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22章

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現在只是等王元奇做完肌肉層的清創術,便回頭道:“鍾老師,彭隆副教授的技術比我成熟得多,在精通手術的廣度方面…”

  鍾業偉打斷了:“方醫生,您就千萬別提這個了。是我的錯,是我太片面了,是我太無知了,纔給我妹夫出了餿主意。”

  “讓他要求副教授和副主任醫師級以上的主刀,讓他在手術知情同意書上寫字,都是我授意的。”

  “我認打認罰,但請方醫生您衝着我來,別眼睜睜看着我妹妹被截肢,我給你跪下都行。”

  “我還可以讓我外甥也給你跪下,他們就在外面。”

  “不要再耽擱更多時間了。”

  方子業依舊搖頭:“鍾老師,您別說了,原則就是原則,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說過的話,就必然是真的。”

  鍾業偉提起了拳頭,不過他不是砸方子業,而是狠狠地用雙手掐着自己的大腿肉。

  掐得半身輕抖。

  方子業說:“我不是副高,我去不了。”

  “不過我可以給你建議一個人,他去得了。”

  “你也不用再回頭去談話簽字什麼的,他的技術也蠻好。”

  “您說的是聶醫生麼?”鍾業偉顯然在醫院內部的人脈頗廣,所以從彭隆副教授那裏,也打聽到了聶明賢。

  不過聶明賢,更難管理。

  別人就不是中南醫院的職工,只是一個‘進修學習’的學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壓住他讓他來上臺。

  彭隆打了電話,只是稍微說了幾句就被掛斷了。

  而且聶明賢還是協和醫院的博士在讀,血招都沒用。

  “是的!~”

  “我打電話問問他,如果他願意去,那麼就可能有點機會,如果不願意去的話,說實話。”

  “鍾老師,您得理解我啊。您是肝膽外科的,我是骨科的,我們能夠到現在就業,經過了多少年的寒窗?”

  “情懷小於現實,喫飯優先於理想。”

  “如果我們兩個換位,或者說,假如說我的妹妹來了肝膽外科手術,我讓我妹夫寫字,要求正高做手術!~”

  “並且我還給你說,只要不是正高做的手術,我就舉報。您給做嗎?”

  “您會給做嗎?”方子業說着站了起來,主動地脫下了無菌手術衣。

  並且再脫了無菌手套後,就到了置物架旁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鍾業偉聞言,無奈地低下了頭。

  這一刻鐘業偉完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人生閉環’,鍾業偉本以爲,讓自己的妹妹到了中南醫院後,以自己的人脈,必然可以請到一批副高甚至正高做手術。

  就怕一些小醫生毛手毛腳地上了臺,然後搞成無法逆轉的局面。

  副高肯定要比小醫生厲害啊,這是毋庸置疑的啊?

  但正是這一點,如今卻讓鍾業偉有苦難言。

  骨科的這些副高簡直就是一羣‘軟蛋’,完全經不起拿捏,竟然說這樣的局面,除了方子業出馬,就沒辦法了。

  要麼截肢,要麼就是請鄂省的兩個知名教授同臺,纔能有機會將自己妹妹的腿給保住!

  鍾業偉倒是想去打電話,謝晉元偉又說,最近骨科的年中學術會議在漢市舉行,你不可能請得來,不可能有人請得來。

  這不是扯犢子了?

  鍾業偉只能低聲下氣地來求方子業,本以爲有了副教授的名義,請方子業還算好請。

  結果,鍾業偉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方子業這個住院總在骨科內部的‘豪橫’。

  娘希匹的,被鄧勇教授直接拒了不說,再打一個電話,那個人卻是方子業的師父,那一頓懟的啊,陰陽怪氣到現在的鐘業偉都還沒緩過勁。

  “可以了!聶醫生已經同意了上臺。”

  “不過根據我會詴r的情況,這一次的手術,估計就只是一期手術,到時候還要做二期的功能重建手術。”方子業說。

  鍾業偉聞言,內心一慌,問:“方醫生,如果你直接過去開臺的話,是不是可能免一刀?”

  “有可能,但也不敢保證。”

  “鍾老師,我們就不要說這些可能了吧?希望您能理解我。”

  “我現在人微言輕,經濟實力也不行,經不起風波折騰。如果我失業了,我就一個窮光蛋,我賭不起!~”方子業最後還是客氣了一下。

  這就是人情世故啊,總要說點退步的話,讓對方的面子上好看點。

  一句賭不起,也是讓鍾業偉的氣消了大半。

  “方醫生,下次給你當面道歉!~”

  “這件事是我的錯。”鍾業偉說完就直接抱拳轉身離開了。

  鍾業偉一走開,方子業轉身時,就看到巡迴護士就直接砸了一下置物臺,置物臺上的三臺手機輕跳了一下。

  巡迴護士的雙眼中都冒出了星星:“電視劇裏的情節,終於被我在現實中找到了一例。”

  “方醫生,你這腦瓜子裏,到底裝了多少種技術啊?”

  “住院總可以做的手術,副高都做不了!~”巡迴護士的眼睛裏的確有光了,而且視線一直盯着方子業不離開。

  方子業踩開門出去洗手,回頭一笑道:“不興造謠這一套,這句話,今天說完就忘掉,千萬不要給我拉仇恨啊!~”

  等方子業洗完手,再次回手術室穿無菌手術衣時,巡迴護士已經主動地站了起來。

  方子業才擰起無菌手術衣抖上手,巡迴護士就走到了方子業的身後:“方醫生,我們手術室都有人謠傳,覺得你配不上我們家聽竹。”

  “我就說,你和聽竹兩人是郎才女貌。”

  方子業聞言,脖子一僵:“這又是誰造的謠啊?”

  “不是造謠,就是八卦。主要是很多人都沒機會見識方醫生你的風采,以後啊,我絕對支持你這個‘女婿’!”

  方子業嘴角抽了起來:“……”

  這都是啥跟啥啊。

  “還是一樣的套麼?”方子業沒回話後,巡迴護士終於是趁機還給了方子業一輛高速大卡車,從方子業的臉上碾壓而過。

  然則,剛剛對方纔說要支持方子業這個‘女婿’,方子業怎好再回敬她。

  尬着臉不說話後,手術室的開車風波,就告一段落。

  方子業靠近手術檯後,王元奇就把位置讓了出來:“子業,搞到這裏,後面的就不太會了,還是你來吧。”

  “這些血咧亟ǎy度還是有點高了……”王元奇非常有逼數地坐下來,站在了助手的位置。

  方子業也不客氣,靠近手術檯後,就慢慢地繼續推進着手術起來。

  自然,方子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沒有再故作高深,而是在一邊做,一邊給王元奇講解起來。

  “王師兄,我們平時做的血管縫合術,就是非常簡單的單純間斷縫合,但是在毀損傷中,很多血管出現了短縮。”

  “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要麼就是在術後做血管移植術,要麼就是拼接人工血管。”

  “但如果,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我們該如何處理呢?”

  “這時候可以應用一種比較另類的血管減張縫合,比較適用於短縮移位不超過3cm的動脈型損傷。”

  “而如果大於3cm的損傷後,這時候,就需要靈活地應用到血管的‘端側’縫合,犧牲血管的直接走形,重造血叩耐〞场!�

  “這樣的操作,固然會增加血栓幾率,增加血液的湍流,但一期如果可以直接處理下來,其實還是非常有經濟效益的。”

  “你看……”方子業一邊操作,一邊給王元奇講解一些相對基礎的底層邏輯。

  畢竟,以後王元奇要學這種操作,不僅要學怎麼操作,還要學這樣的操作,適合哪種情況,要自己創造可以應用毀損傷血管縫合術的局面。

  時間緩緩流逝,一下子就到了下午的五點四十分。

  袁威宏到了手術室門口時,身着洗手衣的他,並未直接踩開感應門,而是看着裏面努力幹活、努力教學的方子業,揹着手的他嘴角翹起,滿臉欣慰。

  而後,他還是沒進手術間,直接折身去了隔壁……

第430章 意外之喜(求訂閱)

  2024-06-09

  晚上九點,手術有條不紊地進行到了最後一步,王元奇看着固定好的白色高分子石膏,白色紗布纏繞的完全下肢,外固定支架裝置穩定住了患者的力線。

  抬頭道:“子業,你能不能先不溜啊,等會兒跟我一起把病人送回病房唄?”

  方子業此刻已經在手術室的計時面板旁整理着褲腰帶,拉緊腰帶後問:“肯定可以啊奇哥。等會兒我們還可以在老地方一起喫點東西。”

  方子業的老地方是住院總辦公室,那裏有方子業以及蘭天羅等人添置的不少東西,比如說小冰箱、小餐桌,還有象棋棋盤等,適合閒聚!

  住院總辦公室並非醫生辦公室,是可以鎖上的,可以不被病人直接推開的,即便是有病人找,也有醫生辦公室作爲第一站。

  王元奇聞言道:“我現在就點一點外賣,再點一些飲料。”

  “茶顏悅色可以不,聽說是從沙市‘進口’來的。”

  “你們喝過不?”

  劉海華、鄭天樂二人正在幫病人過牀,兩人聞言都搖了搖頭。

  方子業則回說:“之前去沙市的時候喝過一次,感覺味道還可以,就是有點小貴。”

  “味道還可以是吧?那飲料就選它了。”王元奇大方地說。

  緊接着,四個人就一道將患者送出了手術室,在手術室門口叫了患者家屬的時候,患者老婆和孩子都眼眶紅腫地快步走近。

  中年婦女看到她老公之前,還特意揉一揉眼睛,揉完後頓在了原地。

  另外一個小男孩則是直接衝向了中年男子,‘爹、爹爹’叫個不停。

  中年男子是椎管內麻醉,伸出右手抓住了孩子的手:“不哭不哭,爹沒事兒了,醫生把爹救好了。”

  小男孩雖然確定了這是爸爸的聲音,但還是哭得厲害,一看就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中年婦女靠近後,麻醉醫生與劉海華鄭天樂二人就開始挪牀,而後徑直地走進電梯裏。

  中年婦女跟上,她並不認識其他所有人,只認識王元奇。

  抹了抹雙眼,平靜好心情後,遲疑着笑破了音:“王醫生,您不是說,我老公是要截肢麼?”

  王元奇聞言則把後背往電梯一靠,解釋道:“我說的是非常大可能截肢,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基本就是截肢了。”

  “但方醫生回來了啊?當時方醫生去開會了……”

  “你老公這條腿能救下來,全靠了方醫生。”

  中年婦女馬上轉頭看向方子業,拱着手,弓着身:“謝謝醫生,謝謝方醫生。”

  “我就說我老公怎麼沒截肢,原來是遇到了活菩薩。”

  聽到中年婦女這話,電梯裏的腥四抗饨允且婚W。

  方子業輕輕皺了皺眉:“大姐,你這話言重了,我就是個普通人,不是什麼菩薩。我不是什麼教的信徒,這種玩笑話這次說過後,就不要再說了啊。”

  中年婦女繼續嬉笑:“方醫生你本來就是活菩薩,救死扶傷。”

  “但我沒法術。”

  “您老公受傷的時候,您口裏的菩薩也沒來。如果您深信這一套的話,您自己可以信着。”方子業繼續笑。

  可能中年婦女覺得把醫生比作活菩薩是一種夸人的話,但方子業心裏其實覺得有點好笑,您要請菩薩應該去廟裏,醫院裏沒有地方供奉。

  方子業不信佛,但也不會去阻止別人信。

  “方醫生,這話可不好亂說的。”中年婦女馬上虔盏仉p手做十,唸唸有詞起來。

  唸了一陣,電梯正好到了創傷外科,一腥税阎心陭D女的老公推出,她自己則抱着自己的孩子,笑着道:“方醫生,我之前就求過菩薩,應該是菩薩靈驗了,所以我老公才平安無事,您就是菩薩的化身。”

  方子業:“……”

  “奇哥,我們走吧。”方子業側身轉向,直接去了住院總辦公室方向,不再與她並行。

  普通人把你比作神佛可能就是玩笑之語,你提了一句後,別人肯定就不再繼續下去了。

  而這個中年婦女,明顯是資深信徒,可不能被她立了什麼人設。

  她或許是好心,但方子業不稀罕自己被標上菩薩的標籤,這種大佛位置,誰愛坐誰坐,方子業鐵定不坐。

  王元奇轉頭時,還是給中年婦女講了一聲:“大姐,您老公的腿可以救下來,是方醫生來了,不是菩薩來了。”

  中年婦女聞言訕笑道:“被菩薩保佑還不好麼?被菩薩降身是佛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