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師兄,那你想要主攻的領域是?”
“截骨矯形?骨缺損重建還是?”洛聽竹繼續問。
作爲方子業的女朋友,洛聽竹肯定是希望知道方子業想要做什麼的。
“都想,但都還沒想好,其實現在的這個毀損傷的課題,做着做着都還行。”
“我現在的狀態就是,沒什麼特別感興趣的方向。可能還沒有到我必須選擇主攻方向的那一步吧。”方子業嘆了一口氣。
聽到這裏,服務員帥哥插了一句嘴:“帥哥,美女,你們都是高才生啊?你們都是醫生嗎?”
“嗯,我女朋友是在讀博士。”
“我畢業了。”方子業隱晦地表達了一層意思。
聽到這,對方就非常知趣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再言語了。
沒有足夠的實力,即便洛聽竹是單身,聽到了洛聽竹的學歷,他也只能望而生畏,你憑什麼追別人呢……
見識、談吐、才華?
就只是光憑一張臉肯定是不行的!
……
等到烤肉陸續烤好後,方子業和洛聽竹二人就開始默默地乾飯了,只是偶爾問一句好不好喫,要不要加點肉之類的。
喫完之後,兩人結賬到了樓下等車時,才又重新拉開了話匣子。
方子業就發現,洛聽竹就不是一個需要你幫扶太多的人。
她很聰慧,很有能力,自己的發展前程方向你不必擔心,她自有管控,甚至怎麼發展,需要什麼方法,她自己都清楚。
方子業唯一要幫忙的,也就是在方法上,稍微幫忙。
就很省心。
自然,其實方子業還想多做點心疼女朋友的,不過好像又沒啥可以做的。
一路閒聊,下車之後,洛聽竹才從自己的雙肩包裏,取出來了一串鑰匙,接着揮了揮自己手裏的鑰匙串!
“你買的房子這就交房了?”方子業非常意外。
“我買的是現成的期房,之前那個房主買了之後一直沒有裝修,他不要了,我看着地段等都還可以,就拿下了。這個月開始裝修。”
說到這裏,洛聽竹道:“我,我沒和你商量裝修風格,師兄你不會怪我吧,主要是我覺得你太忙了。”
方子業對於裝修風格能有什麼意見?
豎起大拇指,而後直接在醫院的門口給洛聽竹來了一個大熊抱!~
方子業本來還想沒羞沒臊地吻一下的,畢竟,現代這個社會,你只要不在公共場合直接搞起來,抱一抱,親一親,摟一摟,摸一摸的情侶比比皆是。
然則,洛聽竹目前還沒有這麼開放,緊張地扭開了方子業的懷抱,然後小跑着走開了。
方子業則低頭看了看自己太爭氣的小兄弟,屁股往後一撅,滑了一個方向藏了起來,臉上也掛上了不好意思……
方子業是一個非常正常的成年男性,這些變化都非常正常。
而後,方子業就直接進了急钥疲M到了醫生辦公室後,把自己放在了急钥频陌状蠊訑Q了起來,再把塞包裏面攜帶的住院總胸牌掛上,就可以正式幹活了。
方子業如今,爲了方便上班,買了十幾件白大褂,放在了醫院的各個地方。
練功房裏兩件,實驗室裏三件,病房裏三件,門赞k公室兩件,急钥扑募紭嗽]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沒辦法的,免得到處跑着找白大褂的話,提前多買一些備着就很方便,反正方子業目前也不差這一點錢。
“王師兄,辛苦了啊。”方子業推門進創傷中心急蚤T葬幔雀媲敢宦暋�
允已Y,王元奇只是對方子業隨意地招了招手,就又與聶明賢探討了起來。
“賢哥,我還是發表一下不太成熟的看法啊,我個人還是覺得,車載式的中等規模器械,比便攜式的小器械,更安全一點。”
“斷肢的病人在轉缘倪^程中,絕對不可能走着來,必然是有車的!而且必然是120轉裕裕囕d式的中等體外循環儀,比便攜式的更好用。”
“應用的過程中,也會相對更加安全。”王元奇道。
聶明賢聞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不斷的掐捏着,在思考王元奇的建議。
再隔壁,龔子明則是完全的工具人,他目前的積累,還參與不進來這麼高端的課題。
是的,這是一個聶明賢帶進組的“臨牀課題”,也是他的投名狀,更是聶明賢展現自己能力的‘臨牀課題’。
優化過的體外循環儀。
在有可能的情況下,這個體外循環儀,可以作爲保肢術、臨時保命、預防血栓脫落等多種用法。
只是開發起來的難度不小。
當然,聶明賢之前在血管外科的時候,就把這個東西玩得通透了,正準備主要開發的時候,聶明賢的父親就患了癌症,需要非常大一筆的錢……
聶明賢的導師也不得不忍痛割愛,臨時叫停這個臨牀課題。
本以爲,去年聶明賢回到了京都之後,聶明賢可以重新進入到課題組裏面。
可也就是最近,方子業才從聶明賢的嘴裏得知,聶明賢回到了京都之後的第二個月,他的導師下了……
爲什麼下呢,就是正好他被‘抓了’正着。
有些東西,你說不清公平的。
不是所有人做了壞事,就要非常公平地接受懲罰,你被抓了,就你倒黴,你不能亂攀扯的。
所以,聶明賢就進入到“流浪”序列。
這也正常,中南醫院的李老教授,現在也還沒‘回來’,李國華老教授可以去的地方,聶明賢的老師不能去?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聶明賢融入到了團隊之後,與蘭天羅兩人,一拍即合,火花四射。
好傢伙,兩個人聊的內容,非常深入……
“賢哥,你這是又打算給我一個驚喜嗎?要自主鍛鍊獨立思考的能力?”方子業聽王元奇說完後,就‘陰陽怪氣’地玩笑了一句。
之前,聶明賢和蘭天羅兩人聊的火熱,認爲這個東西,他們兩個參與前期就夠了,後面讓方子業掛個名。
可聶明賢就沒想到,之前這種想法,就是方子業提出來的。
方子業能提出來,那方子業的理論積累到了哪一步?
兩人聊着聊着,有一天聊不下去了,蘭天羅才找到了方子業吐槽,結果方子業三下五除二地就解決了一個覺得不可能的理論缺陷。
火熱了接近半個月的蘭天羅和聶明賢兩個人都麻了,趕緊拿着圖紙和數據找方子業了。
什麼獨立能力啊,什麼自主研發能力啊,都不管了。
聶明賢聞言,翻了翻白眼:“元奇,袁子業以前也是這樣嗎?”
王元奇聞言先一愣,馬上就懂了袁子業到底是什麼意思,搖頭:“不不不,賢哥,以前的子業可乖了,恭恭敬敬,謙虛有度。”
“現在才飄起來。”
“有人都說他是方·太平洋·子葉,浪得更厲害呢。”
聶明賢現在很喜歡開袁威宏和方子業的玩笑,不知道爲啥。
有可能就覺得,方子業和袁威宏兩人,是他比較感興趣的對手,正好是旗鼓相當吧。
王元奇師兄好歹與自己同出一個師門,現在胳膊肘都不知道拐去了哪裏,幫着聶明賢欺負自己人。
便咳嗽了一聲,臉色一正:“王師兄,前幾天鄧老師狠狠地批評了我一頓,說我私設團隊,私募人手!”
“所以啊,以後王師兄您可能需要休息了。”
王元奇一聽,就知道方子業這是在故意報復。
“賢哥,你看,你看你看,這子業現在多刁鑽刻薄啊?”
“我才說了他兩句,他就報復我!”王元奇如今已經是爛了心態。
與其和方子業比誰更優秀,還不如擺爛,直接以師兄的名義欺負着方子業玩一下。
袁威宏都能看得開的事情,自己何必看不開?
所以啊,欺負方子業,是一件非常喜聞樂見的事情了。
放下偶像包袱,放下競爭心態,就直接欺負‘小孩’算了。
聶明賢認真地想了想,道:“王博士,這句話啊,鄧教授還真的說了。並不是子業在故意造謠。”
“你現在和方子業兩人,都是本院的新進職工,方子業職稱不比你高,但你儼然如同他的下級一般。”
“其他科室已經略有閒言碎語了。”
“鄧教授還說了,這並不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就可以摁住這些閒言碎語的。”
王元奇聞言,臉色肅然起來。
難以置信:“管天管地,他們還管老子願意?”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嚼舌根,但王元奇是真的醉了啊?我願意跟着方子業學習,我願意幫方子業師弟承擔任務,這還有錯?
“沒管啊,所以沒說你是舔狗,只說方子業架子大。”
“人言可畏啊。”聶明賢道。
方子業把門關上後,坐在了一把黃漆木椅上,說:“王師兄,這個真不是我開玩笑,是師父的安排。”
“所以啊,以後你我輪替值班肯定是不行了。”
“而且,科室裏的下級也有意見了。上個月因爲賢哥參與到操作次數的分配中後,導致其他組的一些師弟們有些操作機會沒有分配完。”
“王師兄你多隻是帶着本組的師弟們,他們對此也有意見。”
“更重要的是,韓教授也對此有了意見。”
“不,是韓主任,對此也有了意見!”方子業認真地說着。
王元奇一聽韓主任三個字,瞬間焉了。
韓主任是分管創傷外科和創傷中心人事大權的主任,王元奇肯定不能和主任對着幹啊。
他還真的可以管他王元奇願意。
王元奇不在創傷外科,所以不知道韓元曉的安排和分配:“那我後面去哪?還是僅跟班謝教授?”
聶明賢搖頭:“不,韓教授把你點到了他們組。”
“然後,王師兄你再與我輪換值班。”
“這個月,因爲董教授的離休,科室裏只剩下來兩個臨牀組。”
王元奇聞言,沉默下來。
而後表情非常糾結:“韓主任這是想幹嘛?明明知道我是師父的學生,還要把我調到他那裏去。”
“董教授組空閒了下來,這麼多人,爲什麼偏偏是我呢?”
方子業解釋道:“奇哥,因爲今年我們創傷外科就你我新晉,師父留一個,韓教授必須也要留一個。”
“這是他的權利啊。”
“如果不是你去,就只能是我去了……”
方子業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混蛋。
自己如果過去了韓元曉教授組,那麼團隊的毀損傷課題就只能臨時擱置。
鄧勇肯定不會這麼安排。
王元奇保持沉默了一陣,上下看了看剛剛與自己開玩笑的方子業,閉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一言不發起來。
王元奇知道,這一次去了韓元曉教授組,以後再想脫身回來可不容易。
而這,就是鄧勇幫他王元奇強行留在中南醫院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王元奇留院,其實是走了捷徑的,是鄧勇教授爲了王元奇爭取到的一個機會,相當於是撿漏了。
然則,這個世界都是公平的。
你撿了漏,就一定會在其他地方補足你當初的缺失,或多或少的補足而已。
之前還有說有笑的三人,變得沉默了下來。
王元奇大概收拾好了自己的揹包之後,起身後抱了抱聶明賢和方子業。
他與聶明賢並沒有說話,但抱着方子業的時候,開口道:“子業,我們永遠都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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