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但也沒什麼進展。”
皮高興是說兩位教授的合作沒什麼進展!
方子業倒是能理解,兩位教授各自的實力、名氣、手術的火候、團隊等都到了一定的層次。
真要拉開一切地說合作就合作,哪裏有那麼容易啊?
而且,一起合作着在臨牀做手術,很類似於兄弟之間做生意,非常容易因爲分配不均就產生分歧,最後甚至分離崩析。
方子業沒有回話,洗完手之後就擦乾,規規矩矩地等着張元聰的安排。
張元聰見狀就道:“子業,我們再去鄭教授的手術間吧,那個手術間是鄭教授和林教授兩人在合作做手術。”
“現在應該纔剛剛開始,子業你能夠參與的手術會更多些。”
“我先聯繫一下,問問到底是哪個手術間!”張元聰說着就打了電話,得知手術間是在十八號後。
張元聰就帶着方子業過去,然後回頭道:“皮高興,這裏你就別去了,免得等會兒林主任看到了你又得懟你了。”
“我說你最好還是管住你這張嘴,你就是不信。”
皮高興抬起了脖子,嘿嘿一笑說:“聰哥,人生如果太規矩了就太無聊了。”
“如果連說出來的話都要禁掉,那何必產生文字和語言呢?”
“言論一定程度是該自由的。醫學還有什麼禁區麼?”皮高興搬出來了一套張元聰無法反駁的理論。
第470章 真的很會奢侈(求訂閱)
2024-07-19
“鄭教授,方醫生到了。”張元聰帶方子業與皮高興二人進手術間後,張元聰就第一時間給鄭海東彙報情況。
手術檯上,鄭海東教授正在手術,聽到張元聰的話,馬上就回頭問:“元聰,你帶小方喫過東西了沒?可不能空着肚子啊?”
“鄭教授,我已經喫過了。謝謝鄭教授關心。”方子業說着靠近兩步走向了閱片器方向。
張元聰也回報:“鄭教授,我帶着方醫生嚐了本幫菜,不過方醫生可能不太習慣這裏的口味,就又加了一點小喫。”
“我們進手術室後,按照您的安排,先去了肖教授他們的手術間,方醫生還上臺了二十幾分鍾。”
“然後方醫生就第一時間又趕過來了。”
鄭海東看着方子業已經走到了閱片器前,點頭之後給手術檯對面的林教授說:“林主任,你別看小方醫生年紀小,他是非常敬業的!”
“爲了科室裏的事情,他可是拒了我多次的邀請,今天我邀請他過來的電話是下午打的,直到下班之後方醫生纔給我回電話。”
林教授的眉毛邊角略帶白,眼神深邃:“工作態度嚴謹是好事,證明方醫生十分可靠。”
“鄭海東,我們先暫停手術,等方醫生上臺之後再重新開始吧。”
“好。”鄭海東規矩地朝着另外兩名助手使了個眼神。
手術室重新陷入了靜謐。
鄭海東、林教授,包括巡迴、器械護士,麻醉醫生三人,都是移目看向了方子業。
方子業這身高,在看慣了魔都多高個子的地方,完全不起眼,但方子業此刻認真閱片衍生的氣質,卻又讓他多了幾分書卷氣質。
方子業的身材管控極好,耳朵垂立,目不轉睛。
閱片了大概兩分鐘後,方子業又將標記魔都第六人民醫院的影像袋子拿起,再將裏面的一張X線拿起,對着手術室頂部的白光,微微偏頭再仔細閱讀着些什麼。
偶爾眉頭輕皺,但過了一會兒就放下了平片,將袋子掛好之後纔回頭看向手術檯上的鄭海東教授等人:
“鄭教授,這個是跨關節的毀損傷,您可真會給我加難度啊?”方子業第一句就是眯着眼玩笑。
之前方子業在鄂省年中學術會議上就講過,跨關節的毀損傷處理起來的難度至少是單純毀損傷的兩倍以上。
鄭海東等人現在就開始着手這樣的病種,真能拿下?
“方醫生,能者多勞。”
“這種毀損傷,對你而言應該不是問題,既然是請您來教學講課,就該多學點東西。”鄭海東也笑着回,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他在請方子業的時候就盤算過方子業的能力,這一臺毀損傷的難度固然很大,但也在方子業的能力射程之內。
“方醫生,還辛苦你先去洗手,我和林教授都等着您呢。”鄭海東用了一句尊稱。
吹噓拍馬的字眼一個都沒有,只是談專業,如果不談專業的話,他也不會邀請方子業來。
“稍等一會兒啊,鄭老師,我馬上回來。”方子業聞言就往外走去,步速比進門時加快了至少一半。
也不敢托架子。
方子業出門後,林轅教授才若有所思道:“鄭海東,如果不是你介紹的話,我完全看不出來這個方醫生才二十幾歲。”
“這樣不怯場的架勢,可不是一般的副教授就能駕馭的。”
“可能是藝高人膽大吧。”鄭海東解釋:
“而且,在漢市,方醫生還做過手術直播,也可能當着很多教授的面也做過教學,這樣的經歷足以支持方醫生的淡定。”
緊接着鄭海東看向其他人:“你們都要多學,不要固限在自己的視野裏,自閉天高。”
“我記得天道這部電視劇裏,有一句話非常好,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
一腥硕既缤r鳥一般低下頭去。
這並非是鄭海東PUA,而是方子業實實在在地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醫院裏,跑來了魔都六院這個,他們素日裏自以爲傲的骨科殿堂做教學手術。
而教學的對象,竟然還是林教授、鄭教授等人。
林教授固然是因爲年歲已高,如今的體力不濟,可能綜合實力略有下降,但鄭教授可是實打實堪稱國手級人物,而且在國手級裏面都排名十分靠前。
但如果往前倒數十年,林教授的綜合實力,走遍全國依舊是首屈一指,人得服老於歲月。
方子業這會兒雙手抱拳重新踩開氣壓式自動感應門虔斩M。
拿起了無菌手術衣後,張元聰親自幫忙方子業穿衣服,系衣領和後背的帶子。
並對巡迴護士說:“七點五號的手套。”
方子業所在的中南醫院將七點五號手套叫作七碼半,但魔都的很多單位有叫七點五碼,也有叫七點五號的。
這些細節無傷大雅。
方子業穿好手套後,就解開了無菌手術衣的大無菌帶,走向了器械護士,讓對方拿了一端後,繞了一個圈
繫好之後,才靠近手術檯,說:“不好意思啊,鄭教授,讓你們久等了。”
“沒關係,這纔等多久啊?”鄭海東教授讓開了位置。
方子業則是上臺之後,先主動地打量了一下手術的進程。
這是右下肢股骨下段至小腿下段三分之一的毀損傷,受傷機制很奇怪,骨骼損傷不嚴重,但軟組織的損傷非常嚴重。
血管和神經的走形幾乎難以連續,而且膕窩處,也是一團亂糟糟的。
鄭教授和林教授目前已經處理好了膕窩位置的出血問題,大斷的血管損傷目前也是做好了止血的操作。
方子業見狀就問:“鄭教授,這個患者目前受傷的時間有多久了?”
“從事故現場到現在,應該是三個半小時左右。”鄭海東知道方子業的意思,如果時間太長的話,可能血叩奶幚硪獌烄盾浗M織的處理。
“那還行!”
“這樣吧,鄭教授,我們分開操作,你們負責大腿部位的清創,我清創膝關節以及小腿損傷部位。”
“哪個老師給我當個助手?”方子業決定分工協作。
窺一斑而見全豹,肖教授和孫教授二人的清創術都有那樣的火候,鄭海東教授能夠堪比段宏教授,不至於連清創術這一關都過不了。
這一次的會允中g,主要是在於教學,而並非是絕對頂級的手術質量。
鄭教授和林教授的參與,不會太降低手術質量,患者的預後也很值得期待。
“林主任,那伱來清創下肢近端,我給小方醫生當個助手吧?”鄭海東安排。
“好!~”林轅教授並未反駁,而是當即就開始安排另外兩個助手的站位。
之前林教授和鄭教授二人都在處理膕窩處的血管,所以這一臺手術算得上纔剛開始!
這樣很好,方子業就可以完全依託於自己的手術思路:“林教授,大腿中下部的清創,不用依託於粘連之後的菱形清創手法,直接以刮除法處理殘端即可。”
“大腿的肌肉比較強壯,分離分明,部分肌肉即便是半切,依舊可以達到功能要求。”
“鄭老師,我們就先從關節面開始吧,關節面的清創和成形,其實可以一期就操作。”
“這個患者的受傷機制非常特殊,骨骼面保護得很好,這可以加速我們的操作,也讓她術後的康復時間縮減……”
方子業一邊解釋,一邊就拿起了另外一把圓刀。
而與此同時,方子業看到,林轅教授的清創術手法和速度,竟然也很快,且每一刀下去的速度和質量,都與方子業相當。
魔都六院的骨科,實力強勁,底蘊深厚,經歷了一批又一批骨科天才的灌溉和培育,使得這裏很多教授的綜合實力要遠比其他醫院更加深厚。
如果把5級的基本功定位爲國手級技能的話,那麼魔都六院像這樣的基本功,至少可以找出來三到四個!
然而,真正的國手級醫師,那是全方位的國手級,不僅僅是基本功,還有真正的手術術式,全國總共加起來也不過兩手之數。
華國很大。
那麼多骨科醫生裏面,出十個公認的國手級,也不算誇張。
其實像段宏、鄭海東教授,都只能算將進入公認的十位國手級的大圍圈!
魔都六院,目前公認的國手級人物只有兩位,一位是林教授,另外一位就是隔壁的肖教授。
林轅教授則因自己的年紀增長而體力精力越發不濟,慢慢地淡出了那個圈子。
方子業也就是心思盤旋了幾秒鐘,而後就開始了自己的操作。
方子業的操作並不算華麗,因爲方子業本着的就是穩紮穩打地完成今天的手術,並不追求什麼高端的操作或者是炫酷的手法。
手術的操作,並不以華麗爲尊,只求質量和效果。
只是,方子業的基本功,包括毀損傷的清創術都加點到了5級!
所以,即便方子業再如何穩紮穩打,一定的觀賞性和流暢性都是不失的,只是可能不如林轅教授那麼吸睛。
鄭海東在細緻而認真地觀摩,一邊恰到好處地完成着助手的本分工作,一邊在細細地琢磨方子業的操作。
作爲目前國內甚至世界範圍內,唯一一個毀損傷治療的最權威和最官方的醫務人員,方子業的每一步操作,鄭海東都不願意錯過。
其實方子業的操作,並未脫離方子業分享出去的核心理論。
只是同一種理論下的操作熟練度肯定是有區別的。
僅僅才過了二十分鐘,鄭海東教授便發現了方子業操作的術野與林轅教授操作術野中的區別。
與林教授的術野比起來,方子業的術野會越發清晰與清爽。
方子業清理的還是更難處理的關節面,林轅教授處理的只是單純的軟組織術野!
鄭海東的目光正好與林轅教授對視了幾秒鐘後,林轅教授就果斷地停止了自己的操作。
聽人勸,喫飽飯。
更多的時候方向正確比埋頭苦幹的努力更加重要。
所以,林轅不再貪這一臺手術的操作經驗,而是放下了手裏的手術刀,開始作看客,一邊觀摩,一邊對比自己的操作之中的不足之處。
清創術是基本功,毀損傷治療的相應理論是調劑品。
治大國尚且如烹小鮮,做重要的手術,依舊如此。
急不得。
鄭海東教授道:“子業,辛苦你要多操作些了。我們想放開手地再看一看學一學,可以麼?”
方子業的操作繼續,再繼續打磨了一下半月板殘留物後,方纔僵住了自己的手術刀,抬頭點頭:“當然可以了,鄭老師。”
魔都六院願意請自己會裕鸵欢ǔ潭鹊卮碜潘拇蠖群秃脤W。
還是那句話,不偷不搶,不坑不騙的學習,是正大光明的,是值得崇尚的。
鄭海東教授等人的行爲,再一次地給方子業的心裏埋下了言傳身教的種子。
放下自己的身段,永遠記得謙虛謹慎,好學大方。
只有永遠學習,永遠開放自己,才能夠永葆活力,而不是閉門造車,自以爲天下無敵。
當然,方子業還是又補了一句:“鄭老師,這臺手術相對比較麻煩,所以我術中不敢分心,免得最後湊不上去。”
“所以您的問題,我可能不會在術中回答,如果術後還有問題的話,我們纔可以再一起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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