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洛聽竹彷彿方子業的賢內管家,對科室裏的很多事情,都有仔細整理。
方子業也知道這位進修的大哥,說:“是的,這位進修的老哥也是蠻有意思,他一開始就只曉得投奔杜新展教授,因爲杜新展教授最愛教學,他就想多學東西。”
“可到了之後才發現,這裏的關節外科和他們那裏的關節外科完全不一樣,他們的關節外科,多搞關節骨折,幾乎沒什麼關節置換病人……”
方子業在恩市待過,知道地級市醫院的關節置換患者會很少,這樣的大型手術,患者更願意多花錢往省城跑。
洛聽竹偷偷看了看方子業,略有些調皮。
方子業則說:“你這麼聰慧,就不該被科室裏的傳聞擾亂了心境呀。”
“實習生裏雖然有個姑娘很好看,但我真只是當她是學生,她也只是多在練功房多問了些問題。”
“你想你以前也很大方地問師兄問題吧?”
看着洛聽竹還略有醋意,並特意提起上一批實習生將要離開,方子業就讀懂了她的意思。
一開始進門問方子業有沒有喫醋,實則是她自己先喫了醋醋……
洛聽竹實話了:“但之前很多回答我問題的師兄,大多不安好心,後面總是給我發信息。”
說完,洛聽竹走出了住院總辦公室的門,揹着手,略顯老氣橫秋。
方子業快速地將小话辏粊阋渤隽碎T,然後先進了醫生辦公室開始交班。
三月末,還不到四月初,不是一月的第一個工作日,所以交班並不複雜。
但週末方子業就已經答辯結束,答辯的結果是同意授予博士學位。
因此,韓元曉教授,在交完班後,立刻以科主任的身份,將方子業這個住院總給叫進了主任辦公室。
鄧勇教授則繼續帶着人去查房和手術日的下手術室等工作,並未特意等方子業。
“子業,喝茶嗎?”方子業進門後,韓元曉教授竟主動給方子業倒茶。
水早就燒好,顯然是早有準備,方子業根本沒空去獻殷勤。韓元曉教授就已經把茶水倒好。
“謝謝韓老師!”方子業坐下半邊屁股,小心將茶杯放好。
“子業,有沒有想過,過來給我幫忙啊?鄧勇教授其實已經是人才濟濟了。”韓元曉開門就直接放了個核彈。
方子業這職場萌新,如何應對這場面,表情一下子就僵在那裏:“韓老師,這?”
“子業,工作之後,其實與師門太糾扯在一起,並不是一件特別好的事情。”
“你可縱觀我們創傷外科甚至整個骨科,基本上師徒都沒有永遠擠在一起的隊伍,最後都會走向分離。”
“這是有固定原因的。”
“而你,如果要想往上進步和發展,跳離原本的框架,是很重要的。”
“因爲比起把自己的師兄壓得喘不過氣,壓不是自己直系師兄的師兄,會讓心情變得更加舒暢一些。”
“比起讓自己的老師有緊迫感,讓自己的上級擁有緊迫感,會更符合人之常情,這叫破而後立。你覺得呢?”韓元曉這般解釋。
並非完全無理,卻也不是絕對的道理。
方子業目前從未思考過這個層面的事情,便坦然說:“韓老師,這個問題現在就決定的話未免太過倉促。”
“我這合同都還沒簽呢,至於後面還有什麼樣的規劃,我暫時也還沒有和老師商量的。”
韓元曉也是從這樣的狀態過來的:“當然,肯定不是讓你現在就過來我這邊,你就算來,也是要你自己決定來,甚至是鄧勇老師將你送來我這裏。”
“否則我也不敢留啊,只是我要和你打這麼個招呼。免得你到時候聽到這個建議後,反倒無所適從。”
“在一個階段,跟班於科主任所在的組,基本上是我院每個人成長的必需品。也是最能歷練人,提升自己以後掌控結構能力的一種經驗儲備了。”
方子業聞言,內心稍緊。
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博士答辯,多爲人生讀書終卷,一步跨出,便再難回頭。
除非像蘭天羅一般,天賦異稟,或者誰又可能再回到讀書的生涯中,變得無憂無慮?
一步跨過後,就是就業,就是職場。
再和諧的職場,也免不了最基本的‘晉升’二字。
第333章 小目標與內部畢業(求訂閱)
2024-04-01
韓元曉找方子業討論的事情雖敏感,卻並非講不得的東西,畢竟之前韓元曉教授也是跟着鄧勇教授混過很長一段時間。
獨立後單獨帶組,有了如今病區行政主任的頭銜。
真要向上追溯,韓元曉教授的導師都已經退休,鄧勇教授的碩士生導師是董耀輝教授,但博導卻又另有其人,這本賬想要徹底釐清就會很複雜……
“當然,小方,今天特意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你猜猜是什麼?”韓元曉略過之前的話題後,又賣了個關子。
方子業聞言心想,如今自己的位置,要麼就是去哪裏的問題,要麼就是規劃未來的問題。
“韓教授,我目前的身份屬於是博士在讀將畢業階段,因此不好申請課題,再怎麼快,要去申請面上青年基金,也要去明年了。”
“並非我懈怠了,韓老師。”方子業以爲韓元曉是要敲打自己去努力拿課題。
科室裏拿到的課題多,科室就更牛逼,科室的負責人在外科系統,整個中南醫院的系統,就更有發言權。
臨牀課題也好,基礎課題也好,都是可衡量標準,是大家一起去奮鬥努力的結果,而不是一個人或一個小團隊去單挑其他一個科室。
韓元曉搖頭:“這不對,你今年要解決的是畢業和就業問題,面上項目申請的事情,自然和你無關,也不是你的主要任務。”
“你就沒考慮過,自己現在的這個位置要待多久?”
“我們醫院,目前原則上,一屆住院總要任至下一屆住院總可接手時。”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要安全卸任住院總,比如說之前的秦葛羅卸任,就是李諾頂了上來,李諾卸任的理由是金宏洲成了住院總。”
“但金宏洲被暫時處理,李諾外調之後,這個住院總的位置,其實還在給秦葛羅騰挪出來,直至你上任。”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科室裏的人就這麼多,任務又有這麼些,總得大家一起承擔。”
韓元曉如此解釋,就讓方子業明晰了韓元曉的意思。
方子業覺得匪夷所思地問:“韓教授,莫非我們骨科五個亞專科的新晉職工,屬於是競爭制,每年到底是哪個亞專科招聘,哪個不招聘,並非絕對地按需,而是比誰更加優秀?”
方子業在博士期間太短,因此對本院招聘的事宜瞭解不多。
且方子業成長太快,一篇BMJ邀約,多篇二十多分的大文章。
雖不是一作,與內科一些專搞科研的頂級天才們可發JAMA這樣的大期刊也沒辦法比,但這樣的優秀程度,已經足夠骨科爲方子業大開方便之門。
提前畢業,且答應留院名額,屬於順水推舟。
“對咯!~”
“不然你想一下,每一屆博士畢業的時候,爲何帶組的教授,都會將操作機會稍偏向於應屆畢業的博士?”韓元曉給了方子業自己體會時間。
方子業在科室裏,到如今已經經歷了四任師兄畢業。
第一任,是在研一結束時,那時候是彭師兄,後來的林玄磊師兄,再與方子業碩士畢業同一屆的孫紹青,再到如今的王元奇和顧毅!
四任五人。
情況也正是韓元曉所說的情況。
“韓教授,那如果,很多年假如都沒有我們創傷外科亞專科的人怎麼辦呀?”方子業問。
“連續三年沒有亞專科的人就職,會強行分一個,也不會讓專科的住院總就任時間太長。”韓元曉說。
然後略沉吟幾句後,又道:“伱如今已經就職,就應當知道,即便是同一個醫院同一個專科的不同兄弟科室之間,也是要較力的。”
“這樣的設定,旨在提升每個亞專科的教育質量和教育水平。”
“所以,其實每個住院總,都會比較着重地選擇幾個博士帶一帶,三月份是你第一次上任住院總,且還有畢業這樣的大任務,我也就沒和你提這件事……”
“我看你平時的表現,應該鄧老師也沒與你說起過。其實鄧老師完全不必要這麼避嫌的……”韓元曉對鄧勇非常尊敬。
因爲曾經是過行政主任的鄧勇,對於這些事情的細節瞭解的可能比他韓元曉更加清晰,但鄧勇完全不僭越,他下了行政主任,有些事情就連自己的學生都不透露。
這就是創傷外科的傳承。
當初,鄧勇教授接任主任位置時,鄧勇教授的導師就是前創傷外科行政主任董耀輝教授,董耀輝卸任後,就是不再插足科室裏的任何事宜,包括人事權。
“韓老師的意思是,讓我多照顧一下瀛h?”方子業直接將話鋪開——
方子業這一屆,原本三個人,方子業、李源培、熊瀛h。如果愣要再算上八年制的洛聽竹,倒也算一個。
方子業提前畢業,熊瀛h的天賦本來就是三人中最好的,屬於臨牀科研雙豐收的大佬。
李源培的天賦可能也比較不錯,至少比原本的方子業好,可李源培的成長,屬於被揠苗助長過,估計留院的機會並不大。
熊瀛h在碩士畢業前,就直接拿到了韓元曉教授的簽字,相當於百分百有書讀,證明韓元曉教授是非常看重熊瀛h的。
李源培有恩師鄧勇,熊瀛h同樣也有自己的恩師。
“對!~”韓元曉回得非常直白。
“我也就舉賢不避親了,盧哲甫這一屆,我們科就董文強延畢可以衝一下留院,但瀛h這一屆?我個人覺得熊瀛h的資質是最好的。”
韓元曉說到這,又不避嫌地說:“當然如果和小洛比起來,瀛h又差了一些,但不多。”
“我還是強調一句,小方你到了住院總這個位置,那麼如何安排急允中g,急允中g中的操作,就是你絕對的自由。”
“這不是誰擔任行政主任就可以左右的,這也是醫院規定的住院總的選擇自由。”
住院總期間,急允中g和急會远际怯勺≡嚎傌撠煛�
在這個時候,住院總要找誰,要栽培誰,全看住院總的自願。
住院總承擔了這個任務和責任,與任何人也不形成帶教的義務關係,當然可以自主抉擇?
我責任擔在這裏,卻沒有絲毫便利,能這麼欺負人?
……
從韓元曉教授辦公室出來,方子業的確是感覺到視野與耳目一新。
仔細去體會亞專科競爭應聘機制,好像很殘酷,卻又有四年一人的保底在,又顯得人性化。
總體而言,還是向上的,對專科的發展極好的。
在現在這個年代,科室和醫院要發展,不稍微用典肯定不行,用重典也肯定不行。
韓元曉已經在爲兩年後的應聘做鋪墊。
熊瀛h,熊瀛h的天賦着實不錯,爲人也好,韓元曉教授提了出來,以後可以多給點機會。
至於李源培的話?方子業其實不願意主動地去斷定他人的未來和天賦。
但不得不承認的事情就是,李源培的天賦,也着實一般。
算了,且行且看且珍惜吧。
人生之中,與很多人的緣分,就註定着湵。怯幸馔猓駝t基本就定了型。
即便是方子業幫忙也不能將李源培帶到比熊瀛h還優秀,方子業也沒有這麼多時間。
沒急允中g,方子業然後就下了手術室。
方子業除了是住院總,目前還是鄧勇教授組的下級醫師,是除了袁威宏和秦葛羅以外,傳達鄧勇教授與下級醫師之間的橋樑。
“韓主任找你幹嘛?”方子業進手術間時,手術室正好處週轉間歇期。
袁威宏與鄧勇教授二人去了吸菸室放鬆,只留下秦葛羅在手術室的計時面板下,在方子業出現的第一時間,履行着惡人職責。
因爲鄧袁二人都是方子業的老師,所以不便直接問。
方子業聽秦葛羅的語氣正式,把韓主任三個字都搬了出來,就知道這肯定是鄧勇的政治任務,便把與韓元曉教授的談話,大小都說了一遍,並未作特別隱瞞。
“和鄧勇教授的猜測大差不差。不過韓主任的胃口,比鄧教授所說的要溡稽c,他只是讓你多帶教熊瀛h,而不是順帶讓你連盧哲甫也一併掛身上。”
“總算是在住院總這個位置上的便利資源沒想着瓜分殆盡。”秦葛羅的回話非常官方。
“羅哥,那你覺得,我該如何選?”秦葛羅這麼回話,就代表着,他肯定有更明確的意思傳達。
“韓主任組可以去,但不是現在去。韓主任組的人得撈,也不是現在就開始撈。”
“人嘛,終歸是有師承的,傳統的拜師學藝後,得爲師門效力一段時間。我們醫學上沒這麼傳統,但對師兄弟的照顧,還是要講些情分的。”
“升職稱需要貴人相助,要完成夢想只能是家人扶持。”
“臨牀分身不分家。把握住這一條基本線,也就沒什麼問題了。”秦葛羅這般傳達着鄧勇和袁威宏的意思。
意思很明顯,方子業要在專業上前進,是需要韓元曉這個當前行政主任的扶持。
上一篇:我们还在上学,你怎么成武圣了?
下一篇:开局变身帝骑,打哭傲娇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