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549章

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意外地看向了胡青元:“你是出過家嗎?”

  胡青元搖頭:“不是的,方老師。但我之前的好幾個暑假,都在一個廟裏面清修過。”

  “在那裏,很多都是京都大學和華清大學等名牌大學生,我這個漢市大學的,反倒是不起眼,我們一起清修的時候探討過一些問題。”

  “但結束之後,我們又一起探討遊戲的問題。”

  胡青元的經歷,有點豐富,卻又聽起來很單純。

  方子業反倒是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小夥子了。

  “牛逼!~”方子業對胡青元豎起了大拇指,而後兩人又繼續點外賣。

  這一次是方子業請客,所以就安排了飯和飲料雙重的快樂。

  當然,方子業才點完單,還是接到了劉煌龍的信息:“子業,金教授還是業內非常有地位的老教授,他只是找錯了引線的人,不是做錯了人。”

  方子業知道劉煌龍的意思,馬上道:“劉老師,您看着安排就好。”

  “劉橋教授,我敬他的專業水平,但是要我和他有任何交集,都不可能!~”

  “這是我的原則!~”

  “我只尊重他對患者和病人做過的好事,所以,在他進行臨牀工作的過程中,我可以敬他,但在這個時間之外,我們不要有任何交集。”

  方子業可不慣着劉橋!

  當然,方子業這一句話,有點借鑑胡青元之前的描述,將範圍十分縮窄。

  當初,中南醫院想要引進劉橋來創傷外科帶組,都是方子業直接把整個局面給炸了的。

  什麼跟什麼啊?

  劉橋想要回來,那絕對不可能,除非我方子業和袁威宏都走。

  而且,我纔不會生氣地離開,要麼你們就平衡一下!

  你們如果選擇了劉橋,我才選擇走,在沒有確定之前,我就會逼着你們二選一。

  我方子業能有今天,是受過袁威宏的恩惠的,他對我有知遇之恩,傷害過袁威宏的人,袁威宏自己都沒原諒,方子業也不可能替袁威宏去原諒!

  再後續的事情,方子業就沒管了。

  隔了足足兩個小時之後,劉煌龍纔給方子業發來信息。

  劉煌龍同意了金教授預約了二期臨牀試驗的試點,主要是現在調試出來的設備還是不太夠用……

  一期臨牀試驗的試點,不宜過大,否則不容易管控,如果臨牀試驗的過程出了什麼問題,就得不償失!

  到時候負責修理和調試設備的工程師都不夠用了,現在中南醫院培訓的工程師,僅僅才三十多個!

  一個醫院均分不到一個,這是完全不夠用的。

  晚上,九點,醫生辦公室。

  裏面兩若白晝,電腦桌前的黃漆木質椅子擺放得整整齊齊,交班的橢圓形圓桌的一個角落,有一把膠皮椅子背拉開。

  方子業站在了醫生辦公室的外面,靜靜地貓出了一隻眼睛,看着胡青元在那裏一邊啃着骨科學教材,一邊在做着筆記,偶爾若有所思,偶爾恍然大悟,偶爾愁眉苦臉。

  看了差不多有一分鐘,方子業才抽身離開。

  因爲,方子業發現了一個非常恐怖的事情——

  胡青元騙人了。

  他騙人的並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而是特別不重要的事情。

  胡青元,他根本就沒有複習一個月,他甚至在每一年的年終考試之前,就沒有複習到一個月,一本書也就兩三天的樣子……

  其他的時候,都是在打遊戲,除了直播之外,還會打單子……

  方子業暫時也沒打聽出來,胡青元這麼着急掙錢爲什麼用,但通過他的同學們知道,胡青元的人品是非常好的,活潑開朗大方,膽子也是天大。

  如果給他一次重生的機會,變身爲老鼠強姦貓的事情估計他都能做得出來。

  九點四十分。

  方子業還在電腦上思考着後續課題的規劃時,住院總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外面閃過的人影,依舊是劉橋教授。

  不過,這一次的劉橋教授,臉色稍微有點難看。

  “子業,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談。”

  “你不能拒絕,畢竟我和你老師都是師從楚老教授。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劉師伯。”劉橋進門後,就直接將門一關,用後背頂住了。

  方子業當時就直接站了起來,一邊就開始擼袖子!

  “劉老師,你要幹嘛?”方子業做出了防禦狀。

  作爲創傷外科的醫生,骨科作爲外科醫療糾紛發生率最高,但肢體接觸糾紛發生率最低的地方,方子業是不害怕和劉橋單K的!

  甚至方子業還有自信,劉橋人老了,他還可以欺負一下中年虛男!

  劉橋見狀趕緊退了兩步:“子業,你別衝動,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真的想和你談一談。”

  “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你的老師,也從來不在你的面前罵我?或者說說我的壞話?”

  方子業聞言,搖頭:“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請你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要麼叫我師弟們,要麼我就叫保衛科的,劉老師,您選一個!”

  “方子業!~”劉橋喊了一聲方子業的全名,儼然是有點發火了。

  “劉老師,三選一。”

  方子業直接拿出了手機,而且開始勾手指。

  很明顯了,話不投機半句多,大家誰都別聊了,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劉橋開始罵人了:“你這個個性,你走不遠的!~”

  “娘希匹,你老師在碩士博士期間,百分之七十的功夫,都是我教他的,你以爲你是誰啊?”

  “他袁威宏後面雖然敢氣,但他敢罵我嗎?”

  “他的臨牀,他的科研,他的入門,哪一個不是我一天一天帶出來的?”

  “你以爲楚老師他能有多少時間灌注在他袁威宏身上?”

  方子業的面色絲毫不動,直接拿起了手機就開始撥了出去。

  “喂,保衛科的老師嗎?我這裏是創傷外科,住院總辦公室,這裏有人強闖……”方子業真的報了保衛科。

  劉橋聞言恨極了,丟下了非常冷語一句:“方子業,你寧願與李國華交好,都不願意與我交好,你真TM行!~”

  “楚老師不是你的老師是吧?”

  “袁威宏是你的老師是吧?”

  “憑什麼啊?”劉橋怒吼了一聲,就直接把門給扇關了。

  劉橋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方子業的視野裏。

  不過,劉橋雖然離開了,方子業卻沒有任何‘幹掉’一個大教授的喜悅,因爲方子業知道,自己是以慘勝的代價幹掉了對方。

  有一句話非常扎心。

  袁威宏是方子業的恩師,同樣的,楚老教授也是他劉橋的恩師……

  這裏是中南醫院,中南醫院現在就是方子業的主場。

  過了十幾秒鐘,方子業還聽到了門外面透過門傳進來了一句,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你現在在這裏作威作福,我當年就是這裏的喪家之犬!~”

  說完,便沒再有聲音傳回。

  又過了三四分鐘,胡青元才摸進了住院總辦公室,對方纔剛推開門,方子業就道:“青元,你去給科室裏的住院病人挨個去道個歉。”

  “就說是我不小心打擾了他們休息,希望他們可以諒解,等會兒不會再有聲音打擾他們了。”

  “好的,方老師!~”胡青元走去了病房方向。

  國慶第一天假期,就在這樣無聲無息的過程中,落下了帷幕。

  ……

  翌日,方子業早早地,依舊是接到了一些電話。

  不過,這時候的電話,方子業就已經有了回覆的經驗,一概往外推走。

  當然,能打來電話的,都是業內的同行,在對方自報家門之後,方子業也都是將他們的聯繫方式給儲存了起來,說不定有一天就可以用到了呢?

  接下來的幾天,方子業接到的電話是越來越多。

  而來電話的對象,逐漸從一些同行轉變成了公司。

  有希望方子業可以和他們合作的,有希望方子業可以出售專利權的,還有希望方子業可以辭職去他們公司當首席工程司,出手的起底年薪,就是兩百萬。

  ……

  十月四日。

  方子業還纔剛起,李源培就敲開了住院總辦公室的門,而後低聲道:“業哥,外面有個女的找你,長得還是挺漂亮的!~”

  “對方也沒說自己的身份,看起來也不像是藥代或者器械商。”

  “女的?”方子業將信將疑地走了出去。

  “胡青元呢?”方子業又問了一句。

  “胡青元去買熱乾麪了,他啊,你昨天不是給他提了一嘴哪家的熱乾麪好喫麼?他大早就過去買了,我還讓他帶了一碗。”

  “順便。”李源培笑道,雙目中滿是羨慕。

  以前兩人還是同學,現在方子業都已經是博導了,他卻還是博士在讀,不過也才二年級。

  “他經營這些東西幹嘛啊?”方子業有些無語。

  方子業是已經認可了胡青元的,資質人品都沒問題,而且在很多方面,甚至讓方子業都覺得驚豔。

  “這叫有心!~”

  “他昨天去了練功房,我感覺天賦還是比較不錯的,就算是趕不上天羅,也與元奇哥相差無幾了。”

  “而且手速特別快,不知道爲啥。”李源培嘖嘖稱奇道。

  “方醫生,早上好啊?”方子業來到醫生辦公室後,就看到了一個打扮時尚,身材極好的少女。

  應該不能說少女,她年紀應該是二十五六歲,三圍勻稱,畫着淡妝,穿着牛仔短裙,上衣是非常緊窄的polo杉加針織衫。

  大長腿以及腰臀比都看起來挺醒目的。

  “您是?”方子業覺得對方有點眼熟,可又不太確定。

  “方子業,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哦。”

  “還真的不認識老同學了呀?”女人輕輕一笑,又講了一句:“老東家還記得不。”

  老東家三個字,將方子業的記憶帶到了高中。

  方子業的高中成績並不好,屬於是不靠前,不末尾的“三不管”地帶。

  三不管就是,上課不管,下課不管,考試也不管。

  老東家就是他們班主任的外號,具體是怎麼叫出來的,方子業已經記得不太清晰了。

  “朱老師我肯定還記得,不過你說我們是同學?”

  “我還真想不起來你了。”方子業同樣不記得對方,估計也不是什麼成績最好的一撮,更不是成績最不好的那一撮。

  “劉曉。有印象麼?”劉曉終於是說了自己的名字。

  方子業脫口而出:“劉日堯?”

  這個名字雖然描述在劉曉這位女士身上不太合適,可這個名字是方子業記憶中最深刻的名字之一了。

  那是有一次,生物老師的老婆,也就是方子業讀高三,但對方帶高一的老師過來替生物老師上晚自習,發考試的試卷。

  把劉曉的名字喊成了劉日堯。

  “對不起!”方子業馬上道歉,這畢竟是綽號。而且是對一個女孩不太禮貌的綽號。

  “沒關係的,方醫生,好久都沒有人叫過這個名字了,乍然再聽到,反而比較熟悉,彷彿年輕了十多歲……”劉曉道。

  方子業沒領着劉曉去住院總辦公室,而是就在辦公室裏,讓其他人給她倒了一杯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