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都不敢在自己老師面前跳,更何況他揭翰?
其實啊,方子業不是聽不懂梗,而是如今的臨牀包括手術室,都還沒到他玩梗的時候。
你說嘛,和誰玩?
上是師兄,再上是秦葛羅羅哥,然後就是自己的師父以及副教授和教授。
你怎麼玩梗?稍微沒把控好尺度,就是擰不清。
對下,方子業以前就是師弟,沒有師弟,現在纔剛來了一個直系師弟,才蠢萌蠢萌的,你和揭翰玩梗有啥意思了?
他接不住啊。
即便是金宏洲,方子業也沒有評估好對方的脾氣,所以不敢隨時接梗。
這就是什麼身份做什麼事,並不是方子業不會開車掌舵。
在手術室裏,氣氛好的情況下,熟聽段子三千首,不會泄溼也能淫。
緊接着,就是方子業對着庫房裏,特批發放的三斤豬肉,一斤前腿肉,一斤排骨肉,一斤五花肉,純粹的五花,肥瘦皆宜。
而方子業要做的呢,就是把前腿肉,從皮,一直到筋膜層,各自通過切開術,獨立分開。
排骨肉,則是要剔骨,剔筋膜與韌帶,一一分離,可不能筋連着肉,又不是給你炒着喫的。
五花肉的操作,就越發‘簡單’了,你把五層一一排布成五條,肥肉上不能帶瘦肉,瘦肉上不能帶肥肉,並且可能一個地方的肥肉比另外一個地方的肥肉更加厚一點,你還要螺旋狀地將它給剔出來。
而這,對於又存了好久,如今切開術熟練度已經到了3級125/500的方子業,不具備難度。
其實啊,100/500熟練度的時候,方子業就能完成,但爲了保險啊,避免讓自己的老師失望,方子業就又多點了二十五點的學識點,以保證自己的切開術萬無一失。
方子業站在了操作檯,此刻的喫瓜羣校凰闾貏e多——
只有師弟揭翰、師父袁威宏,正好在庫房值班的師祖伯李國華教授、鄧勇教授教授的碩士一年級學生朱允炆,與蘭天羅是同樣普通住院醫師身份但比蘭天羅先來一年的齊修傑。
還有韓元曉教授的碩士一年級學生胡光蔡、韓元曉教授組張子曦主治醫師的碩士一年級學生蕭鶴以及彭隆副教授碩士二年級的學生常躍文等十九個人。
一點都不多。
自然,位於最內層的,還是袁威宏以及李國華,第二層的,則是博士嚴志名以及韓元曉教授的博士研究生盧哲甫等人。
方子業在操作的時候,嚴志名向盧哲甫探討着富婆通訊錄,只是聲音很低很低……
另外還有董耀輝組,方子業的同學熊瀛h,站在了最利操作位,拍攝着視頻,以求能夠作爲以後自己學習操作的參考材料,也是師弟們不錯的觀摩相對高端,但接地氣切開術的視頻教學材料。
方子業的操作不快,切開術不必求快。而是求穩。
一條,一條,又一條,韌帶和肌腱,被一一平鋪在第一個行。
一片一片又一片,是瘦肉和肥肉,被方子業放在了第二排。
然後是豬皮、豬骨頭,放在了第三排。
最後一排,是爲了加大難度,特意留下來的豬毛,需要方子業把它們從肉裏面給弄出來,一共十一根,方子業目前才排列了十根。
“阿!~切!~”方子業正在處理五花肉皮膚上的最後一根豬毛的時候,一個師弟打了個噴嚏。
操作檯上的幾條豬毛就不見了啦。
不過這不屬於是方子業考覈的內容,只是相當於是玩操作,索性方子業就不管了。
李國華和袁威宏回頭看了一眼,董耀輝的碩士二年級學生烏成文,默默地擠進了人堆裏,大氣都不敢喘。
然後過了一會兒,他索性是捏着鼻子,捂住了嘴巴,往練功房外面打噴嚏去了,這一聽就是感冒了。
又是一刻鐘後,方子業就放下了手術刀,一一清點着操作檯上的東西,微微點了點頭。
雙手按壓了一下手指,放鬆了一下後,然後開始解剖肉內的神經和血管。
這纔是高難度的操作。
一般而言,神經到肌肉處的神經支配,多是神經支,很纖細,節段也很少,但也需要你把它們找到,並且通過頭,能夠解剖出來。
這纔是切開術練習的意義。
什麼叫骨瓣設計,其實就是帶血管蒂骨瓣的取出術,這就是切開術以及骨成形術和截骨術在手術中的靈活應用。
如果只是讓你切豬肉,又不是培養屠夫,肯定是有其意義的。
包括手外科,在切開術方面的要求,其實也很高,因爲手外科很多手術會涉及皮瓣的取縫移植。
又是足足四十多分鐘過去,方子業才終於是把相應的血管和神經都暴露出來。
雖然沒有挖出,但也是儘量地把全程都暴露在了視野裏。
切開術走到這一步,就算是真正地有點火候了,能夠在創傷外科這個亞專科方向,有所建樹,算得上是在中南醫院走入門的第一步。
“師父,我操作完了。”方子業全程都在認真操作,因此沒有顧得上右後方的李國華老教授,而是開口這麼交待。
“李教授就在旁邊,你問我幹嘛?”袁威宏輕輕踢了方子業一腳。
然後主動說:“李教授,請您幫忙掌一下眼唄?”
李國華此刻雙手一揹着,轉身走了:“你們年輕人的熱鬧,我不參合,我只看熱鬧,看完了就讓你們熱鬧。”
“袁威宏,你這個學生啊,我覺得他可以給步步高冠名去了。”
“我是眼睜睜地看着他,在十幾天的時間裏,把切開術一步一進,一天一景。”李國華這麼暗示了一聲,就轉頭出去了。
方子業則低聲說:“師父,李老教授的話還是有點誇張了。”
袁威宏拍了一下方子業的後腦勺,假裝做打,就只差跳起來拍一下:“誰誇張這麼十幾天二十天啊?你給我低調點。”
袁威宏知道方子業的意思,但是方子業的意思,也不能太明顯。
你十幾天提升的和你兩個月提升的,有什麼區別麼?
對於普通人而言,都沒太大區別,因爲常規的學生,要這麼突破,一般需要個半年左右的堅持不懈練習,而且不是每天持續時間長就行,要一邊學,一邊琢磨,一邊思考。
“欸,好的,師父。”方子業點了點頭,然後一邊小心翼翼地摘下手套,避免手上沾滿油漬。
豬比人體上操作,就這一點不好。
忒油了,特別是現在的冬天,粘在手套上的豬油多了還成形。
“等會兒一起。”
“先散了吧。”袁威宏說到一半,就趕緊停了。
他本來說打算一起喫個飯的,好傢伙這TM二十來個人了,這要是一起喫飯,得找多大地方。
如果不是科室裏的大聚會,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如果真的喊了,那纔是自己作死,這些個小年輕,務必是要一個人敬自己一點的,就算是啤酒喝下去,也得跑廁所啊。
還是小聚爲好。
“好的威哥。”腥思娂娀馗病�
袁威宏先撤離一步。
袁威宏離開後,熊瀛h以及嚴志名和盧哲甫幾位博士師兄,就帶着羨慕嫉妒恨地對方子業道謝,方子業也都一一客氣回禮。
功力到了就是到了,方子業也沒有藏着掖着地當婊子,大大方方地擺這裏,你愛看不看,我不是故意藏着敲悶棍。
那就無所謂了啦,別人也只有羨慕的份兒,真說嫉妒和恨,在中南醫院這樣的地方,你恨得過來?
二十幾分鍾後,方子業就和揭翰兩個人,鑽出了人羣,同樣也出了練功房。
果不其然,袁威宏就在外面,跨坐在一個小電驢上,等着兩人,看到方子業後,說:“我還以爲你得在裏面享受個四五個小時,才捨得出來呢。”
揭翰說:“師父,師兄給其他的師兄和同學們說他在實驗室還有細胞實驗要做,就馬上出來了。”
“我和師兄一起歸置了一下操作檯。”
袁威宏則問:“小機靈鬼,你等會兒要做細胞實驗啊?”
意思就是,你撒謊也不能完全沒由頭哦。
“嗯,不小,也不是現在。”方子業點頭,然後問:“師父,我和揭翰打車過去吧。”
其他不說,中南醫院唯一一點不好,就是路不暢,停車不便,以至於袁威宏都不敢把自己的坐騎常規開來,只能是小電驢通勤。
主打一個便捷和速度。
袁威宏稍稍愣了一下,發現方子業稍微有點飄,還開始接梗。
TM的我今天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小機靈鬼,不是小雞〇亀。
亀,爬行動物的一科。身體扁平呈橢圓形,背部有甲殼,四肢短,趾有蹼。受驚擾時,頭、尾和四腳都縮入甲殼內。
“行啊,老年人得騎着電驢披風掛雨,還是你們年輕人會享受啊。”袁威宏拍了拍自己的方向盤。
他的小電驢不能載人,即便能載人,還得有一個人必須打車。
“師父,要不我們一起?”方子業覺得考慮不周,反正要打車,不如順道。
“我等會兒直接從喫飯的地方回家,下午還有一堂課。”袁威宏解釋。
他如今的教學任務比臨牀任務更加重,想要升副高,其實副主任醫師的升職,只是會比地級市醫院裏的普通三甲醫院難那麼一丟丟。
但是想要升副教授的話,文章、課題、教學、科研,那是一個都不能拉下,不把別人卷死你就是萬年主治。
這就是大平臺的無奈啊。
袁威宏的水平,放在地級市,少說是中等層次甚至偏頂級的副主任醫師級別,甚至可以做一些主任醫師都做不了的手術。
但是在這裏,他就只是一個小主治,沒辦法啊,別人升了副主任醫師和副教授的人,比你更加牛逼,你就只能窩着慢慢累積自己的厚度。
第91章 奉旨裝逼(第一更,求訂閱)
“師父,您所說的,是真的?還是師父您在敲打我啊。”點完菜,靠窗的四人桌上,方子業與袁威宏對坐,揭翰則是在方子業旁邊老老實實的捧腹而坐,規規矩矩地豎起耳朵。
但揭翰的眼神卻格外不老實,不停地瞥着老師袁威宏的表情以及師兄的側臉表情,以衡量是否該說點什麼。
揭翰同時也不懷疑方子業如此突兀一問,主要是袁威宏剛剛的提議太過於離譜。
袁威宏讓方子業過一段時間,也就是在十二月十日博士申請考覈面試與跟班考覈前,狠狠地在其他的‘參賽選手’面前裝逼一把。
(注:一般而言,除了部分頂級高校。博士的申請考覈面試時間是在次年的二月份和三月份左右,本文爲通暢劇情,提前了一些,並不是刻意提升武大層次的意思,各位勿在這方面捉蟲。)
對,用的就是裝逼這個詞,還不是通過其他話語表達了類似的意思。
“那自然是真的。不然我和你提這個幹嘛,鬧着玩啊。”袁威宏摸了摸額頭,然後發現自己的四指併攏後,食指上緣與髮根對齊後,還貼不上眉弓上緣了。
這讓他的表情微微一變,可暫時也不好去照個鏡子看看自己的髮際線。
索性就把右手摘下,並指點了點桌面:“我們醫學院的臨牀學院,一般有兩種比較特殊的專項計劃,一種是技術路線,也稱作爲高精技術專項計劃;另一種是科研路線,也稱作爲蔥研計劃。”
“高精技術專項計劃,是指如果前來面試博士申請考覈制的碩士研究生,如果可以對標我們醫院的碩士階段練功房的出關要求,不拘泥於亞專科,只要能夠通過,直接當場錄取。”
“就比如說你,到時候就要走這個計劃,難度很高,最近兩年,我們骨科也就招到了一個。現在在邉俞t學專科,發展前景非常不錯。”
“這是技術路線的標準。而科研路線的標準,則是有考生,能夠在博士面試期間,所有的論著性質文章,僅限於臨牀和基礎研究sci綜合起來,超過二十五分,當場直接錄取。”
“這兩個的含金量,基本上是對等的。”
方子業聞言略咂舌,旁邊的揭翰則是表情稍稍一僵。
袁威宏彷彿是注意到了揭翰的表情,才又補充說:“第二個那個基本是擺設,這樣優秀的科研儲備人才,沒人捨得放出來,所以還有另外一個蔥研計劃標準就是,不管所有的論文性質,只要綜合影響因子達到90,當場錄取。”
論著類型的文章,所有的影響因子想要達到二十五以上,即便是總和,那也難度太高了。
就像方子業之前發表的基礎性文章,幾乎是袁威宏在總住院和主治一年的兩年半時間裏的所有功力產出,雖因時間有限,做的基礎課題不算特別多。
但這樣下來,影響因子才八分。
碩士三年內,基本上除了學術型的研究生外,沒有人可以達到這樣的標準。而這樣高產的學術型研究生,哪個學校和課題組捨得放哦。
方子業聞言,目光稍稍一凜,問:“師父,那照您這樣的說法,一般可以通過碩士階段練功房技能要求的優秀專業型儲備人才,也沒人捨得放出來呀?”
袁威宏身子往後一靠,點了點頭:“對呀!”
“所以才讓你上啊。”
方子業:“……”
此時,揭翰也是大概心領神會了袁威宏的意思:“師父,科室和醫院安排這樣做,是不是爲了敲打新人啊?就像是,我們面試的時候,孫紹青師兄他……”
揭翰沒繼續說下去,不過方子業略茫然。
因揭翰現在所說的這個環節,之前方子業碩士複試的時候,是沒有的。
“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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