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龔羅元瞬間被擠在人羣的後面,只露出委屈的大腦袋和小眼神。
“感覺怎麼樣?”袁威宏的喉結上下滑動,此刻表現得不像是一個老師,更像是一個好奇寶寶。
這是絕大部分醫生的體會盲區啊?
問段宏鄧勇都問不到的經驗,袁威宏當然得第一時間優先體驗,萬一以後方子業帶着他過去了,他出去吹牛逼。
哦不,是‘真牛逼’也是出口有所依啊?
方子業沒想到自己回來竟然會被這麼高規格“接待”——
陳芳和彭隆二人也是微微張着嘴巴好奇,眼神灼灼,表情看似平靜,但呼吸略急促。
沒有大魚大肉,也沒有什麼慶功宴,但是自己師父的這般表現,這些上級的這種眼神,就是對自己最好的‘接待認可’了。
“師父,說實話,一路上都很緊張,到了那裏後,就只想着做事了。”
“手術完,去休息之後,就覺得昨天一晚上的經歷彷彿是夢幻泡影一般,顯得不是蠻真實。”
“我回了酒店查了那些教授的履歷和實力後,才知道,原來我真的膽子很大!~”方子業如此說道。
並不是說心有餘悸,而是真的有一種被強行搬上臺面的感覺。
不是方子業吹,就魔都六院的那些教授們,隨便拉出去一個,可能都可以搭建一個頂級的創傷外科。
他們匯聚在一起,才叫魔都六院創傷外科,你讓他們分開試試?
分開之後,魔都六院的骨科也會變成一個相對普通的醫院和科室,再無現在的輝煌。
這些教授的真實功力,無論是在經驗、火候、手術量、名氣、科研等各個領域,都是業內大拿。
就算方子業開了掛,不依託毀損傷,在他們面前,依舊只是個晚輩。
還是那句話,在熱門的賽道中,別人醫院跑穿了,那是靠的強大的實力和底蘊,一步一步穩紮穩打,不是你幾年寒窗苦讀就可以比得過的。
歷史的積累也是積累。
“好吧,很真實。”袁威宏點了點頭。
而後就開始爲方子業招呼:“來來來,大家說說,你們中午想喫什麼,不要給你們的業哥省錢。”
“他不去喫,你們去幫他那一份喫回來。”
方子業聞言道:“師父,又是我請客啊?”
袁威宏眼睛一瞪:“什麼叫又?你還不想請啊?”
有些好事必須請客喫飯,比如說發高分文章,比如說升職加薪,再比如說結婚等。
對別人而言,這種事情基本上一兩年,三五年才能遇到一次,方子業回國之後,就請客了很多次。
上次鄧勇教授就說,他請客,方子業買單。
這一次鄧勇教授不在了,袁威宏倒是把這一招學了去。
“沒有沒有,師父,想請客。”方子業趕緊搖頭。
這一次外出手術的意義不在於自己掙了多少手術費。而是意義非凡。
袁威宏便拍了拍方子業的肩膀:“對了嘛,這才乖,這得請客的,子業。”
然後,袁威宏就看向了其他人:“說好了啊,有一個算一個,中午都不要走。”
“已經替你們宰大戶了啊……”
袁威宏說話間,電話響了,袁威宏到耳邊一接後,馬上道:“子業,你點幾個人去一下樓下,我點的咖啡到了。”
“數量有點多,你們幫忙取一下……”
“現在呢,這飯也安排好了,飲料也安排了,事情也要做完,還要做好。”
“接下來有什麼問題,和方子業住院總彙報,我們在喫飯的地方等你們。”
袁威宏說完,就吆喝着陳芳彭隆兩人出門而去,應該是找個地方點快樂蚊香去了。
第474章 教學課題專項(求訂閱)
2024-08-07
“源培,我聽揭翰說,你要放棄出國?”當一写罄卸急辉觐I走後,方子業坐在了李源培的身側問。
李源培雖然摘下了跟班住院總的職責,但每週都會抽一天的時間,也就是週六在科室裏看一下情況。
主要是爲了指點舒朗和喬飛的跟班住院總工作。
今天也不例外。
李源培點了點頭:“業哥,這件事我已經和師父仔細商定了,出國去那裏的實驗室,於我的意義並不算大。”
“我估計以後能走的就是實驗室管理、科研管理以及科研路線,我家裏也支持。”
“畢竟靠着臨牀掙幾個錢也挺累人。”
方子業仔細打量着李源培的表情,他臉上的坑窪不知是隨着長大堆積了更多的歲月痕跡,所以顯得愈發微不可查。
還是這個狗籃子偷偷去做了醫美。
李源培的長相屬於是相對成熟的那種,心性甚至遠比方子業成熟穩重。
注意到李源培眼神中一閃即逝的落寞後,方子業道:“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李源培的家裏不缺錢,說的話也沒錯。
靠醫生掙的那三瓜兩棗,不夠他家裏看的。能夠在本科碩士期間就送李源培去各種高端的私教班,連眼睛都不眨。
家底不說上億,大幾千萬肯定有的。
“我自己的話,隨遇而安吧。”
李源培如今已經博士二年級,儼然成了科室裏“二師兄”,除了嚴志名之外,就屬於年齡最大了。
現在的科室,已經不是彭師兄是‘大師兄’,也不是林玄磊是‘大師兄’,甚至連孫紹青、王元奇、顧毅等師兄,都一一離任了‘大師兄’的位置。
現在科室裏最大的師兄是嚴志名。
李源培與方子業一起,送走了五位‘大師兄’。
李源培的眼神真摯:“真的,業哥,以前我以爲我是喜歡那種治病救人的快感,覺得這樣很酷。”
“但現在,我很喜歡這種和大家一起慢慢攀爬未知,去闖一條別出心裁道路的感覺。”
“科研的未知探索,比起臨牀的‘大顯神威’,更有神祕感和成就感。”
方子業聽了,很直接地問:“你就不怕自己成了隱匿在背後縫嫁衣的人麼?”
李源培的確在管理方面特別牛掰,如今科室的碩士和博士能越發井井有條,全都是李源培的功勞。
甚至就連蘭天羅都服李源培。
是的,蘭天羅不服鄧勇,但服李源培,這要是沒什麼過人之處,是肯定做不到這一點的。
團隊裏有了成果,李源培的表面“貢獻”是最小的,是最沒有存在感的。
“業哥,我算是給別人縫合嫁衣的麼?我覺得並不是。”
李源培搖頭,緊接着對看向這邊的師弟們道:“去去去,趕緊幹活去,看什麼看?”
幾個小碩士立刻坐得規整無比,瞪大眼睛開始搜索自己病歷中的錯誤之處。
不過李源培自己還是近一步拉低了聲音:“業哥,不是兄弟我吹牛哈,現在和這些兄弟們相處起來?”
“你能搖得動的人,我也能搖得動,你搖不動的,我還能搖得動。”
李源培的聲音更小:“我老師搖不到的人,我也可以想辦法搞來。”
李源培有心想說,他其實才是這個團隊的靈魂,只是當着方子業這個‘正式核心’,他不好這麼講。
方子業看到李源培已經把這些分析得這麼透徹,而且轉變了自己的追求,也就不多勸。
“臨牀不僅僅只有手術,一切在科室裏,圍繞病人、辕熁顒影l生的一切,都是臨牀。”方子業道。
李源培聞言若有所思,卻反駁了方子業的想法。
“一切與臨牀辕熛嚓P發生的一切,都是臨牀,這是泛概念的臨牀。包括業哥你所說的一切,但不限於此。”
“從動物試驗到臨牀試驗這個臨界線開始,以後的所有所屬,都應該歸因到臨牀中來。”
“業哥,你比如說啊,我們科室現在,比較大的問題就是在平均住院日和患者術後的康復時間。”
“太過於專業的問題,我也懂一些,主要就是患者術後的癒合週期比較長,如果我們要縮減平均住院日。”
“要麼摻雜病種,要麼就是加速患者的康復週期……”李源培說到這裏後,聲音戛然而止。
方子業瞬間眉頭緊皺:“醫院裏對平均住院日的管理,還是一刀切的制度?”
大哥,我們創傷外科轉型了啊!~
李源培點頭,不過也給出了他的分析:“其實站在醫院的角度,也是對的。”
“醫院的一刀切,不是整體水平一刀切,而是與往年比的一刀切,這樣可以一定程度地避免藥物濫用等問題。”
“我們科室的平均住院日要延長,肯定是一步一步來的。”
“如果一個科室失去了監管,那麼這個科室距離腐敗也就不遠了!~”
李源培現在的說話和行事方式,都越來越有領導者的那種味道了。
不過李源培這個領導者,與那種行政不同,而是真正地站在了比較高的角度去嘗試看待一切問題。
“唉……”方子業嘆了一口氣。
這句話他不敢接了。
方子業有心想說,其實監管是對科室目前發展的一種約束力,但正如李源培所講,如果失去了約束,那麼距離腐敗也就不遠了。
方子業也不敢保證,是不是科室裏的所有人都可以避免走岔路。
畢竟之前鄧勇教授還在科室裏的時候,師弟朱允炆就走了岔路……
李源培就笑道:“業哥,你就別嘆氣了吧。”
“伱現在還嘆氣的話,你讓我們這些底層的兄弟們怎麼活啊?”
“對了,業哥,正好你今天回來了,如果你不困的話,就去老師那裏去一趟吧。”
“早上老師來過了科室裏,說是找你有事,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科室裏我可以幫你看着,反正業哥你就在醫院裏,也不怕有突發事件。”
方子業聞言,眉頭稍稍一鎖:“師父早上來這裏找過我了?有沒有給你說是爲了什麼事兒?”
李源培搖了搖頭。
方子業也就不爲難李源培了,拿起了自己那份咖啡,就往手外科病房走去,老師來找過自己,應該在中午之前,不會離開。
方子業來到了手外科病房後,就撥打了鄧勇教授的電話,鄧勇說他在高級辦公室裏。
一個病區,一般有主任辦公室,高級辦公室和普通醫生辦公室。
主任辦公室獨屬於病區主任。
敲開門,推門而進後,鄧勇在最裏面的工位上抽着煙,菸蒂將滅到菸蒂。
方子業推門而進的動作讓他意識到了食指和中指間的燥熱:“子業,你來了?我還以爲你今天不會回來了呢?”
鄧勇的笑容燦爛!
方子業離開的消息,鄧海波教授第一時間就告訴了鄧勇,而且還給鄧勇教授道了謝,充分認可了方子業的教學水平。
“師父,您交代的事情,我可每一句都記在心裏呢。”方子業靠近後,並未避諱自己手裏的咖啡。
而是將咖啡放下後,給鄧勇又添了茶水之後,才又端起咖啡喝一口,說:“師父,您找我有事嗎?”
八月份的漢市,就是個鬼天氣,從洛聽竹的出租房到科室,那也得一身汗。
出了汗身體就缺水。
“嗯,上次你不是讓我去給在我們動物試驗室裏的操作人員說下情,讓你以他們爲素材,搞一個臨牀教學課題分析麼?”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們都同意了。”
“就是,這個東西,具體要怎麼執行,就得你帶着師弟們好好想想辦法了,別人可不會主動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的。”鄧勇端着茶,美滋滋地品了一口。
現在啊,方子業就是他鄧勇的‘行走’!
雖然說,很多地方他鄧勇都不敢去‘行走’,但方子業敢去,就打上了他鄧勇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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