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71章

作者:小小鱼虾

  “病例出現了轉型,我們的老師,我們的師弟們,都要進行轉型……”

  劉煌龍的畫餅,方子業當然羨慕。

  但望梅止渴,終究是空歡喜,可能可以短暫地度過一段時間地高漲期。

  然則,這樣的行軍,哪裏有每一步都酒足飯飽強?

  一步一步地腳踏實地,纔是真正的穩。

  劉煌龍便笑了起來:“可以啊,子業,你現在已經開始逐步形成了自己的路線規劃和視野了。”

  “這樣很好,不會隨便地被風言風語而鼓動,一步跨得太遠,最後傷人傷己。”

  “我給你說的這些話,其實就是有人想要加快我們的發展進度,最後形成發展不平衡的局面,變成四不像。”

  “建立大型的保肢中心和功能重建中心,是我們的目標,但我們的步子一定不能跨越太大,穩紮穩打,纔是根本,而不是好高蜻h。”

  方子業低聲回道:“劉老師,我是從小地方出來的,我從來沒有一步登天過。”

  “所以,也不會想着我一步就可以跨越那麼多。”

  “但你技術好啊?”劉煌龍說。

  “不管有沒有被公認過,不管你方子業目前的職稱怎麼樣,你現在在鄂省的創傷外科,都是一個絕對的大高手。”

  “只是,劉老師還是要提醒你一句,走的速度快了,也不要忘記了你自己曾經承諾過的小事。”

  “那就是關於骨折手法復位的教學班的事情。”

  “現在,很多地級市醫院的人,都非常希望過來進修,和你學習與他們最息息相關的骨折的治療新理念。”

  “自己挖的坑,也要記得埋的。”

  方子業聞言點頭:“嗯,我記得的。劉老師。”

  劉煌龍又笑着喝了一杯茶水。

  方子業也學着劉煌龍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品了一口茶。

  “你上個月的績效有多少?”劉煌龍溫柔的聲音刺進到方子業的耳朵裏時,方子業的神經當時就被激活了。

  整個人沒由一緊。

  “劉老師,績效分配不是您上報的麼?您應該知道的啊?”方子業有點做傩奶摗�

  方子業3月4月的績效是1.6w,五月份的時候稍微提升了一些,到了1.8!

  6月被韓元曉提升了0.5後,方子業以爲月績效是2.1w左右。

  但其實,方子業七月份收到的工資達到了3.9w,加上基礎工資的話,竟然來到了4.3!

  稅後!

  這就有點恐怖了啊。

  俗話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有這個錢的激勵,方子業這個月工作的積極性更高了三分。

  “我哪裏記得這麼多?我就是按照績效分配的績效係數直接簽字,我還管你具體的數字多少啊?”

  “不過,給你高績效,就能讓你少犯錯。”

  “不然的話,你如果願意拿‘紅包’的話,以現在的病人家屬的寬裕程度,你肯定可以拿到你工資的十倍數。”劉煌龍仔細地告誡。

  “劉老師,那不能夠。”

  “夠喫飯!”

  方子業馬上糾正:“能夠把日子過得頗爲滋潤,我也沒有那麼貪財。”

  紅包拿不得的。

  經濟問題一旦被查,那不僅全部要被充公,還可能要進去,方子業纔不傻。

  自己每年科研獎勵就能拿大幾十萬了,工資再有幾十萬,六七十萬的年薪,在漢市還是可以過得頗爲滋潤的。

  正正經經的錢拿夠了,還想那麼多幹嘛?

  其他的,衝就完事兒了。

  “劉老師,我們去手術吧。”方子業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來到了八點三十五分,便如此提議。

  “好,我也好好看看,你和你師父師弟們的配合,到底與其他組,有什麼不同之處。”劉煌龍也站起了身。

  帶着方子業下了手術室!~

  當然,劉煌龍不知道,他今天進到了手術室後,就後悔了……

第455章 高質量的文章不必等待(求訂閱)

  2024-07-05

  “左邊,拉鉤。注意暴露。”方子業平靜溫柔但又果決的聲音響徹手術室。

  巡迴護士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奏,此時坐在了手術室計時面板下玩着手機。

  她的左手邊,有一個鋼製托盤,托盤上早已清晰地羅列了一堆耗材,有序排列,隨手就可以拿東西給手術檯。

  器械護士也坐在了手術檯上的器械推車上,將手術的器械也是有序排列,左上角非常專業地擺放着需重複上下手術檯的器械。

  麻醉儀前,洛聽竹一邊對着麻醉儀一邊拿着筆記本,請教着曾全明教授一些問題。聲音很細,但問題的內容都是細心準備過的,不是那種低智問題。

  反而,曾全明教授有時候的回答支支吾吾。

  到了洛聽竹現在這水平,不是所有心裏的疑惑,都可以找老師解決,更多的情況下,需要她自己去尋找合適的答案纔行。

  劉煌龍進到手術室,只引得巡迴護士、器械護士以及洛聽竹等人的側目,手術檯上的四人,均只是在認真的手術。

  在完成了一小階段性的小操作後,幾個人才轉頭,各自劉教授,劉老師地喊了一輪。

  “你們繼續手術,我在旁邊觀摩一下。”劉煌龍隻身着洗手衣,並未急着洗手上臺。

  作爲曾經帶過組的人,劉煌龍更關心方子業袁威宏這個小團隊的咦髂J健�

  方子業聞言就說:“天羅,你繼續從你那個方向進行清創,在肌肉的清創中,與受損的肌腱清創不同。”

  “肌腱組織在體內的活性,與肌肉不同,無需太多的血撸栽谇鍎摰倪^程中,我們應留盡留。”

  “肌肉組織則必須有血吆湍芰康墓⿷‰熘皇擎溄友b置,肌肉則是動力源,肌肉的起點和止點多是依靠肌腱鏈接完成收縮!”

  蘭天羅聞言輕輕點頭,接過了方子業手裏的圓刀,小心翼翼地開始了局部清創,操作的過程稍微有所收斂,不如方子業那樣的大開大合。

  然則,即便如此,在劉煌龍看來,蘭天羅的清創術能夠到現在的境界,仍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袁威宏帶領的小師門之間的配合,的確常人所能及。

  ……

  劉煌龍繞着手術檯慢步轉了兩圈,努力地從各個視野都看清楚了操作的細節以及各自的配合節奏後,就緩緩地往手術室外走去。

  站在洗手檯前,劉煌龍一邊洗手消毒,一邊抬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說實話,劉煌龍有些後悔了。

  方子業的教學能力雖然樸素,沒有太多的技巧性,但勝在不厭其煩,且有非常深厚的知識儲備,他自己,目前在毀損傷方面就是權威。

  閉門造車只有死路一條。

  劉煌龍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爲,自己理解了方子業對毀損傷的理解原理之後,通過自己的學識,自己的聰慧,就可以將其融會貫通,甚至有所突破。

  這是劉煌龍對自己資質的自信,以往的很多手術術式,劉煌龍接觸後,在一段時間內,就會有一定的造詣精進。

  劉煌龍以爲,自己只要不去和方子業比,就算是放下了所有的防備,放下與方子業的攀比心結,自己就還是劉煌龍。

  就算蘭天羅和袁威宏等人有方子業的帶教指點,自己仍然可以通過自己的天賦將袁威宏等人拉開。

  然則,這一刻,劉煌龍覺得自己錯得有點離譜。

  名師指導,自身的資質,缺一不可。

  蘭天羅和袁威宏兩人,也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人,是自己花費時間去浸淫就能隨意拋開的。

  劉煌龍剛剛看了一圈,袁威宏在方子業的指點下,水平已經漸漸與他趨近了。

  劉煌龍知道,在前幾天,袁威宏的造詣,比自己還有一小段的差距。

  蘭天羅還遠比不過自己,是積累太湣?紤]到蘭天羅接觸臨牀的時間,他再怎麼妖孽,基本功也要積累些年。

  “看來,自己要卸下的外衣,不止是與方子業的攀比,還有傲氣。虛心求教,謙虛自審。”

  “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多去請教,多去交流。搞不是分化的自我分化,也是不利於團隊成長的。”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劉煌龍低聲喃喃。

  這麼一番自我安慰後,劉煌龍的嘴角微微彎起微妙的弧度,而這樣的弧度,別人看不到,鏡子看不到,劉煌龍自己也看不到。

  但劉煌龍自己可以感受得到。

  劉煌龍快速地穿無菌手術衣和戴無菌外科手套上臺後,便主動要求道:“威宏,我們可以暫時換個位置麼?我和子業說幾句話。”

  劉煌龍客氣的聲音讓人難以拒絕。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劉煌龍如今還是明面上的帶組主任。袁威宏當場就和劉煌龍背靠背地將一助手位置讓開,站在了方子業的斜對面。

  嚴志名則是被擠出了更角落的位置去。

  方子業與蘭天羅二人,則是等劉煌龍站定後,纔開始了配合並進一步操作。

  劉煌龍聽到方子業說了幾句後,便纔開口說:“子業,你以後如果要在手術檯上進行教學的時候,提前可以預備好教學方案。”

  “教學這件事,千人千方。如果是在給本科生或者碩士生上大課,你一刀切無可厚非。”

  “但這裏是手術檯,你可以將手術檯當做一個小場合的私教課,手術檯上的人,就只這麼些。”

  “比如說天羅,他很明顯是對數據更加明顯的。在這個時候,你可以引導他偏向於他更擅長的方式進行講解和解讀。”

  “比如說,你指導蘭天羅作清創術時,可以添加一些數學的簡單術語,比如說二分之一,或者精確到多少釐米。”

  “清創術的基本操作,就是切、劈、斜。這些操作,其實都有一定的角度範圍,伱如果可以詳細地將這些角度範圍大致總結一下,天羅會受到更強烈的反饋!”

  “我在私下裏,特意和科室裏的人打聽過天羅的操作進展,發現天羅在技能訓練室裏,但凡有比較客觀標準的操作階梯,他都可以爬得很快。”

  “而你的老師袁威宏的話,他是對解剖位置和解剖結構更加敏感的,你不要說這裏,那裏,左邊,右邊。”

  “用更加精準的描述,哪一條肌肉就說哪一條肌肉,脛側、腓側,哪一條肌肉的大概什麼位置,深度大概在什麼層次。”

  “你要相信你老師的基本功,你告訴了他這些東西之後,他就可以非常精準地定位到你所表述的內容。”

  “還比如說嚴志名。”

  “如果我沒有猜測錯的話,志名目前比較敏感的是圖譜。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猜測,是嚴志名經常是看手術解剖圖譜,而不是去看解剖學的文字描述。”

  “他還做了筆記,會把圖譜中的內容翻譯成文字,證明他的空間感比較強。”

  “當然,我們可能沒有他這麼強的立體空間感,這就需要他自己去整理分析了……”

  聞言,方子業發現不僅是自己在錯愕地看向了劉煌龍,蘭天羅和袁威宏,都是投以類似的眼神。

  方子業自己沒有搞過專業的教學,方子業的教學,就是把自己的東西吐出去,別人能夠接收多少,全靠自己的造化。

  但有句話說得好,一個好的老師,就是你前路的點金石。

  “好,好的,謝謝劉老師。”方子業連連點頭。

  其實,劉煌龍所說的這些,對方子業而言並不難,只需要提前稍微注意一些講解的措辭。

  但就是這些措辭,可能會讓不同的人,有完全不同的理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學習錨點和擅長之處。

  有些人,他的成績可能不好,但是他的空間定位點非常精準,方向感極強,基本上走過的路,儘管十分複雜,他都可以精準地進行記憶。

  而有些人,則是對數字非常敏感。他的記憶力可能並不好,但是隻要與數字有關的歷史事件,他可以倒背如流。

  有些人,則是自己對知識形成了非常系統的球狀體系,整理得非常清晰,你對他進行講解補充時,他會自然而然地將這些知識補充到自己的球狀體中,形成球狀的樹枝,記憶深刻。

  而劉煌龍這種非常精準而深刻的分析某個人的長處,是方子業更關注的。

  因此,方子業暫停了手術操作,小心翼翼地問詢:“那揭翰呢劉老師?”

  “揭翰,揭翰他適合自學。”

  劉煌龍說完,頓了足足十幾秒,才又回:“我與揭翰相處的時間不久,可也知道,揭翰的思維太過於散發,你給他說一個東西,他會將這個東西散發成輻射狀。”

  “只有靠他自己逐漸收攏之後,凝聚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