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378章

作者:小小鱼虾

  “劉老師,你來得正好,這個患者的股神經,還有脛前神經,都損傷不嚴重,我認爲可以一期進行縫合。”

  “我們二期在進行骨缺損的重建填補!”劉煌龍都還沒穿好衣服,方子業就開始指揮起來。

  劉煌龍終於是把手套戴完了,到了方子業對面,王元奇與龔子明二人讓出的操作空隙。

  再仔細地看術野,劉煌龍問:“你做了多久了啊?”

  方子業這個牲口,TM的絕對是開了掛吧?這怎麼從股骨下段到踝關節上方,這麼大的創面,方子業都快把清創術做完了。

  而且,方子業還把股動脈都給縫了?

  “不知道,一個小時了吧。”方子業沒抬頭,繼續清創,將脛骨長肌的腓骨側三分之一,非常乾淨利落地給切掉,並且快速地對切除殘端進行塑形。

  方子業這一刀,彷彿是直接把劉煌龍的心臟再次切開。

  “你等一下!”劉煌龍叫停。

  方子業抬頭看向劉煌龍。

  劉煌龍看向鄧勇。

  鄧勇會意,馬上出手術室的門去洗手。

  進來後,不顧喝了酒,也重新回到了手術檯上。

  劉煌龍整理着方子業清創過後的創傷面,抬頭問,一字一頓:“鄧…教…授,你…敢…確…定…這…是…毀損傷?”

  到了最後三個字,劉煌龍才略微加速。

  鄧勇之前在臺下根本就沒看清楚。

  此刻到了臺上後,發現,術野內,除了骨缺損外,什麼骨刺,什麼骨折碎屑,什麼軟組織肉泥,什麼血團,都不見了。

  整個術野,乾淨無比,堪比擇期手術的手術切開創面!

  這個患者,彷彿也不是做毀損傷病種,而是皮膚缺損、骨缺損、肌腱斷裂、神經斷裂、肌腱斷裂的複雜病種。

  哪裏還有毀損傷的痕跡?

  胰島素打血糖,就是爸爸打兒子,在人體內,就是這樣的剋星。

  “術野休整得極好,清創術的每一次清創,都是恰到好處,大開大合,所以才能夠把毀損傷徹底清除掉。”

  鄧勇認真品位,只用鑷子,不敢用任何銳器。

  他知道自己喝了酒,不能有任何操作。

  但是喝酒的人在臺上看手術,是被允許的。

  “你做的?”鄧勇看向方子業。

  方子業點頭,沒覺得什麼不對。

  全程幾乎都是自己做的。

  “你一個小時時間,做成了這樣?”鄧勇又問。

  方子業繼續點頭。

  心裏卻暗暗說,怎麼的吧!

  我都上臺了,用最好的技術,把這個病人的毀損處理成了這樣,你還要我怎麼的吧?

  我都從牀上,從我女朋友身上來了手術室了……

  我手術做得快還犯法啊?

  方子業其實發現,現在的自己,稍微有點魔怔。

  方子業也發現,其實自己也多少有點LSP的本質……

  “師父,我很清醒!~”方子業給鄧勇回覆。

  自己沒喝酒,沒嗑藥,是在非常清醒的狀態下,最好的發揮,也給了患者最好的結果,這是患者的福音。

  手術在做得好的前提下,做得快,不犯法。

  “你們看着他做的?”鄧勇都不用子業了,直接用他來替代,問向王元奇等人。

  王元奇點頭,正式回覆:“師父,患者在創傷中心就詴r的大體照片在謝晉元老師那裏,而後我基本是一步一步地看着子業把那種複雜的創面,處理成了現在這種乾爽的術野的。”

  鄧勇沉默了。

  沉默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低頭幾秒後,放下了手裏的鑷子往後退,語氣平靜:“你們繼續,劉教授,你和子業兩個人,負責主刀完成手術。”

  “好!~”劉煌龍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裏的吐槽情緒後,再次壓住怦然心跳。

  方子業這麼快,這麼好地完成了這一臺手術,就證明,在方子業這裏,恐怕有了一些能夠應對毀損傷治療的經驗與心得。

  可以將其匯聚成理論,告知給其他的同道。

  科研是爲了什麼?

  爲了總結。

  科研的總結最後體現在什麼方面?

  體現在理論。

  所有的科研文章,其實總結起來,就是幾個結論。

  這些結論,大多都是理論的支持點。

  方子業這邊有了體會後,就相當於,方子業這裏,有了一條非常完善的支持點,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爲這些支持點,找一個又一個的理由,證明這些理論是真的即可。

  這就是提出問題!

  “劉老師,這神經,一期縫吧?”方子業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決議,但還是問。

  “一期縫。”劉煌龍點頭。

  而後,兩人就開始配合着,將這一臺毀損傷的清創術、血管縫合術+神經縫合術+骨缺損支具外固定術驅動到尾聲。

  等到兩人手術結束,將無菌負壓VAC貼在了患者的皮膚上,正式完成手術的那一刻,整體的手術耗時,竟然才用了兩個小時十分鐘。

  這顯然,是一場奇蹟。

  患者週轉下臺時,洛聽竹與曾全明教授二人親自小心護送,打算將其送去ICU觀察一晚。

  洛聽竹出手術室門時,頻頻低頭,目光中帶着詫異。

  這會兒,方子業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

  “子業,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兩個小時,一臺毀損傷的保肢術,你就完成了?這是一場奇蹟啊!”

  “到底是什麼樣的動力讓你的小宇宙爆發了?”劉煌龍盤點着手術時間和收穫時,感慨萬千!

  右手將方子業摟得很緊。

  方子業知道爲什麼,但不敢說。

  只能說,LSP的潛力是真的無限。

  “可能是湊巧吧,劉老師。”方子業臉微紅,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想的自然不是這個理由。

  鄧勇把劉煌龍的手摘了下來:“劉教授,什麼動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得到了這個動力的加持!”

  “幾乎可以預見,最多在一年之後,就會有第二家醫院也能夠處理這樣的毀損傷!”

第409章 我的意義在於襯托(求訂閱)

  2024-05-19

  方子業再次打量劉煌龍。

  劉煌龍的長相的確不太好看,口鼻被口罩遮住後,長臉小眼短眉,囧字化在一起。

  不看口鼻,更加顯得“倜际笱邸薄�

  “劉老師,我們的成長,也是離不開劉老師您的指導意見的。”手術完,洛聽竹離開後,方子業特意安撫了一下劉煌龍的情緒。

  若換位思考,站在劉煌龍的位置來觀望自己,方子業也會覺得劉煌龍有些絕望。

  初來乍到中南醫院,本意自然是發揮自己的作用,大幹一場。

  結果袖子纔剛擼起來,方子業直接連鍋都端了。

  一起參與原創與掛名在原創的團隊強行被進步,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劉煌龍目前的實力、能力、資質,放眼全國都算得上登峯造極,內心自有獨屬於自己的驕傲,本以爲換了個平臺,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再一次走向極限。

  這樣的想法才升騰而起,就如同打籃球跑了整場,繞完了所有的競爭對手,馬上就要作爲一個優秀的後衛,通過走位完成一記漂亮投球入籃。

  結果發現自己的身高才一米,屬於矮個子的硬傷,直接被方子業從手上搶過了球來了個灌籃……

  劉煌龍還沒接話,就被鄧勇教授摟着往前加快了步速:“是啊是啊,劉教授。”

  “我們團隊的成長,肯定是離不開你的指點的。”鄧勇一邊說話,一邊擠眉弄眼給劉煌龍暗示。

  鄧勇我有話要說。

  劉煌龍的身子由僵硬恢復如常,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後,回頭說:“子業,你先回去休息吧,或者你帶兩位小兄弟去喫個東西,我等會兒過來結賬。”

  說完,劉煌龍就與鄧勇二人移步向了別處。

  那裏並非是更衣室方向,好像是急允中g室的某個消防通道,估計也是通往了不知名的“吸菸區”。

  王元奇笑着說:“子業,今天心情不太好麼?要不,一起去擼點串?”

  “謝教授說了,現在的急會匀蝿諝w創傷中心。”

  “中南醫院創傷外科的急會裕倸w要離開你方子業轉的,所以在適當的情況下,你該喫喫,該喝喝,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方子業看向王元奇,嘴角微動一陣,面色正緊:“奇哥,現在我在喫這碗飯,還是得對得起這碗飯。”

  心裏卻是罵了起來——

  王師兄你要是把這句話早說三個小時,我TM正事都辦完了……

  不過王元奇的話肯定是有道理的。

  沒有任何一個醫院的任何一個科室,離開了某一個人就無法正常咿D。

  大不了就是沒那麼好,絕對不至於連正常的咿D都做不到。

  方子業四人便相邀約着去醫院後面的小區裏找擼串的地方了。並且商議,如果實在是找不到的話,就去漢街那個方向。

  ……

  劉煌龍跟着鄧勇推開一間黃漆木製門後,撲面而來的就是熟悉的“此筆味兒”。

  ‘辦公室’此刻空無一人,且隨鄧勇入門後打開了一個開關後,超強的空氣循環扇動力十足。

  鄧勇介紹:“劉教授,我本以爲你是不喜抽菸的,但沒發現,其實你的癮比我還大。”

  鄧勇說着,掏出來自己的1916,勻給了劉煌龍一支。

  劉煌龍啪嚓一下點燃後,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則說:“我三十二歲之前都不吸菸,三十二歲之後,全拜科室裏下級的信任,幾乎每天都有急裕刻於加凶霾煌甑氖中g,每天都有斷肢斷指。”

  “我們漢市,勉強也算一個重工業城市。”

  “中南醫院這邊倒是遠離廠區,但我之前工作的協和醫院,幾乎是所有廠方發生了斷肢和斷指後優選送的醫院。即便是如今,每天晚上也會遇到兩三臺。”

  “同時最多可以容納接詢膳_。”

  “實在做不完,纔會讓病人去同濟。”劉煌龍在訴苦,在說着自己的辛酸。

  優秀如我,如此努力,如此奮鬥,纔到瞭如今這個層次,如今的功力,怎麼回到了中南醫院的‘老家’,在方子業面前,彷彿紙糊似的。

  我能到教授這一步,有一定老泰山的支持,但自己的奮鬥,自己的實力纔是最關鍵的。

  沒有相應的底蘊和實力,比別人更早攀上正高,伱是認爲副教授舉報不起,還是新聞工作者不想曝光一起醫療界的‘尸位素餐人’?

  “協和醫院的手外科,本就是首屈一指,病人願意來,工廠的行政人員也願意把職工送去。”

  “傷殘認定級別越低,賠償的金額也就越低,相對而言,有保險情況下的醫療費,就顯得微不足道了。”鄧勇沒開燈,坐下後,就只能看到劉煌龍嘴前的煙火。

  煙火偶爾旺燃時,劉煌龍若隱若現的糾扯的臉。

  鄧勇是理解劉煌龍的,說:“煌龍,這裏無人,現在這個點也沒有燈。”

  “黑夜可以驅散一切陌生,也可以趕走一切熟悉,褪下身份後,隨便聊一聊吧。”

  “這是我的一個下級醫生,經常思考人生的一種模式。後來推薦給了我。”

  鄧勇這一次沒有叫劉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