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嫉妒不會使人進步,忽視差距,強行說自己好也不能彌補不同臺階的高度差。
且行且惜,如今的方子業,還遠不到可以考慮增加中南醫院骨科在全國江湖地位的時候,方子業只是住院總,住院總期間,就有自己的任務。
……
方子業到急钥瓶催^後,發現從赤市轉赃^來的病人情況十分棘手——
不要命,但要腿!
經典的下肢創傷後長段血栓形成,患者爲求進一步灾螐某嗍修D詠碇心厢t院。
之所以首選在中南醫院,是因爲患者自己有認識的人在中南,且聽聞中南的骨科實力還算不錯,且有熟人打電話問過了其他醫院,暫時也沒得到肯定的回覆。
就打算先過來中南醫院看看。
方子業看過了病人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該如何搶救下肢肢體,而是馬上在羣裏面吼了一聲:“剛遇到了一個非常典型的動脈血栓後5p綜合徵,有興趣的來急钥仆饪圃室。”
“我只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所有人。”方子業直接在管牀醫生的大羣裏call人。
這一次,畢業的博士總共四個,韓元曉教授組今年沒有畢業的博士師兄,因此所在組的師弟並未趕去宴會廳湊合。
方子業的師兄弟們,有人還在宴會廳裏與師兄陪酒,方子業也不知道誰有空。
但這個5p綜合徵實在典型,不叫個師弟過來看太過於可惜,就這麼發了一句。
肢體動脈栓塞或血栓形成時,特徵性表現爲持續性疼痛(pain),同時伴有患肢蒼白(pallor)、無脈(pulselessness)、感覺異常(paresthesia)和邉诱系K(paralysis)等症狀和體徵。這5個症狀和體徵的英文詞首爲P,故稱爲5P徵。
另外私下裏@郭若盾,“小郭你今天急园啵@個查體的機會優先交給你。馬上趕來急钥七M行術前談話簽字的程序。”
“患者當前有一定的手術意願。”
做完了這些後,方子業才又將患者的下肢CTA的結果,先發給了吳軒奇以及聶明賢師兄。
並請教:“吳師兄、聶師兄,你們看這個患者當前的CTA結果還有外觀圖,還有搶救的可能性嗎?”
“目前的查體結果是……”
吳軒奇只是在血管外科方面的操作還不錯,方子業如今與吳軒奇的狀態差不多,決定好了是否手術可以去操作一下,但是是否適合,是否具備常規的手術指徵,其實還是聶明賢掌握得更加透徹。
至於與人請教問題會掛掉天才標籤這樣的事情,方子業從未放在心上,越成熟之後,所謂的天才和麪子問題,就越不重要。
只要能夠爲病人好,給患者帶來更好的體驗,讓自己的工作質量更高,這張臉放在門口也無所謂。
方子業其實也可以加點,將血管外科以及動脈血栓相關的理論耗費個大幾千點加點起來,倒是也能夠達到聶明賢的水平。
只是學識點實在不充裕,而且應用不算多,因此暫時方子業還捨不得加點,如果有學識點,方子業肯定會更加優先骨搬咝g這樣創傷外科專科的技能了……
聶明賢雖然已經回去讀博了,可與方子業、吳軒奇兩人的聯繫沒斷,特別是方子業又重新上了住院總職位後,與同濟醫院的吳軒奇一樣,經常請聶明賢遠程會浴�
無他,因一般本院的住院總若是遇到了類似的動脈血栓,第一建議就是截!
“方師兄,手術方式是什麼?”很快,郭若盾趕到了急钥疲葐柮魇中g方式,然後打算去寫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的風險條目。
這是對管牀醫生能力的一種考覈,根據手術術式,考驗相應的理論基本功,當初的方子業也是這麼過來的,只是目前,方子業將這樣的考覈,越發地擺在了明面上。
郭若盾是張子曦主治的碩士研究生,今年研一,與之前方子業遇到過的林沂黃是同學。
“截肢術備下肢動脈切開取栓術。”
“記住啊,多和患者談截肢選擇和風險,保肢術只是備選方案,如果患者不同意的話,就建議患者另尋轉院。”方子業一邊得到了聶明賢回的肯定消息,一邊給郭若盾交代。
碩士階段,得到的機會不算多,都需要各自闖練功房爭取。
方子業身爲住院總,以前走過荊棘,如今也是相對大方,放權會稍微鬆懈一點,不過等會兒方子業檢查相應風險條文時,也會更加嚴格些。
“好的,方師兄,等會兒會給你過目的。我打字很快。”郭若盾王婆賣瓜自誇了一句。
方子業就把手機一收,然後再去允彝猓c患者家屬詳細解釋:“你的情況,我也諮詢了一下血管外科的老師,那邊老師與剛血管外科住院總劉醫生的意見稍有不同。”
“就是有這麼一點機會,可以嘗試一下取栓,如果取不出來,再截肢,不會增加什麼花費。”
“但如果你不想折騰的話,我們醫院的選擇就只有截肢,你如果想要保肢,且術前得到更多的保肢肯定,那麼伱可能要去其他醫院探聽一下。”
病人和家屬此刻已經是看到了些手機上的新信息,各自的臉色都更難看了幾分。
家屬收起手機連問:“方醫生,你確定我們這個可以有保肢的機會嗎?”
“有一點,只能說可以期待,爭取一下。”
“能爭取下來就保肢,爭取不下來,就保命,否則一旦肢體壞死,到時候發生感染或者是再灌注損傷,就很麻煩……”方子業解釋。
心裏猜測到,這個患者和家屬,可能託人打聽到的消息不會很好。
當然不會很好,誰願意無緣無故地節外生枝?
如果不是方子業認識聶明賢,且與吳軒奇也有一定的交情,一般的創傷外科老總和血管外科老總會葬岬慕ㄗh就是截肢。
存在截肢指徵後,可不會有人輕易地搬弄出幾尊教授來給你做保肢,血管外科的教授,也未必有空閒的行程安排。
“好的,方醫生,那我們願意試一下。”家屬是患者的老公。
他回完,看向自己的老婆,重複:“我們試一下,方醫生敢這麼說,肯定是至少有些信心的……”
病人老婆表情中的絕望稍微舒緩了一些,輕輕點頭……
……
得到了患者和家屬的許可後,剩下的就是做術前準備以及安排手術間的事宜了。
患者新來院,不是失血性休克這樣的絕對超急該尵戎羔纾筒豢赡荞R上不顧一切的安排手術間,還是要做一個急孕g前準備,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
這雖然也會浪費一點時間,加大肢體壞死幾率,可站在醫生的角度來說,更安全的手術全程比單項手術的質量更高,會更重要一些。
方子業再給兩位師弟發了個消息詢問,目前宴會廳裏面的氛圍如何,得到的回答是正向的。
方子業也就放心了。
其實方子業是有些多慮,這麼多大佬到來後的人情世故往來,哪裏需要他一個應屆博士去打理?
就算是方子業答辯時,給出的課題有點驚豔,動物實驗模型更是臨牀意義極大,並無前例的HK2敲除動物模型,甚至引起了幾個教授的興趣。
但也畢竟是後輩,在他們看起來,方子業可能就是一個成績比較不錯的中學生,現在已經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最好的高中。
但其實,對於成年人而言,沒有考上大學,就都不算畢業。
而對於頂級教授們而言,沒跨過副教授到教授的門檻,都還在標線以下……
方子業帶着郭若盾打算去做動脈切開血栓取出術時,沒想到被袁威宏給抓到了。
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子業,聽揭翰說,你打算帶人做血栓取出術保肢?”
“這你可不能亂來啊?”袁威宏的聲音明顯帶着酒意,語氣帶上告誡。
方子業聞言,眉頭輕皺,問:“師父,仔細和患者談過了截肢風險,備手術是血栓取出術也不行嗎?”
“我們醫院只能由血管外科操作血栓取出術,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能操作嗎?”
畢竟是一條腿。
方子業不是沒有做過截肢術,但那樣的截肢,多是毀損傷導致。沒有大佬參與,方子業只能截肢,不敢去期待肢體重建和保肢術。
但這只是血栓形成後的‘將壞死肢’,輕易截了,從方子業的角度而言着實可惜。
“倒是沒這樣的規定,只是?子業,藝高人膽大是可以的。”
“但如果一旦你沒操作好的話,是會落人話柄的。雖然血管切開術屬於是骨科和血管外科的血管間學科,但那是手外科和血管外科。”
“跨學科操作失利,會被誤認爲是裝逼失敗的……”袁威宏給方子業講明要害。
“師父,我沒想過要裝逼?”方子業糾正。
“但你做的事情本來就是有點這個意思了啊?”袁威宏再糾正。
第329章 基本功也能打人!(求訂閱)
2024-03-30
“師父,沒事!我又沒有偶像包袱。”方子業最終還是這般決定。
袁威宏的意思方子業聽清楚了,無非就是外人會覺得方子業多事。
類比於骨科,骨科這邊建議要手術治療,一個血管外科的人跑出來說要做骨折的手法復位保守治療,病人暫時還在血管外科……
血管外科的人要做手法復位你能怎麼辦,你也不能捆住不讓他做,他只要能擔責任,他做骨折內固定術都沒事兒。
同樣的,在血管外科的眼裏,現在的方子業要做保肢術,就是類似道理。
但掛斷電話後,方子業還是給血管外科的劉發明發了一條信息,稍微解釋了一下。
劉發明則回信說:“沒事啊業哥,這有什麼好說的,一切爲病人考慮。能保肢我們儘量保肢,只是我幫不上什麼忙。”
語氣中規中矩,並沒有陰陽怪氣。
方子業舒緩了一口氣,先帶着人進到手術室裏。
消毒、鋪巾、穿無菌手術衣,戴無菌外科手套,拿清創包,再詳細地慢慢去設計手術整體方案。
方子業並未着急開刀,而是先,做了一個更加細緻的體查。
查體又叫體格檢查,定義是指醫師哂闷涓泄僖约敖逯秱鹘y或簡便的檢查工具,如體溫表、血壓計、叩藻N、聽云鳎陀^的瞭解和評估病人身體狀況的一系列最基本的檢查方法。
這是每個醫學生入門詳鄬W就必須要學習的內容。
而一些陽性查體結果,往往與一種疾病的詳啵⑾⑾嚓P。
這是醫學常規查體熟練度一般的情況下,比較常規的使用。
但查體的熟練度到了4級後,方子業就發現,查體其實不僅僅可以查體出詳鄬W中的東西,而是通過操作者的細微感受器,可以感受到血管搏動等細微波動,以此確定,到底什麼位置沒有血撸颤N位置還有血摺�
方子業以前就應用這樣的能力,在恩市做了保肢術,那時候,張明燦主任還在主任位置,他差點就將對側的肢體給截肢下來。
有過相應的操作經驗,因此,方子業再一次操持這樣的技能時,雖有陌生感,可仔細探查下來,還是有經驗的。
這個患者的血管搏動,自髂外動脈向下到股動脈近緣,都有血液搏動,但似乎到了股動脈中段後,類似的血液搏動就消失。
反而,股動脈近端的旋髂內外側動脈的搏動幅度會增加,這是動脈遠端被堵塞後,側支循環的血呒觿〉慕Y果。
“無菌標記筆,給我一下。”方子業做好了這般探查後,對助手郭若盾吩咐。
“給,業哥。”郭若盾再次改了稱呼。
後知後覺的郭若盾,如今已經意識到,方子業今天好像答辯,答辯結束後,就會結束學生的身份,然後快速地成爲本院的正式員工。
這個界線,比較明顯的就是答辯了。
畢業後也有好處,叫哥會更顯得親近。
“之前有過幾個人探查過這個患者的5p綜合徵?還是因今天的時間點比較特殊,很多人都沒過來?”方子業標記完,如此問。
“嗯,洛師姐來過,然後還有蘭師兄也來過,其他的就是瀛h師兄路過看過一次……”郭若盾也是記憶得比較深刻。
“業哥,其他師兄們可能比較忙,今天的情況又比較特殊…所以來的人就?少一些。”
“我知道,今天答辯,我只是覺得這個機會比較難得,肯定不會記大家的過錯或者心裏默一個小本本。”
“我看起來有這麼兇和這麼不講人情嗎?”方子業反問,努力擠出笑容。
方子業有時候會感覺,自己有時候真的變身成了當年討厭的‘惡龍’。
‘住院總’這個惡龍,不僅僅是人的問題,而是這個位置,這個位置需要承擔的職責,註定了要有‘惡龍’傾向。
“沒有,肯定沒有,業哥你比羅哥好多了。”郭若盾很直接說。
之前,金宏洲被下,李諾走脊柱外科,就只剩下秦葛羅臨時擔任住院總職位。
這個位置,被二抓壯丁比初次壯丁更加難受,秦葛羅沒有當場爆炸就是心態好,自然會有些短期心理畸形。
“你基礎操作學得怎麼樣?”方子業又問。
他很久沒進練功房了,且之前出國了一趟,對研一的很多師弟瞭解不多。
自己組裏面的劉海華等人,方子業倒是會多幾分關注,只此類比郭若盾的水平。
“師兄,我很菜,差不多就只能縫合全層的橘子皮,還不能完成半層橘子皮縫合。”郭若盾有些不好意思,主動說明縫合術水平。
知道切開術、清創術等,方子業就算敢放手,他也不敢操作,唯一可以被賞賜的就是縫合術,而他縫合術的水平,距離橘子皮第二個練功材料破關還稍微差了些許火候。
郭若盾這話有些毛遂自薦嫌疑。
方子業聽明白了,當年的方子業,研三開始橘子皮都還沒完全破關,郭若盾才碩士一年級,跨年才三月份,就已經可以完成橘子皮的全層縫合,證明他研一結束必然會將橘子皮縫合過關。
這學習速度和天分,堪比當年的舒朗,在研究生二年級後期,就破開幾個小操作到碩士破關標準。甚至會更勝一籌。
“行,那等會兒,看你縫合一下。”方子業也很灑脫。
正要下刀,發現外面,袁威宏領着師弟揭翰序貫走進,而且兩人都已經洗完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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