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266章

作者:小小鱼虾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袁威宏輕飄飄地用這一句話來收尾。

  而後才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方子業的肩膀,告誡道:“子業啊,當醫生啊,特別是在正式工作之後的當醫生啊,可不只是學習啊。”

  “學習的過程中,一定程度上還允許犯錯,但是工作之後,是堅決不允許犯錯的,因爲一旦犯錯,將要受到的懲罰,不是你學生時代可以比擬的。”

  袁威宏給方子業解釋,他爲什麼要這麼嚴格的原因。

  方子業點頭:“師父,我知道的,我們組今天手術忙嗎?如果不忙的話,我可能還得多請教一下師父您。”

  方子業活學活用。

  其實啊,方子業請教的第一人選不是袁威宏,也不是秦葛羅,更不是李諾,而是金宏洲。

  且,方子業已經和已經被下掉住院總的金宏洲取得了聯繫,也是得到了對方會帶他的確切消息,這纔沒有多浪費精力去麻煩師父袁威宏了。

  現在的創傷外科,說起住院總的經驗,誰有金宏洲豐富啊。

  袁威宏的住院總期間的經歷,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經過了時間的變遷,很多東西未必就是最合適現在的。

  當然,既然師父這麼講了,方子業還是要滿足一下袁威宏的師尊欲的。

  “我沒空哦,你也沒空,你以爲你上了住院總,就可以不做組裏面的手術了啊?”

  “我告訴你,你想得美……”袁威宏只是用一句話,就又把剛在急钥茣完的方子業,給拉進了手術室裏,當成了創傷外科的助手牛馬。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都是屬於相對平歇期。

  手術室裏,非常安靜。

  因爲手術的難度不小,屬於是大型骨缺損中,難度係數拉滿的一臺手術。

  是右股骨的三分之二段大長骨缺損,需要做骨重建手術。

  手術的操作難度,非同一般。

  自然,在這個過程中,方子業也是大放異彩了的,因爲方子業的手法復位術啊,在骨重建手術中,也是用法頗多。

  方子業不僅可以承擔單邊固定器,還可以化身爲骨折復位後的臨時固定‘裝置’。

  而這樣恰到好處的力度掌控和把握,整個手術室,除了方子業,就連鄧勇教授自己,對於力度的火候拿捏,都不如方子業這麼純熟。

  當然,因爲方子業在承擔單邊固定器的過程中,對於骨折殘端與3D打印骨材料融合過程中的旋轉截面的對應角度掌控極好。

  也是讓鄧勇教授,通過五次左右的試探,探出來了,方子業當前對截骨矯形術有了一定的火候。

  確定了這件事後,鄧勇伸手,稍定住手術節奏:“慢一下,子業,你這回下到恩市去,還真的有人教學了你截骨矯形術啊?”

  “是省人民醫院的那個申濤麼?我看你剛剛這助手的火候拿捏,應該不止一次地擔任過助手。”

  方子業的截骨矯形術,早在半年前,就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

  如今雖然沒有開展這種術式,但方子業的熟練度火候,肯定是不會太差的,沒有故意收斂之下,所以很快就被鄧勇教授捕捉到了。

  當然,鄧勇這麼說的時候,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袁威宏方向,彷彿是意有所指。

  意有所指了幾秒鐘後,鄧勇索性直接戳破:“袁威宏,你不是說,申濤的口嗨比你還厲害。但現在看來,好像你的口嗨纔是更勝一籌啊。”

  “別人都能夠把子業帶出師,你就也只剩下口嗨了。”

  袁威宏當即沉默,微微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麼。

  秦葛羅聞言則趕緊幫忙說:“鄧教授,這術業有專攻嘛。威哥更擅長的是骨搬咝g。”

  “在非副高級別,能像威哥這麼熟練掌握骨搬咝g的人,還是少之又少的,至少我目前,沒有聽說過。”

  目前,鄧勇教授組,因謝晉元副教授被流放急钥疲嗽辏褪撬侵毕瞪霞壛恕�

  如果袁威宏也被懟走了,那麼下一個直面鄧勇火力的就是他秦葛羅,因爲秦葛羅必須要威哥豎立起來絕對夯實的防禦,不能被打垮。

  “你還以爲他是非副高一輩啊?”鄧勇今天的火力非常猛。

  在輸出袁威宏的同時,給秦葛羅也造成了成噸的輸出。

  一句你以爲袁威宏是非副高一輩?

  就是要你秦葛羅清楚,喂,大哥,這個非副高,目前是優青!

  你呢?

  秦葛羅?

  優癱?

  秦葛羅馬上也是閉上了嘴巴。

  然後,話題才重新迴歸到方子業這裏來。

  “師父,其實也還好嘛,學得比較粗糙,主要是爲了應承之前答應了李老教授的約定,所以就硬學了一些東西。”

  “不求懂,只求看起來會一點。”方子業早就給自己找好了理由。

  自然,方子業相信,鄧勇教授,肯定是早就知道了自己會在截骨矯形術上有一定造詣,之前鄧勇教授和段宏教授兩人,親自看到過自己操作的。

  現在鄧勇故意提起,就是爲了敲打袁威宏和秦葛羅這兩個“上級”!

  是的,上級。

  方子業如今也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師父,不僅僅是自己的師父了,他還是自己的上級,因爲方子業即將就職。

  就職之後,就不是校園,還有職場的風氣。

  “會一點也好啊!”

  “現在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子業,你先下去喫飯,喫完飯,然後再輪換人上臺。我們都得喫飯。”鄧勇這麼安排。

  手術團隊,肯定都得喫飯。

  如果手術跨越飯點的話,大多都是輪替喫飯。

  方子業被安排在第一批就去喫飯,這顯然是享受了鄧勇教授的恩惠了的。

  混外科和手術室的都知道。

  先去誤餐室喫飯,菜品多啊。

  方子業於是就笑嘻嘻地跟着洛聽竹以及其他的一些師兄弟們,前後下到了樓下的誤餐室。

  招呼是各自打了一遍,坐座位的時候,方子業和洛聽竹兩人,就非常默契的相對而坐。

  看到此景,之前從來沒有官宣過的兩人,很自然地被揶揄了一陣,但也只是揶揄。

  被方子業用,後續找個時間,再請大家一起喫飯就給打發了。

  當然,這麼一來一去,浪費了不少的時間。

  方子業正打算開動享受,只有在誤餐室開餐之初才能享受到的大雞腿時。

  biubiubiubiu!

  biubiubiubiu!

  正式方子業的老式住院總電話響了,單音節連帶着震動。

  方子業聽到後,眼圈一睜。

  選擇了接通後,電話裏只有簡單的幾個字:“骨科,休克患者,急會浴<痹搶救室。請務必馬上來。”

  然後,掛斷,根本不聽方子業哪怕喘一口氣的時間。

  方子業聞言,馬上起身,也顧不得什麼大雞腿和喫不了飯了。

  直接跑了開。

  匆匆離開誤餐室的時候,方子業的記憶裏,彷彿是恍惚起了,他剛來中南醫院的時候,那時候的袁威宏還差一個月才下住院總!

  師父袁威宏告誡他,在住院總期間,不管何時何地。

  能有喫的,就先喫且快喫多喫。

  能有睡的,就先睡且快睡深睡……

第295章 生能熟(求訂閱)

  2024-03-06

  方子業今天終於印證了袁威宏曾經給他說過的話——

  大部分的醫院,在設定手術室位置時,都會充分考慮到從手術室趕到急該尵仁覅⑴c急會耘苈窌r間。

  中南醫院也不例外。

  只是這樣的印證機會,以前的方子業只敢偶爾在夢中奢望,不敢想象它會成爲現實。

  現在的方子業,已經不需要去證明它究竟是否真實,只需要去印證,師父的裝逼說法,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方子業對急钥疲瑏K不陌生。

  專業型碩士研究生期間,方子業也需要併入到骨科的住培輪轉計劃。骨科的三十三個月輪轉計劃中的其中一個月,就有急钥频妮嗈D安排。

  那時候,方子業雖然只是被安排去了急酝饪撇》浚沧尫阶訕I知道了,中南醫院的急钥疲渲闷鋵嶎H多。

  在急钥疲粌H有專業的急詢韧饪茖?品衷O,還有急孕男赝饪啤⒓痹神經外科、急陨窠泝瓤啤⒓痹心內科與急院粑鼉瓤七@樣的專科急栽室!

  相當於,如果一旦急钥瞥霈F了多學科聯合傷的話,需要緊急申請的急會裕浅艘陨峡剖抑獾膶W科。

  而這些科室的很多病種,更容易致命。

  這麼多急詫?疲际羌痹的門急栽室,並不是急缘膬韧饪撇》俊⒘粲^病房、急該尵仁乙约癊ICU這樣的住院配置。

  方子業趕到急該尵仁視r,裏面的急钥漆t生已經給病人做了靜脈通道以及各種前期的搶救措施。

  並且,就連患者的急圆v本,也已經被其他人寵幸過了“無數次”,變成了殘羹剩餚——

  “老師,這裏是哪個病人請急會裕俊奔痹搶救室裏,僅有兩個病人,而且其中一個病人,下肢開放性損傷已經非常之明顯,但方子業仍然多問了一句,確定自己沒有以自己的揣測去確定會圆∪说纳矸荨�

  多問一嘴,並不會害死自己。

  “嗯,就是左手邊這個,目前血壓並不穩定,脈搏細速,我們已經請了多學科前來會詠K進行檢查閱讀。”

  “最後排除了顱內、胸腹部的失血性詳啵∵觥!闭f話的人,半地中海,身材微胖,身高中等,剩餘的‘秀髮’部分結餅,都不知道有多久沒回去收拾了。

  “這些科室都看過了,才請我們骨科會裕俊�

  “做過CTA嗎?”方子業說到這裏,眉頭輕輕一皺。

  因這胖子慢步走近的時候,方子業明顯聞到了對方的身上帶着一股汗臭味兒,還有油脂的味道。

  “做過了,之前並不能排除空腔臟器損傷。”

  “而且,其實這個患者的開放性損傷,之前經過臨時處理了,所以我們並沒有在絕對的一線時間請骨科的急會浴!�

  “另外,之前我們也是在承擔搶救的任務。”胖子人看起來邋遢,但回答問題的時候,有條不紊,邏輯清晰,並沒有給方子業任何的漏洞鑽。

  甚至非常謹慎,生怕方子業的每個問題都有套路似的,相當之官方。

  “但排除了其他科室的損傷,目前還有活動性的下肢血腫!兄弟,你得拉過去開臺了。”胖子拍了拍方子業的肩膀,略顯得更與方子業親近幾分。

  方子業有些害怕對方是個難以知性的玻璃,退開點距離,認真看清楚對方的胸牌後,才說:“志哥,需不需要手術,我先看看其他亞專科的意見。”

  “如果他們都已經處理完了專科的會砸庖姷脑挘俏揖婉R上安排科室裏的人過來談話簽字。”

  “患者的家屬在嗎?”

  鄧志,是地中海胖子的名字。

  他的名字並不特殊,只是方子業看到,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就是急钥频淖≡嚎偅辽僭谒男嘏粕希沁@麼標識的。

  這麼一來的話,方子業倒是有些明白對方的示好了。

  前一對大冤種聯合謝幕,不就是創傷外科和急钥频膬晌焕峡傸N?

  “就在外面。”

  “兄弟,你是不是和謝教授非常熟悉啊?”鄧志看了看患者當前的生命體徵的波動幅度並不算非常大,就一邊喫起了瓜。

  方子業這時候已經看完其他科室的會砸庖姡辽僭诓v本上,其他科室的人會砸庖娚蠈懽诺木褪牵瑫簾o急允中g指徵,有擇期手術指徵,可暫時觀察處理。

  有這麼一句話,方子業就不必再擔憂這些亞專科的事情。

  因爲一旦天塌下來,寫這些話的人以及所在的科室上級,教授們,就是高個子,再怎麼砸,都砸不到方子業的身上。

  專科專治。

  謝教授就是謝晉元。

  雖然謝晉元已經暫時離開了創傷外科來了急钥疲阶訕I也不敢假裝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