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這是對前輩的尊敬。
“嚴師兄,你先回手術室,我去接個電話。”方子業側身往一個角落行去。
而後馬上開始接通了電話,熱情道:“鄭老師好,我是中南醫院的方子業。”
方子業生怕對方是打錯了電話。
“子業你好,沒有打擾到你的工作吧?”鄭海東的語氣比較正式渾厚。
“沒有,鄭教授,我剛喫午餐回來,準備去手術室。”方子業說。
“進手術室?今天是方醫生你們組的手術日?”鄭海東的回話有點驚訝和遲疑,而後馬上道:“方醫生,我們這邊,目前有一個非常適合的毀損傷患者。”
“剛從現場接來打算走120進到我院急钥疲伸秲蓚�小時後左右開臺。”
“所以如果方醫生你有空的話,我們打算請您過來給我們示教一臺毀損傷手術……”
“就不知道,方醫生你能不能抽出來這個時間。”鄭海東教授的話非常客氣。
方子業聞言,略遲疑了幾秒鐘才道:“鄭教授,現在是工作日,所以情況比較特殊。”
“如果是非工作日的話,我倒是可以想想辦法。”
方子業差不多算是直接拒絕,但也留了餘地。
工作日,所有的工作都應以本院的工作和手術爲重。
在工作日去做會允中g,這是人品有一定的問題。
本職工作都沒做好,還想着去做其他的?
“嗯,的確,方醫生,這倒是我們考慮不周了,既然這樣的話,方醫生你先忙。”
“後續如果有機會了,我們再行合作。”
“我也會一邊搜尋相關的病例,主要是近期,我也接到了許多的電話,問我們醫院是否可以完成方醫生你們那樣的相關術式。”鄭海東教授依舊客氣道。
非工作日的會允中g,都屬於來是人情不來是本分。
工作日期間的會允中g,屬於是離崗。
“不好意思啊鄭老師,工作日我們科室安排的手術量不少,所以暫時走不開。”
“我們後面隨時聯繫。”方子業婉拒了鄭海東的提議,但也給了一條退路。
去魔都六院會允中g固然是對自己的知名度有極大提升,甚至可以快速地提升自己的江湖地位。
魔都六院在骨科的知名度,完全不是同濟和中南醫院可以比擬的。
掛斷電話後,方子業還是第一時間地返回了手術間。
其他人都不知道方子業拒絕了什麼,方子業也暫時沒有說開這件事。
手術得以繼續!
方子業在手術進行的過程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直到手術結束後,方子業才又重新審覈了一遍手術的質量表達後,這才單獨靠近了袁威宏,而後將鄭海東教授給自己打電話的事情,請教了袁威宏。
袁威宏的步履一頓,手機一時間怎麼都塞不進褲兜裏,右手輕輕顫動:“真,真真打電話請你了啊?”
“我還以爲鄭教授就只是客套客套。”
魔都六院的骨科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華國骨科綜合實力的巔峯,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不管是積水潭、京都三院、華山醫院、中山醫院等頂級醫院,都不可否認在骨科專業領域,魔都六院與其是一個梯隊的。
而反觀同濟醫院、華西醫院等骨科,其實在全國也就是一流水平。
中南醫院的層次可能就是二流三流這樣子。
其實袁威宏和鄧勇等人的想法都是,鄭海東教授等人就只是客套客套,他們拿到了相應的理論後,肯定會自給自足。
自己去研發如何開展毀損傷相關的治療,而不是請一箇中南醫院的方子業去做會允窘淌中g。
這樣的事情,以前就沒有過先例!
“鄭教授在電話裏是這麼說的,但今天是工作日,我就拒絕了。”方子業道。
今天的病人不是蘭天羅直系轄管,因此不必送病人回科室,這會兒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了上來。
聞言略咂舌道:“師兄,今天是週五。”
醫學的積累是需要不斷提升的,單純的資質,很難一躍就達成不可思議的成就。
不比數學。
然則,方子業這個年紀,能夠被魔都六院邀請去會允中g,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然後方子業還給拒了。
雖然拒絕得有理有據,也是情理之中,可方子業的選擇?
就算是蘭天羅也覺得有點“硬”了。
方子業點頭道:“今天的確是週五,後面就是週末,但鄭教授也沒說什麼。”
“而且師父,我個人還是覺得,不管是什麼時間點,我們擇期安排的手術沒有完成,我就還不能離崗。”
方子業自己接受到的傳統教育就是有一定的規則意識。
如果自己一走,自己的手術室裏出現了什麼問題沒有被解決,那怎麼辦?
到時候自己就算把外院的手術做得再好,科室裏都會面臨麻煩。
除非是特殊的急郧闆r還有就是領導的調任,否則的話,方子業是肯定不可能離崗的。
袁威宏聞言說:“我覺得鄭教授等會兒還會給你打電話,你趕緊去找一下鄧勇教授和劉煌龍教授。”
“這種去外院會缘氖虑椋囊娮R比較多。”
“至少也要打個電話。”
“這種往上級醫院會允中g應該注意的一些細節,自己要做全禮數。”袁威宏催促道。
方子業想了一下,也就點了點頭。
會允中g,不僅僅是去做一臺手術,同樣是展現一個科室,一個團隊綜合實力的過程。
而且,這個期間還可能要與對方交涉清楚,自己過去到底是做助手還是做主刀,如果是做主刀,還需要對方幫自己完成飛刀定點執業的註冊。
定點執業,是醫學的一項基本規章制度,如無必要,還是要儘量考慮周全些。
那種隨意人前顯聖的行爲,非常可能是作繭自縛。
“師父,我想帶着天羅和我一起過去。”方子業問袁威宏的意見,同時看了看蘭天羅,問蘭天羅自己的意見。
蘭天羅有點興奮的點了點頭。
袁威宏認真想了一下,才把手機插進了褲兜裏,也跟着點了點頭。
“你帶一個師弟是最合適的,外出會允中g,一定要帶一個合適的好用的助手,最大程度地避免外院的助手用不習慣的情況下,你還有備用下臺的能力。”
“其他的就不多說了,趕緊去問一問劉教授和鄧教授吧……”袁威宏不給方子業指點自己能力和視野之外的建議。
“好的,師父。”
“那我和天羅就先走了啊。”方子業點頭先快步離開。
袁威宏在身後看着方子業和蘭天羅兩小隻,內心感慨無限。
如果不是外出會允中g帶的助手多是下級,他都想跟着方子業去‘長長見識’。
讓自己長長見識的同時,讓外院的同道也“漲一漲見識”。
這個點,鄧勇教授和劉煌龍都各自回了家。
方子業選擇了先給劉煌龍教授打了一個電話,稍微諮詢了幾句後。
劉煌龍只說了幾個重點:“子業,這種事情,要做好自己這邊的禮數。第二,不要去計較對方的細節和禮數。”
“第三個,不要霸蠻,至於其他的細節,我也不能給你太多的建議,因爲我自己沒有類似的經歷。”
一般人誰能有往上級醫院會允中g的建議?
縣醫院去給地級市醫院解決麻煩和困難?
地級市醫院去給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直屬的頂級醫院解決問題,這不是扯犢子麼?
“謝謝劉老師,我會注意這些細節的。”方子業笑着道。
“嗯,魔都六院這一次的抉擇,也算是打破了我的一個認知了。”
“協和和同濟憋了這麼久都沒做的事情,他們竟然先打破了常規。”
“端着架子活受罪,說得就是這個道理。”劉煌龍又吐槽了一句後,主動掛斷了電話。
根據事實說話。
方子業帶隊手術已經三個月多,接近四個月。
但是同濟和協和都拉不下面子,從來沒有說過讓方子業去那邊的醫院做一臺會允窘淌中g。
可魔都六院,才瞭解方子業沒多久,就禮賢下士!
邀請高手去做手術,臉上雖然看起來難看,但喫得飽飽的。
……
而後方子業就直接來到了鄧勇教授的家裏。
方子業和蘭天羅各自提了一袋子的水果,沒有果籃,是更加實惠的塑料袋裝。
雖然不夠好看,但實惠啊。
鄧勇教授則是直接把方子業拉進了書房,第一句就說:“子業,你從我這裏出去之後,馬上給鄭教授回一個電話,就說你現在已經下臺,但還是在關注鄭老師的邀請。”
“客氣地問一句現在去魔都還來不來得及!~”
“這一點很重要。”
“因爲鄭教授是能夠提攜你的貴人,你如果可以與他交好,你的前路會更加順暢一些!”
方子業聞言點頭,蘭天羅則在一旁若有所思,並未回應。
鄧勇則偏頭道:“硬實力固然是本質能力,但一定程度地人情往來,能夠讓你的能力得到更充分的發揮!”
鄧勇只是解釋了一句,也不管蘭天羅能不能聽懂,就說了第二句話:“不要多留,做完了手術,除非是太晚,否則應當儘量趕回。”
“不要特意給別人添麻煩。”
“第三,拿捏準自己這個級別的會再M以及差旅費的費用,包括你和蘭天羅兩個人的差旅費,對方能補足就好。”
“第四,病人不離視野!病人沒有下手術檯之前,你不要先下臺!”
“這一點很重要,病人沒有下手術檯之前,你不要先下臺。”
“記住了嘛?”鄧勇問。
方子業眯了眯眼說:“師父,爲什麼?”
“因爲別人會自忖自己是高手,把你的一部分操作拆了重新捋一遍,結果捋出來的就會變了樣。”
“如果病人下臺之後,他們還再上臺重新開臺,那這是一臺新的手術,與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所以,要儘量放低自己的姿態,千萬不要大意了,這都是前輩們的血淚教訓。”鄧勇苦口婆心,語氣正式,眼神真摯。
眼珠子在滴溜溜轉動不已,明顯是在搜刮一些內存的存貨,希望多給方子業交接一些。
“哦,對了,還有一點。你去了別人可能會和你談錢和違約費的事情。”
“我建議你不要輕易被忽悠了。”鄧勇又提醒道。
方子業這樣的人才,肯定外人都想挖。
之所以在鄂省沒有人敢這麼動,那都是鄧勇壓在這裏的。
段宏不出手,其他人好意思出手?你多大臉面啊?你當着我面挖人,你有這麼牛麼?
段宏也不好意思出手,鄧勇這麼多年才遇到了這樣的一個人才,段宏如果出手的話,那朋友不僅沒得做,段宏以後就和鄧勇直接槓上了。
這相當於從別人嘴巴里搶東西,從婚房搶老婆……
鄧勇該說的都說了,方子業也就別過了鄧勇,剛好下了小區的電梯。
蘭天羅偏頭摸着後腦勺說:“師兄,我們是去會允中g的,搞的我們好像是要接待對方。”
“有這樣的必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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