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還有另外一道張元聰比較喜歡的紅燒肉,方子業只喫了一口,就‘禮貌性’地將其放在了一邊,不再動口和動筷子。
張元聰和皮高興都看到了,但也沒在意。
每個人的口味都是不同的,方子業可以喜歡也可以不喜歡,锌陔y調。
好不容易喫完了份量很少的十幾個菜後,方子業纔來到了隔壁打了一碗熱乾麪,攪拌攪拌後,喫得噴香。
方子業就站在垃圾桶近邊十幾米的距離,喫完之後就直接將盒子一扔,用溼紙巾擦了嘴角之後就道。
“可以了,聰哥,現在是真的飽了。”
“現在已經七點半,已經不早了,我們趕緊去手術室吧……”方子業解決了肚子的問題之後,就直接開口道。
“好的,子業。晚上我們去喫點燒烤吧。”張元聰也覺得有點愧疚。
方子業並無所謂。
……
七點五十分,方子業張元聰三人穿好了綠色洗手衣,藍色的膠紙拖鞋進入到了手術間後,裏面的手術團隊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操作。
主刀的應該是兩位教授,一口一個孫教授,一口一個肖教授地對問個不停。
張元聰走進後,就第一時間靠近了手術檯,壓低聲說:“孫老師,肖老師,鄂省的方醫生已經到了手術間,您看是換一下方醫生上臺,還是讓方醫生直接去隔壁鄭教授那裏?”
張元聰的問話相當客氣。
兩位教授之外還有兩位助手,四人聞言都偏頭看向了走進來的方子業。
方子業的身高在手術間裏顯得有點迷你,僅僅一米七八的身高,在手術室均身高一米八幾的隊伍裏,顯得有點短小精悍。
不過,方子業的眼神很純粹,沒有緊張,也沒有期待。
方子業無需向任何人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上不上臺都無所謂。
當然,方子業無所謂並不代表沒有禮貌,之前就提取到了兩位教授的身份後,就客氣地喊了一聲孫教授和肖教授。
暫時還不能確定對方的喜好,方子業不敢輕易喊對方老師。
“方醫生來了?那我先下臺,讓方醫生這位專家好好看一看瞧一瞧,查漏補缺!~”
“看過了方醫生你的論文,我們的操作,應該還有遺漏和不足。”叫肖教授的人,主動讓開了位置。
當然,他沒有下臺,懂事下臺的是他旁邊的助手,非常懂事地就讓開了位置,沒有絲毫猶豫。
這一看就是訓練有素且素質極佳。
方子業道:“兩位教授,那我出去先洗個手。”
張元聰也跟着洗手來了。
“子業,要不要我給你講一下那兩位教授的身份?”張元聰問。
方子業聞言道:“聰哥,沒這個必要,請我來會缘氖青嵔淌冢渌睦蠋熯�不熟悉,過猶不及。”
方子業是不會去往以爲知名的老教授身上貼的,不然搞得好像方子業是在趨炎附勢。
對方與方子業非親非故,沒有顯示客氣和親近意思之前,方子業主動去投眨褪菦]禮貌。
外出會裕仁羌夹g交流,也是人文交流,每一處細節都要做好。
方子業必須重視這個,因爲以後外出會越涣鞯拇螖岛蜋C會很多。
每一次,可能遇到的人都不一樣,對方的平臺也高低不一樣,方子業如果不注意細節,就很難處理得好之間的關係溝通。
“行,聽子業你的。”
“不過這兩位教授個人的理論和體系會比較成熟,所以子業你說話的時候,儘量委婉一些。”
“或者不說。”張元聰也不給方子業挖坑,將兩位教授的脾氣和習性大概說一句。
方子業點頭,不再回話。
兩位教授估計是臨危受命,方子業沒有第一時間接受來會允中g,現在來中途“救急”就不要亂指手畫腳。
方子業則覺得不說話是極好的。
等方子業洗手穿衣上臺後,第一時間就發現,兩位教授的單獨操作,問題都不算很大,他們的清創術水平絕對是在5級左右,可塑性和模擬其他操作的能力非常強。
他們操作出來的毀損傷清創術,也有3級200左右的熟練度,比聶明賢都要更好。
而之所以他們的操作結果不是很匹配,估計就是兩位教授的理念不太一樣,所以他們兩個合在一起的話,反倒是不那麼流暢。
兩位教授的問題所在,在於配合不夠流暢,所以在對接處的細節並沒有處理好。
當然,對接處的處理也是難點,在中南醫院裏,相關的安排和學習操作思路,全都是方子業一脈相承,沒有人敢反駁。
但在魔都六院,估計各個教授對毀損傷的理解都不一樣,所以他們各自有各自的見解,沒有絕對超然的技術碾壓,就很難讓每個人的想法都統一。
“方醫生,你看,我們這操作的問題是在哪裏?我們每一次的清創,都做得很好,但是術後易發粘連、感染等。”讓位的肖教授非常客氣地問道。
方子業認真地掀開了邊緣後,就提刀開始修整:“肌腱和肌腱之間,清創術後無需再做其他操作。”
“但一些肌腱因爲清創術後的體積問題,需要就近與一些組織進行編織連接,保證組織的穩定性。”
“那麼在這個時候,就需要注意一些清創的整體性問題。”
“毀損傷的治療第一步在於肢體的活性,最主要的就是血管的續接和清創。”
“續接是血邘淼幕钚詥栴},清創則是避免死腔和局部存在壞死組織……”
“在處理這種問題時,我們要做的除了提升操作之外,還需要避免死腔的形成。”
方子業這麼說完,就不再廢話細節性的問題。
方子業作爲原創毀損傷治療的人,說一些理論問題沒毛病,但在具體的細微操作中,方子業並不知道兩位教授哪裏會哪裏不會。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多逼逼,就顯得會囉裏囉嗦的。
然而,方子業纔出手沒一會兒,整個術野就顯得更加靈動起來。
術野非常清爽和清晰,這是肖教授和孫教授兩人都可以完成地事情。
清爽和靈動,是兩個不同的範疇。
好比如今的很多治療,比如結核的治療,縣醫院和省級醫院同樣可以標準化地化療,但因爲藥物的細節處理不同,劑量調整不一樣,治療的效果和患者的體驗也會不一樣。
這就是功力的問題。
方子業作爲原創者,會更加舉重若輕。
肖教授和孫教授繼續看了一會兒,越發地發現方子業的細節處理,更加系統化。
一直並未開口的孫教授就問道:“方醫生,你之前整理的理論裏面,是不是還有一些細節並未完善啊?”
“感覺你的操作手法,與我們略有差距。”
同樣的清創術,基礎的清創術講究的原則就那麼些,發展非常成熟,只要到了一定的境界,大家的操作都大同小異。
只是清創術是基本功,它會根據不同的病損而發生改變。
比如說病損切除的清創術,與普通急缘那鍎撔g就會有差異!
方子業聞言道:“一些太過於細枝末節的問題,我沒有填補,就是避免自己的理解會導致實驗者偏差,影響了術式的發展。”
孫教授點了點頭道:“方醫生,那你覺得,我和肖教授的配合,沒辦法這麼契合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我剛剛看你的修整,好像也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操作點。”
方子業的操作就只有細節不一樣,整體的原則依舊大同小異。
方子業認真地想了一下,並未回話,一邊操作一邊思考。
“負壓吸引器!~”
“給一根神經縫線。”方子業不知道這裏對不同縫線的稱呼是如何,就直接用最樸素的表達方式。
“開一根艾科縫線。”孫教授馬上幫忙喊,就怕巡迴護士不搭理方子業。
巡迴護士馬上將艾科縫線開上了臺,由巡迴護士傳遞到了手術檯上的彎盤,正對面的肖教授則是直接將負壓吸引器送到了方子業想要的位置。
方子業繼續清理了一下術野裏的血水,才慢慢道:“可能肖教授和孫教授可以嘗試一下留白。”
“所謂的留白就是在折轉位置,空留一部分操作,而後由一個人完成。”
“孫教授和肖教授你們的基本功都要優於我,但可能是個人的理解不一樣,所以就導致了細節湊合點不夠圓潤!~”
“這是個人的理解偏差導致了湊合位置的生硬。”方子業非常謹慎地謙虛了一句。
當然不能說你們兩個配合起來就是自己搞自己的,能力都有,但聚是一坨屎,散則滿天星啊?
肖教授自然非常輕易地就理解了方子業話裏面的意思,抬頭看了一眼孫教授,輕輕點頭:“謝謝方醫生指點,我們下次注意一下。”
兩位教授合作做毀損傷一點都不丟人,之前在鄂省的時候,還是三個醫院創傷外科的巨擘同時配合在了一個手術檯,最後且才完成了保肢操作。
如今需要多人配合,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配合也是極爲有講究的。
方子業並沒有去觀察其他人的情緒和麪色,依舊在對已經做了手術的細節進行修繕。
更重要的是,神經的縫合,方子業又補了幾針。
操作完才謹慎建議說:“肖教授,神經縫合,可能還是需要交給相對專業的人操作!”
“神經的對接沒有做好的話,會影響二期手術以及一期手術康復後的大功能。”
“操作也差不多了,我就先下臺去隔壁了。”
“辛苦兩位教授完成後續的操作。”方子業仔細觀察了一眼後,抬頭詢問兩人的意見。
“好好好,方醫生你先去隔壁手術間,等我們完成了手術之後,再過來與你取經。”肖教授快速點頭。
並且對張元聰等人吩咐:“幫方醫生脫一下無菌手術衣。”
張元聰和皮高興二人馬上上前來幫忙。
而這時候,肖教授就湊到了之前方子業的位置,繼續與孫教授二人細緻地打量着,一邊在細聲探討着什麼。
“你看這裏,方醫生就處理得很好,這樣的轉接至少會讓患者術後康復提升一個層次,這一點我們之前怎麼沒想到?”
“還有這裏,方醫生補了兩針,我們之前的神經縫合有點太粗糙了,我們還要請一下杜教授過來串門或者私下裏培訓一段時間。”
“血管的縫合是沒問題的,但是肌腱的打理和靠邊縫合……”兩位教授並沒有花費更多的時間在與方子業的迎來送往,而是非常細心地對手術的操作進行回味。
這樣的學習態度,方子業在內心暗暗豎起來大拇指。
然則,跟着皮高興張元聰二人一出手術間,方子業走向洗手池時,皮高興就壓低聲說:“方哥,你真的太猛了。”
“你竟然能讓孫教授和肖教授二人在臺上完全沒脾氣?”
“這二位可不簡單啊,一個外號李逵,一個外號牛魔王,都是說一不二的。”
“唉喲!”皮高興說着喫痛喊了一聲。
然後就開始雙手捂着屁股去了,幽怨地看向了張元聰,全身上下除了表皮之外,連骨頭都透出了皮的本質。
不過張元聰的臉色也比較糾結,怔怔地看着方子業後道:“不過子業,你是真的牛。”
“肖教授和孫教授分別是二病區和三病區的行政主任,也是我們六院最頂級的教授之一,兩人平日裏來往很少。”
“特別是在專業方面,如果誰的操作裏面有毛病,都會毫不猶豫的開炮。一些資歷比較湹闹魅吾t師他們都會開罵。”
魔都六院創傷外科的主任醫師正高很多,足足有十位。
但不是所有的主任醫師都相當,也有實力稍微不夠在醫院帶組或者還在等位帶組的,也依舊會被重量級的教授懟得面紅耳赤。
也就是說,在這裏,就算你是正高你也得趴着,你也還有很多可以學習地地方。
“可能是兩位教授看我來者是客吧?”方子業稍微謙虛了一下,而後開始洗手。
從手術檯下來,不管有沒有第二臺手術,都得洗手。
這是對自己,也是對下一臺病人的尊重。
“可能有這部分的因素,但更多的,還是子業你的操作征服了兩位教授。”
“皮高興,你服不服?”
“讓你在肖教授和孫教授面前做助手,你敢去嗎?”張元聰繼續PUA皮高興。
張元聰問的是他去做助手,而不是做主刀,並且是去修正兩位教授的操作。
皮高興搖頭如撥,耳朵都隨着擺頭左右甩動了一下,道:“張老師,你可別害我了。”
“林教授都勸不動的兩位大佬,我可不敢招惹。我的老師也不是這二位教授,我寧願避而遠之。”
“之前林教授就說過,如果肖教授和孫教授可以合作的話,毀損傷這個病種可能早就處理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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