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46章

作者:小小鱼虾

  “一個是我們骨科內部的人事問題,一個是巡查組巡查貪腐的問題。”

  “臨牀試驗中藥品禁止商用,這本質上也是經濟問題,這兩個能有什麼聯繫?”

  張子曦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韓主任,我也就是隨便一猜測。”

  “主要這兩件事情先後序貫發生,在時間上存在巧合。”

  “韓主任,那劉橋教授還會入職麼?”張子曦並不清晰很多細節,熊老教授更多關注的也還是韓元曉的問題。

  劉橋回不回來,進不進科室,與張子曦沒有幾毛錢關係。

  至於劉橋與董教授之間的恩怨,張子曦本也是不知情的,這還是韓元曉轉告給張子曦的。

  韓元曉分析劉橋教授入職後的局面,到時候即便韓元曉沒了主任的位置,科室裏的下級醫生還是有更多的機會。

  韓元曉早就說過,他並不是爲了自己分化科室的,而是爲了給更多的學生爭取一個相對公平的機會。

  韓元曉已經是行政主任,他還能有什麼好爭的,即便是劉橋教授進到了科室裏,方子業也不會選擇來他韓元曉組裏。

  “我之前雖然是創傷外科行政主任,可也只有舉薦權,人事科如何與劉橋教授談條件,這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所以劉教授能否入職,我也管不了。正如袁威宏想要辭職這件事,我也只能尊從個人選擇一樣。”韓元曉輕笑着也坐在張子曦的對面。

  “只是,我個人還是太着急了,公司和段宏教授說那個藥物的臨牀試驗即將進入到第三輪,我們中南醫院會是下一波擴大臨牀試驗試點……”

  “如果我沒有答應下來,如果手外科的教授也沒有答應下來,那這局面才更好了。”

  韓元曉說到這裏時,狠狠地捏了捏大拇指,語氣輕佻:“王元奇也就罷了,他鄧勇憑什麼越過我還要給顧毅安排一個位置?”

  “顧毅和劉正鈞能比麼?”

  “就他這喫相和德性,他就不配擔任主任,他也不配上去一言堂。我敢保證,如果鄧勇實際上掌權了,我們科室其他的博士,一丁點留院的機會都不會有。”

  張子曦聞言嘴角咧了咧:“韓主任,其實鄧主任他爲自己的學生考慮前程也無可厚非。畢竟,子業纔是鄧教授留院的第一個學生啊。”

  “鄧教授是下了行政主任位置之後,才安排了顧毅,這其實也無可厚非…”張子曦注意到韓元曉的臉色不對,也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人事權歸行政主任,這一點毛病都沒有,之前鄧勇任行政主任時,董耀輝教授也沒有逼逼賴賴。

  “韓主任,那現在袁威宏辭職的事情該如何定論?”張子曦轉移了話題。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韓元曉你看不慣鄧勇的作風不假,但你拉劉橋教授再回中南,這件事最先噁心到的就是袁威宏。

  “這件事就只能是鄧勇去想辦法了!”

  “我們科室缺一個帶組的教授,劉煌龍不任,總不能一直這麼空缺着。”

  “劉橋教授是我們中南醫院出身,若能回來帶組,才能頂起來科室裏的在編牀位。”

  “袁威宏他若是實在不能以大局爲重,那他要辭職也是他的自由!”韓元曉冷靜地分析着。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水沸騰的聲音襲擊了兩人的耳朵,張子曦主動倒茶,沉默不語。

  韓元曉則又道:“其實袁威宏離開了中南,也有更好的去處,他如今的專業能力和科研積累,即便是想要往同濟協和跑,也是更好的前程。”

  “沒有必要擠在一起,如黃泥巴掉進褲襠。”

  張子曦則低頭泡茶間歇,幽幽地講了一句:“韓主任,劉煌龍教授放棄了協和醫院手外科的行政主任,都來了我們醫院的創傷外科。”

  “袁威宏這時候去協和與同濟,真是最優解麼?”

  韓元曉聽出了張子曦的憂鬱,反問了一句:“那我問你,劉橋當初沒升上副教授後辭職,這也是他的最優解麼?”

  “楚老師剛過世不久,劉橋與馬丁甬二人的升職前後紛紛被卡住,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麼?”

  “劉橋如今想要回中南醫院,這也是他的自由。”

  “劉橋能走的路,爲什麼袁威宏就不能走?”

  張子曦很自然地說:“因爲方子業啊?”

  “韓主任,這件事萬一把方子業給弄走了,我覺得師父會直接把你弄走的。劉橋他也回不來!”

  韓元曉則繼續沉默。

  “噠噠噠!~”

  張子曦說完後,響起了敲門聲。

  韓元曉與張子曦二人同時淡淡地丟過去了一句請進。

  然後杜新展教授就推門而進,手裏拿着手機,咧了咧嘴角:“韓元曉,你悠閒得很啊,我打你電話都沒人接。”

  韓元曉和張子曦二人聞言立聲而起,分別喊:“杜主任,杜老師。”

  杜新展也沒發作,只是平靜道:“人事科讓我通知你一聲,劉橋提出的條件太高了,醫院聘請不起。”

  “你現在還是創傷外科的主任,是你推薦的人,應當轉告你一聲。”

  “我本來是打算電話裏說的,但你的電話太過於精貴,我打了沒人接,就只能先過來一趟了。”

  韓元曉聞言也是波瀾不驚:“杜主任,那我們病區缺一個帶組的正高,這個怎麼處理?人事科有物色其他人選麼?”

  “人事科還在討論中,我也和在和醫院探索一條可行的辦法,實在不行,就讓有能力的副高頂起來帶組,帶組的教授也該要越來越年輕化。”

  “第二件事就是,人事科和院長辦公室的開會決議,袁威宏的辭職申請不能批准。”

  “你要出面好好地做一做思想工作,問問袁威宏到底是有什麼難處,儘量想辦法解決。”

  “還有第三件事,經過我和熊老教授的商議,決定下個月調你去手外科,他們那邊很缺人手。”

  前面兩件事,韓元曉還好理解,可這第三件事,就讓韓元曉難以適應了:“杜主任,我?我去手外科幹嘛?”

  “能幹嘛去幹嘛,不止你一個人去,你和鄧勇都要去。”

  杜新展的脾氣也來了:“你們兩個正高,在科室裏除了正事不幹,就想着不幹正事。”

  “那你們都去隔壁吧,你們自己挑兵點將,除了方子業和袁威宏兩個人你們不能動,其他人你們自己選!”

  “這是我們骨科內部的決定。我負責骨科內部的人事調動,你們如果不願意服從,就去申請醫務處重排吧。”

  說完,杜新展就拉上了正高辦公室的門,退出了辦公室。

  韓元曉則與張子曦二人瞬間石化起來。

  這是要幹嘛?

  直接把創傷外科的所有正高都抽空?

  創傷外科直接給劉煌龍了還是不要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一定有什麼力量在推動。”韓元曉瞪大了眼睛,開始焦躁地用四指點着桌子。

  ……

  與此同時,創傷中心允已Y,方子業與聶明賢、王元奇三人一起幹着熱乾麪。

  聶明賢還狠狠地夾走了王元奇碗裏的一半牛肉。

  王元奇目瞪口呆下看着聶明賢直接送進了嘴巴里,嘴角扯動間,電話來了。

  他也顧不得這開心且閒情逸致的心情,接通了電話,而後肉眼可見地表情在方子業與聶明賢二人眼前石化,甚至有點恐懼……

  聶明賢見了此景,撓了撓側臉,低聲問:“奇哥,別生氣,要不我給你再點一份面,給你加五份牛肉?”

  王元奇瞪了聶明賢一眼,眨眼睛沒說話。

  方子業則快速吞下了最後一口熱乾麪,擦了擦嘴角的麻醬,道:“賢哥,別開玩笑了。奇哥應該是有正事。”

  聶明賢看到王元奇的臉色轉變得非常厲害,也就停止了玩鬧。

  王元奇緊接着一句話都沒說地掛斷了電話,面色一陣陣精彩跳動,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與方子業二人提起,先動起了筷子。

第442章 漢市很熱

  2024-06-21

  王元奇碗裏的熱乾麪都下了一半,他仍低頭用筷子攪拌,方子業則笑了起來:“奇哥,真打算賣關子一直賣到明天去啊?”

  聶明賢與方子業本都是穩得住的人,可吊胃口吊了五分鐘,還就真受不了了:“奇哥,剛剛給你打的電話,通知你的事情不止是你之前給我們說的那些吧?”

  王元奇仍然低着頭,順時針攪拌三圈後,才輕輕抬頭看向了方子業:“子業,三件事,兩件事和我們有關。”

  方子業眉頭一擰,看向王元奇的嘴角。

  “第一件,顧毅他在恩市被帶走問話了。”王元奇的聲音輕顫,臉頰上的皮膚抽搐。

  方子業的雙眉瞬間一挑,失去胃口直接把身前的餐盒一丟:“奇哥,毅哥怎麼還是去了恩市療養院?我之前不是給你說過最好不去麼?你沒給老師說?”

  師父鄧勇現在是中南醫院與恩市療養院之間的聯繫人,去年有人想要摘這個桃子,好幾個人被翻了。

  但那恩市療養院可不是一個善地,前面加了軍區兩個字,別人要的是真正能做事的人,不是你塞人找工作的地方啊?

  師父鄧勇連這一茬都想不明白?

  “我說了,但我說了能管用?”王元奇滿臉地無辜,緊接着目光灼灼地看了看方子業,欲言又止。

  緊接着改了話題:“第二件事,師父要被調去手外科。”

  “第三件事和第二件事差不多吧,手外科在用藥方面用得太狠了,你也知道,手外科的皮瓣手術很多……”

  聶明賢聽到這裏眼角眨動幾次:“等一會兒,我沒太聽明白,用藥?用藥難道是沒效果麼?”

  “效果肯定有,不然手外科也不會連續用,只是藥品沒上市啊?”

  聶明顯就沉默了。

  藥品是真的,效果是有的,但程序不對。

  程序不對是最難容忍的,因爲市場上的“藥”太多了,如果所有的廠家都不遵循程序的話,最後只能亂了套。

  這樣的錯誤,有很多人都在不知不覺中買過單,因此,纔有了關於藥品臨牀試驗期的規定。

  “子業,你能不能幫一幫顧毅說幾句話?”

  王元奇緊接着補充:“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在伱的能力範圍之內的話。”

  方子業聞言訕笑起來:“奇哥,你要清楚我也只是個學生呀?我哪裏有那麼多的人脈。”

  “我現在的面子就是,別人給我面子我纔有面子,我個人還沒有所謂的面子。”

  面子這個東西,是很難量化的。他與你的家庭背景社會關係有關,也與你的個人能力有關。

  方子業哪裏有什麼面子,一沒名氣,而沒有特別深厚的社會關係,方子業離開恩市時也就是個‘小菜雞’,沒有混到特別多的人脈網。

  那位神祕的老師之所以注意到方子業這個人,還是因爲方子業在關鍵的時候搶救了幾個人,且還有一定的能力,又是本地人,難道真的是看中了方子業的前程?

  別開玩笑了,方子業內心清楚的很,當時以那位老師的地位和人脈網,要找與當時自己能力對等的年輕人,一抓一大把。

  所以,方子業也只是敢打一打擦邊球,並不敢真的就將那位老師當作自己的‘背靠’。

  王元奇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也沒了胃口:“子業,我還是先回病房吧,我現在是住院總,如果不在崗的話,很可能被無辜波及。”

  “但如果我在崗在位,那麼老師和幾位主任就把我當個屁放了。”

  “謝謝啊。”王元奇端着熱乾麪的盒子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喫。

  這樣不顧形象的進食在專科可能會被當作異類,但在急钥茀s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有些急钥漆t生在奔入搶救室之前,甚至都還在大口乾飯,一邊端着飯盒往垃圾桶走,一邊胡亂塞食物進嘴裏,咀嚼後就往下嚥,可不管喫的甚是什麼,味道怎麼樣。

  補充能量,補充點蛋白質,補充點電解質維持人體所需纔是唯一目的。

  王元奇走後,聶明賢背靠着椅子嘴角抽動起來:“這事兒鬧的?”

  “這前後纔多久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了?韓主任和鄧勇教授兩個人都被‘發配’去了手外科?”

  兩位創傷外科教授級別去手外科能幹嘛?要麼乾瞪眼,要麼就幹創傷外科的手術。

  聶明賢擠眉弄眼的表情鑽入方子業的瞳孔底被大腦皮層識別後,道:“賢哥,你別看我,這不是我乾的,我哪裏有這麼大能量?”

  “況且大部分時間我們都一起規規矩矩地坐裕夷难Y有空閒搞一些小九九?”

  “你最近經常請假。”聶明賢不太好忽悠,晃動下巴上下掃量方子業。

  “我是被拉去問話。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如果我不請假的話,我師父就得辭職了。”

  “嗯,我說的是袁威宏。”方子業認真解釋。

  “袁老師也要辭職?”

  聶明賢用雙手的拇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一副腦子太亂的無力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