驗裏面,學識點收集相對最麻煩的。
等電梯的時候,洛聽竹雙手撐起雙肩揹包的帶子,快速地往方子業方向轉了好幾次,才非常糾結地問:“師兄,爲什麼會有人叫你時間管理大師啊?”
“我看你也沒。”
方子業覺得自己可能剛剛遭遇了一下膝關節的髕股關節炎的急性發作期——膝關節打軟,微微顫了顫。
“這都是栽贓陷害!~”
“他們是嫉妒我在同樣的時間,做的事情足夠多,是師兄們開的玩笑,不是真的時間管理大師。”方子業耐心解釋。
“哦。”洛聽竹彷彿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第110章 答辯與致謝(求訂閱)
方子業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學或者師兄或者師弟,充當了‘好事者’身份,把‘時間管理大師’頭銜安放在自己頭上。
自從一次事件後,這幾個詞組成的稱號,可不再是雅稱。
今天要修改的地方幾乎沒有,主要是作爲答辯時候的詢問環節模擬,多預備好幾個問題,做到心裏有數。
方子業一邊往出租房方向走,一邊伸展着胳膊。
右手邊,邉訄錾希腥嗽诼埽�有一些估計是本科階段的師弟們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還有人在沒有足球網的足球場上練習着點球。
在足球場上的人,多是少數民族或者是國外留學生……
到了家,方子業先燒了一壺水,然後才安安靜靜地坐在了桌子前回顧起來。
回望從碩士一年級剛進入到住院醫師規範化培訓輪轉計劃的三年前八月份開始,到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十一個月。
其中,最充實的一段時間,並不是最近的半年,而是在碩士一年級的上半年,也就是自己師弟目前所處的這個階段,那時候的方子業,因自己剛來到漢市大學附屬中南醫院,心中仍存奮鬥之志。
創傷外科的專業知識、寫病歷的功底,管病人時需要做的談話簽字,以及對科室裏常見手術的風險、術後用藥等熟悉積累;練功房裏面的基礎操作積累,開始慢慢接觸閱讀專業性非常高的文獻……
第二個學期,方子業就開始着手自己寫工具性的文章了,一直從一月份到五月份才結束,成稿之後交給了自己的老師修改。
老師然後讓自己在科室裏蒐集了一個角度非常小的方向,作爲一篇臨牀課題論文的數據材料,準備第二篇文章。
進度到了這時候,就慢了下來。
練功房裏的基礎技能練習進展第一個階段後,就進步維艱,彷彿每往前走一步,都需要經歷千分的晦澀與枯燥。
研究生的第一年,算是有一些成果。
練功房裏面的基礎操作有所建樹,文章也成稿了一篇。
只是,到了研究生第二年的時候,方子業的第二篇文章是在十月份左右成稿的,但兩篇文章,先後投到了十二月份,都沒能成功。
這一下,方子業就開始慌了,從十月份開始,就着手中文文章,並且在十二月份的時候就快速投稿,終於是在碩士第二年的下學期,也就是去年的一月份,一篇CSCD,才被終於接收,於去年的十月份見刊……
而他的另外兩篇‘英語作文’,卻是遲遲沒能投遞出去。
關於這一點,就連自己的老師袁威宏都頗爲鬱悶,可也沒辦法。
文章投遞,多次拒稿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只是,袁威宏在自己的後面一直催促,卻又在暗暗給自己做好了準備……
匆忙、由一個幼稚的小菜鳥,成長爲一個具有緊迫感的青年,是方子業碩士生前面兩年,唯一的變化。
反而,在碩士三年級後,方子業還稍微有所懈怠,至少是在八月份到十二月份期間,方子業就壓根沒再去考慮過文章發表相關的問題。
袁威宏自己在住院總期間,做的關於骨鉅細胞瘤與p53通路相關實驗成果,在袁威宏通訊作者,方子業一作的情況下,直接讓方子業飛了起來。
不說一篇壓全科,一篇文章壓全亞專科,一點毛病都沒有。
沒辦法,這是袁威宏自己要衝擊副高需要發表的,sci骨科專業內高質量的文章,哪裏是一般的專業型碩士研究生能夠有這種榮譽加身的?
方子業只能算是順帶,如果袁威宏願意的話,把這篇文章直接給孫紹青,那麼孫紹青估計還真能與那位關節外科的人,競爭一下留院。
可袁威宏還是沒有這麼做……
1月19日,是答辯前的最後一天。
這一日,方子業安排了很多東西,卻又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用安排。
孫紹青的提前答辯,是鄧勇教授特意安排的,因此,自有鄧勇教授組的其他博士師兄們,幫着孫紹青師兄,安排後面的雜事。
比如說,準備好茶好水,聯繫護士長,聯繫骨科教學主管,把示教室安排出來,佈置答辯現場,做橫幅,向研究生部彙報……
一日很快就過去。
翌日。
方子業終於是西裝革履、穿上了新買的皮鞋,擦亮了油。
這不是騷氣,這是得體正裝,以表對答辯委員會的尊重。平日裏,哪個外科醫生顯得蛋疼纔會穿這麼正式,一進手術室,你就算把身上的衣服雕刻成故宮這樣龐大的工程量,你也得脫下來。
方子業無需做事,只需要默默地準備好答辯的內容和材料。
對於答辯委員會的各個教授的迎來送往,自有王元奇、顧毅、董文強、薛漕、嚴志名等專業型或者學術型的博士去做。
現場的佈置和安排,則是由護士長領頭,李源培作爲碩士師弟們的負責人,把果盤、茶飲、水以及擺在了旁邊的茶歇小喫——
孫紹青和方子業之間的答辯間隔,答辯委員會肯定是要休息的,在這個時間點,是可以喫點東西的。
孫紹青師兄的答辯時間是一個半小時,方子業的是一個小時,基本上可以一個上午時間就搞完。
方子業與孫紹青師兄有些緊張地坐在那裏,避免衣服弄得皺巴,等會兒懶得打理。
孫紹青看着眼前的場面,則說:“子業,以前,我也是像他們那樣,給師兄們送畢業的,那時候我還覺得不捨,你說啊,這麼好的師兄們,怎麼就要畢業離開了呢?”
“醫院裏怎麼不留下他們呢?他們走了,以後誰帶我啊?”
“不過我都不知道,這些師弟們,究竟會怎麼想我。”
上一篇:我们还在上学,你怎么成武圣了?
下一篇:开局变身帝骑,打哭傲娇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