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的恩師袁威宏、秦葛羅,甚至如今若是謝晉元副教授仍在,謝晉元副教授看到了方子業也只能唏噓感慨。
再看自己的恩師,教授一級,鄧勇,都需要在方子業面前不斷地咳嗽來緩解內心的‘鬱悶’。
嚴志名的內心駭然,表情平靜,不敢打擾方子業,只是思緒略有漂浮。
同齡不同命。
方子業這樣的人,絕對是外科的祖師爺追着餵飯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子業偏頭,對劉煌龍教授說:“劉老師,我們之前包埋的神經局部,好像還在,興許功能還能用!”
方子業的語氣中,帶了些許欣喜。
毀損傷,導致了中間階段的神經被碾壓壞死斷裂碎融,不可再用,但碎融兩端,卻被劉煌龍用特殊的方式‘包埋’起來。
劉煌龍連頭都沒抬:“找到了就好,如果神經包埋存活都不會的話,我這個教授也就有點沽名釣譽的意思了。”
劉煌龍用最平靜的語氣,讓手術室的所有人,都鴉雀無聲起來。
就連湘雅醫院來中南醫院‘做客’的徐龍,都不忍挑眉。
“教授?正高?”徐龍問曾全明。
副教授和教授,一般都會被稱作教授,而不會特意去強調副字。
就比如副院長也不會有人真的喊他副院長一樣。
曾全明則是知情的:“是教授,三十六歲的正高,傑青帽子,以前是協和醫院手外科的下一任接班人。”
“被挖過來的。”曾全明現在的心情非常好,什麼八卦都談。
有了洛聽竹這個愛徒,就不怕方子業能夠蹦躂出手心,他還是要偏向於麻醉科,還是要多把課題分享給麻醉科,分享給他曾全明奮進。
徐龍的眼角則快速跳動起來:“協和的老傢伙沒來拆家?”
三十七歲的傑青被你們撬過來了,沒打架嗎?
這樑子大了啊!~
如果湘雅醫院麻醉科的三十七歲的傑青被挖走了,徐龍絕對會和兄弟單位的負責人發生一下友好的肢體互動。
“那不能。”
“劉教授以前是我們中南醫院的學生,現在這算是回家。”曾全明繼續說。
徐龍一瞬間就明白了:“你們中南醫院也夠玄奇啊……”
劉煌龍這樣的天賦能出走?
中南醫院手外科的老一輩,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負點責任。
肯定是有狗屁倒竈事兒。
曾全明一直以禮相待,但徐龍開始陰陽一個單位了,那曾全明直接脫口而出:“比徐教授所在的中南還是差了點。”
中南醫院是漢市大學附屬醫院。
湘雅醫院則是中南大學附屬醫院。
兩個中南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你!~”徐龍當時如同刺蝟一樣炸毛,雙眼一瞪。
“對不起,徐教授,對不起,是我失言了。”曾全明趕緊道歉。
社會人就是這樣,對外院的高手必須禮遇,即便是對方先出言不遜,你也不好直接回懟,這樣不是待客之道……
藉機,乖乖站在一旁的洛聽竹,便開始細聲問了起來:“徐老師,我是之前報了您的私教班的學員,我叫洛聽竹,前幾天您突然取消培訓班,讓我失落萬分。”
“只是沒想到,還能在這裏遇到您,我是曾教授的學生,備上課前,我準備了一些問題,能發給徐老師您的郵箱嗎?”
曾全明趕緊把這個話題引了過來。
“對對對,徐教授,我學生的確是想來上你的課,也是我牽頭報了名……”曾全明說。
徐龍看了看洛聽竹輕輕頷首:“你發過來吧,你報了班的話,我的聯繫方式你應該知道了。我看情況給你梳理一下,未必能夠得到正確答案。”
徐龍客氣了一下。
卻突然又聽到,鄧勇在臺上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嗯!嗯!嗯!~”
“嗯!嗯嗯嗯!~哼哼!~”鄧勇旁邊的嚴志名,則甚至震驚至呼吸道都抽搐起來!
劉煌龍就在對側取神經,聞言不禁微微站起抬頭看對面方子業的術野。
當時就顫抖得跳了幾次踢踏舞,脫口而出:“臥槽?”
第390章 奇蹟迸發(求訂閱!)
2024-05-03
第390章 奇蹟迸發(求訂閱!~)
在聽到劉煌龍不由自主臥槽聲的第一時間,方子業反應不是竊喜,而是右手趕緊往回收刀!
左手則是立刻呈抓握狀,將言初小朋友的腳踝給抓住。
方子業收刀出術野速度之快,連言初小朋友被劉煌龍嚇到雙下肢沒由一抖,都沒追得上方子業的柳葉刀鋒。
“不動!~”
“言初,聽話,不動。”方子業開口低聲安撫,並未嚴厲地批評。
雙目如同是看傻逼一樣地看向劉煌龍方向,目光充斥着複雜,眼珠子上下滑動,看着劉煌龍的全貌。
方子業發誓,如果這不是劉煌龍的話,甚至就算是秦葛羅,自己可能都得罵一句你TM的是傻逼吧?
手術剛開始前,我們在說些什麼。
“好的醫生哥哥,對不起。”言初小朋友先出口道歉了,聲音脆生生中帶着害怕。
洛聽竹則趕緊坐下去安撫解釋:“不怕啊,言初,是你的手術做很好,所以才震驚。”
“剛剛這是震驚,而不是驚嚇……”
劉煌龍的雙腳重新歸位,牙齒交互咬着上下嘴脣來安撫內心悸動,如此循環了足足有六七秒鐘,憋出三個字:“對不起…我後面保持素質。”
劉煌龍畢竟是教授,畢竟是傑青,畢竟也才初來乍到。
能讓劉煌龍破防的事情並不多,而且鄧勇也能理解劉煌龍內心的驕傲。便道:“沒關係的劉教授,是我們沒有安排好,應該在這臺手術之前,再週轉幾臺小手術纔好。”
說完,鄧勇轉頭:“言初不怕啊,鄧伯伯在這裏。”
“暫時的一切都挺順利的…你還是乖乖的,不要動,如果有覺得不舒服,就和徐爺爺還有你的聽竹姐姐說,讓他們給我們反應,我們暫停一下手術。”
鄧勇今年才四十九,還不到五十,但徐龍教授已經接近五十七,所以言初叫鄧勇伯伯,而叫徐龍爺爺。
“知道了,鄧伯伯,對不起…”言初再一次道歉。
手術室裏巡迴護士的交談停了,徐龍和曾全明教授二人的聊天停了,袁威宏和劉煌龍二人取帶血管神經移植材料的手術繼續。
方子業與鄧勇幾人的清創術,則是再一次繼續起來。
方子業再次操刀繼續進行清創鬆解術時,鄧勇低聲地給方子業感慨:“也不怪劉教授剛剛有點控制不住內心的震撼突然發聲打擾。”
“如果是我早些年,如果我不是親眼看到你一步一步成長到如今的地步,且很早之前就期待你能闖過這一步,我估計也會有點破防。”
這算是誇獎,也算是爲劉煌龍解釋一二。
更是爲方子業作心理建設。
方子業如今雖然是主刀了,是有權限逼視所有不守規矩的人,但要往上級的路數走,只是去逼視和逼問,顯然是不行的。
要帶領一個團隊,就得客觀分析每個人的不同身份,他的視野。
劉煌龍不知道方子業的成長規矩,甚至在劉煌龍的視野裏,如今的方子業就該是個普通的博士生,連上臺做一下鋼板內固定術,都需要上級的賞賜。
方子業輕輕頷首,一邊繼續從粘連的肌肉中慢慢撬出原本的肌肉痕跡,對粘連的肌肉進行緩緩剝離,力求最大的程度,將肌肉組織恢復成其原本的形態……
低聲說:“謝謝師父指點,我剛剛主要是有點擔心。”
“如果不是我的刀抽離速度還比較快,這一刀可能就進了踝關節裏面了!”
方子業從來不懷疑柳葉刀的鋒利度,隨便用點力往裏一戳,它能從腹外直接戳到脊柱上!
“嗯,知道了就行。”
“繼續手術吧。”
鄧勇緊接着又給方子業解釋:“言初因爲神經功能的缺失,導致了足部的肌肉活動受限,活動受限後,相鄰的肌肉和肌腱就會粘連在一起,徹底成爲整塊的疤痕組織。”
“因此,這一臺手術,二期再做功能重建的話,這肌間鬆解術必須要做到。”
“且因術前就是毀損傷,很多肌肉本就是殘缺甚至消失的狀態,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從疤痕坨中尋找並且分離出這些肌肉和肌腱組織的難度,會比正常肌肉粘連鬆解難度更大。”
“其二,言初的部分神經出現了殘缺,疤痕癒合後,將原本的神經通路也堵住,所以你還要對神經血管等通路進行鬆解重建。”
鄧勇說到這裏,自言自語道:“這就是目前毀損傷術後,要麼截肢,要麼就是半癱瘓狀態的最主要原因。”
“若一期行神經移植術,那麼可能血呔筒煌〞沉耍蛘呤前毯劢M織增生使得神經局部壓迫,而導致壞死。”
“且一期如果感染了的話,那麼一切就都白費了,風險太高。”
“而且行神經移植術,需要更高的技術水平,且清創術和鬆解術的開展,就是一個老大難題。”
“且也不是所有的麻醉醫生,都可以完成這樣的感覺邉臃蛛x的麻醉技術,能與術者完成交互……”
“嗯。”
方子業點頭後,主動要求:“師父,幫我在這裏拉一下,足部的肌肉和肌腱穿行十分複雜,如果四個小時要完成所有的主要手術操作,我們的清創和鬆解,還要加速一些。”
“足部共有大小十三條肌肉和肌腱,另有一些支持帶,我們一條都還沒開始的,到目前才完成了脛骨前後緣的肌肉鬆解。”
“等會兒還有縫合……”
鄧勇聞言,眉宇間也閃過憂色:“是啊,是要加點速了。不過也不着急,就算是四個小時內沒有完成,我們大不了在臺上再完成一次神經阻滯麻醉。”
“慢工出細活。”
“你還記不記得言初她是哪三條肌肉缺失了?”鄧勇問。
鄧勇經手的擇期手術太多了,因此對於言初第一次手術就已經完全缺失的肌肉名字不太記得了。
“師父,是常規肌羣的趾短伸肌,以及踇趾肌羣中的拇收肌,小趾肌羣的小趾展肌都失去了解剖層次,完全切除。”方子業記得清晰。
他很多時候有空就在磨言初的手術方式,自然記憶深刻。
“師父,其實拇收肌和小趾展肌的缺失都可以不處理,但趾短伸肌卻是要想辦法重建的。”
足部的肌肉分常規肌羣、踇趾肌羣和小趾肌羣。
常規肌羣6塊:趾短伸肌、趾短屈肌、足底方肌、骨間足底肌、骨間背側肌、蚓狀肌。
其中,趾短伸肌起自跟骨,止於第二至第五趾近節趾骨底的肌肉。作用爲伸第二至第五趾。
伸趾功能還是對於足功能而言還是比較重要的一個環節。
“手術都做到了這裏,能處理就處理吧,繼續手術吧……”鄧勇做着方向上的抉擇後,又道:“等會兒劉煌龍過來這邊手術後,他完成神經移植縫合術,我就重建一下屈肌支持帶。”
“也不能一種操作都不會,一種操作也不做。”鄧勇主動要了一個難度不低的操作。
但鄧勇這話就引來了隔壁袁威宏的側目,鄧勇就道:“袁威宏伱還要再練一練功力。”
袁威宏就馬上鴕鳥了起來。
……
因爲劉煌龍之前破了防,忍不住臥槽了一聲,鄧勇就可以放寬心地邊做手術邊誇:“這鬆解做得真好,志名,疤痕組織是很難切除的。”
“你可能不知道切除疤痕組織的難度,下次有機會,我給病房裏收一個肌肉粘連鬆解的病人進來,讓你體會一下。”
肌肉鬆解術,屬於是二級手術,嚴志名是博士,且博士快畢業了,是有權限操作的!
嚴志名聞言略低頭,笑道:“謝謝師父。”
手術行進間。
手術室的自動感應式氣壓門再一次被踩開!
方子業繼續沉浸操作,沒有偏轉過頭,劉煌龍因爲有了剛剛的教訓,也是在低頭手術。
但鄧勇只是助手,沒有持利器,是可以略分心的。
第一眼就認出來進手術室的人,是韓元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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