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看了一小會兒手機,方子業聽到了熟悉的沉穩中年男子聲:“小方,不好意思。”
“科室裏來了一個疑難雜症,所以查房就多耽擱了一會兒。”
“讓你久等了。”
方子業忙道:“王老師,我也剛到。”
王興歡卻不喫這一套:“隔壁已經有人發信息給我了,你都到了有二十分鐘。”
“裏面坐。”王興歡一邊打開辦公室門,一邊邀請方子業進。
方子業規規矩矩地走了進去,目光只是隨意地掃量了一下制式的辦公室,並無特殊的地方。
王興歡坐下後,就將自己的辦公包放了下來,看着方子業還站着,就說:“小方,坐啊?”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不必這麼拘謹。”
方子業這才規規矩矩地坐在了王興歡對面的沙發椅子,笑問:“王老師,你今天特意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王興歡雙手十指交叉,杵在了下巴上:“的確是找你有點事。”
“小方,你先把門關上吧。我剛忘記關了。”
方子業起身照做。
返身還沒有坐下,王興歡就道:“我聽人說,小方你今年發表了好幾篇文章?而且期刊的影響因子都不低。”
“小方,你給我透一個底,你到底有沒有搞點什麼小動作?”
“這裏就你我兩個人。”
方子業聞言一愕,馬上意識到王興歡這麼問並不是在針對和懷疑自己,而是在保護自己。
王興歡此刻的臉上,滿是糾結,一雙渾濁的眼睛,刺出的目光彷彿有無窮的穿透力,直勾勾地看向了方子業——
大家都是搞臨牀的,大家又都是搞科研的。
你說你幾年憋出來一篇jama、bmj這樣的文章,那無可厚非,中南醫院這樣的平臺依託得起這樣的成就。
但你如果是下麪條一般的,將高分文章捆成一包,多少有些過分。
“王老師,您爲什麼這麼問?”方子業知道王興歡話裏有話。
第493章 被嚇到!(求訂閱)
2024-08-11
方子業的產出太高,高到科研科的同事都不得不向他彙報此事。
科研領域挺複雜的,全世界各地被撤稿事件層出不窮。
身份跨越也大,上至各國院士,再到專家教授,還有一些走邪道的學生……
以此滋生出的相關產業鏈更是豐沛。
王興歡謹慎道:“子業,你有沒有買賣過數據之類的東西?”
是數據但又不僅限於數據。
數據、圖片如果出現雷同之後,會有無數人盯上你,而一旦被盯上,輕則身敗名裂,重則連這一行都混不下去。
醫院裏好不容易出現的好苗子,王興歡並不希望方子業在此折戟沉沙。
方子業搖搖頭,將每個字都收入了耳裏,回味一陣後道:“王老師,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我做課題的跨度稍微有點大。”
“但我對文章裏面的每一個數據,基本都有記憶,而且我發表的文章,所有的原始數據,全在我這裏有底稿!”
“這些數據也都是我們自己蒐集的!”
方子業的文章跨度當然大,從動物試驗的新模型,再到基礎科研領域的骨肉瘤、骨鉅細胞瘤,再到骨折的新分型定義。
毀損傷的臨牀課題。
方子業回完後,看到王興歡眉頭緊鎖,依舊道:“王老師,並且,我們課題組目前仍在不斷地蒐集數據,我們今年應該還有幾篇文章發表。”
既然是坦眨阶訕I不怕給自己累一些厚度,因這些都是即將必然發生的事情。
“你這是掏到寶藏了麼?”王興歡很是意外地講了一句。
甚至說完之後,爲了壓住內心的駭然,不自然地拉開了左手邊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來了一包黃鶴樓。
點了一根,不避嫌地任煙霧繚繞。
醫院裏,發表一篇十分以上的article類型文章,就值得宣傳科作一篇小作文在公刑柣蛘呤枪倬W上進行報導。
如果一個課題組有兩篇十五分以上的文章,醫院裏應該要進行一個專訪。
可方子業所在團隊,完全超離了這個標準和概念。
這樣的概念,甚至連王興歡這個院長都覺得有點恐懼了。
有一俗語,被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方子業能理解王興歡不是骨科專業的人,所以不明白現在他們做的臨牀課題的現實意義。
其實不論是毀損傷還是功能重建術,都已經足夠讓省級宣傳部門沸騰,只是目前那些人可能還沒有反應。
興許也有反應,但又被科室裏的一些住院病人壓住了,避免資源太少,到時候他們反倒爭奪不過。
而昨天剛剛出爐的“微型循環儀”,乃是創傷外科的重大變革,它雖然是模仿了國外體外循環儀的原理,只是將其改良。
但依舊值得被歷史記憶。
“算是吧,我遇到了一羣很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依託於醫院的信任,多給了課題組一些課題經費。”
“但我們組也沒有辜負醫院的信任和厚賜,在能力範圍之內,本本分分,兢兢業業地做了一些事情。”
“也稍微做出來了一些成績。”方子業並未全盤迴答。
方子業相信,王興歡叫自己來,就肯定知道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情。
僅一點。
如果自己課題組沒有搞出來點有震撼力的東西,魔都六院爲何會讓方子業過去會允中g?
同濟醫院爲何會讓自己過去會允中g並教學講座?
鄂省醫學會創傷外科分會爲何會組織出來一場專場的答疑講座?
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
王興歡吸了一口煙,深入肺底,而後又緩緩吐出。
在煙霧導致的短暫缺氧,尼古丁的“興奮”刺激下,王興歡淡淡地點了點頭:“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和你們科室的杜教授、鄧教授聊過好多次。”
“固然,他們非常認可子業你的能力,也很高看子業你所做出來的臨牀課題。”
“但即便是杜教授和鄧教授,都很費解。”
“在有數據的情況下,你們是如何這麼快就產出這麼多文章的。”
“寫文章也是一件非常耗費心力的事情。”
王興歡十分懷疑,方子業所在的課題組,是在用課題經費支出到外面的公司,讓公司代筆。
這樣的代筆是非常容易出問題的。
方子業聞言馬上笑了:“王老師,這個問題您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們的文章從來沒有找過潤筆。”
“只是我們課題組有一個師弟非常擅長此道,可能統計數據對他而言會相對比較慢。”
“但只是寫文章的話,他就像是母語寫作者一般的順暢。”
方子業又注意到王興歡還有其他問題,方子業就又道:“我還有一個師弟,對數據統計、數據分析,非常擅長……”
王興歡:“……”
‘咳咳咳!’王興歡可能是一下子吸菸吸得太猛,猛地嗆咳了好幾聲。
忍不住直接將菸屁股往菸灰缸裏一摁,嘴巴微張:“伱們課題組從哪裏搞到了這麼多的人才?”
好傢伙。
一個方子業作爲前鋒衝鋒陷陣,一個師弟以數據統計功底修生養息,還有一個擅長寫作的人排兵佈陣。
這TM純粹的一個科研文章產出的流水線就此出爐了。
方子業繼續解釋:“我來我們醫院考研的那一屆,我是成績最差的,面試綜合成績倒數第一,我師父資歷湵。椭荒軒摇!�
“我師弟是我們科室的領導見他可憐,所以賞給他第二年優先挑選。”
“我另外一個師弟是我師父用一年不升職稱來換得的。”
袁威宏的確忍住了一年沒升職。
不然的話,去年袁威宏拿下優青課題後,就該是副主任醫師和副教授了。
所謂無巧不成書,王興歡此刻的嫉妒已經不在方子業身上,而在那一個莫名的老師身上了。
有這麼幾個能幹的學生。
單獨擰出來一個就可以獨擋一面,三人聚在一起,他得多爽?他最後會被推到哪一步去?
王興歡吧唧了幾下嘴,又上下掃量了方子業一陣。
方子業的個子不高,也就是一米七八左右,長得清秀,氣質沉穩,不卑不亢。
如今因爲底蘊足夠,更不需要吹一個字的牛逼,顯得謙虛恭謹,實則十分舒馳,沒有絲毫的緊張。
方子業能緊張啥,身上壓着的文章把他王興歡都可以砸死,就方子業現在取得的科研產出,即便是頂級的專家老教授,都未必敢和方子業抗衡。
一些老院士,或許在久遠的歲月累積下,比方子業的積累會更多一些……
“那你們投稿?”王興歡最後問了一句。
方子業道:“不不不,王老師,現在大部分情況下,我們課題組是接受的約稿。”
“當然也有投稿,只是投稿的數量並不多而已。”
約稿一般都是頂級大佬的代名詞,也只有頂級的專家和教授,在業內非常有名望的人,纔有這樣的待遇。
雜誌社之所以這麼做,是爲提高期刊的含金量,提升影響因子。
方子業的課題組如今竟然能夠成爲這樣頂級期刊的約稿。
這TM就難怪了!
約稿和投稿,那可是兩個概念,供求關係都發生了變化。
“你回去吧。”王興歡說。
“王老師,那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啊。”
“我等會兒還有兩臺手術。”方子業緩緩站起身道。
“去吧,好好做手術。”
……
等方子業出了門,王興歡才摸了摸自己的假髮,把茂盛的假髮摳掉後,才露出了典型的地中海‘秀髮’。
“次奧了。”王興歡嘴裏含髒字。
“我TM竟然喊了個人在我的面前凡爾賽。”
“這真是賤吶。”
不一會兒,王興歡就把科研科的一個辦公室副主任喊了上來。
他正是特意關注到了方子業所在課題組的科研產出格外誇張的人。
“王院長,打聽得怎麼樣?”韓墨副主任問。
“我已經給蕭開發主任彙報了這件事。”
王興歡雙手杵着下巴的右手從後腦勺從後往前颳了一道,確定假髮覆蓋後道:“這件事先到此爲止吧。”
“我剛剛聽到的完全就是謙虛口吻下的凡爾賽,應該不是有什麼小動作的。”
“況且,正如醫務科那邊的記錄那樣,方子業能夠被那麼多骨科實力非常強橫的名院請過去做會允中g。”
“自然是做出了了不得的東西,如果你真要探問的話,可以找一些外院的骨科同道諮詢一下子業他們課題組在做些什麼。”
“噠噠噠!”王興歡話到此,門口響起敲門聲。
“請進。”王興歡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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