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比如說,病人的姓名、性別、年齡、籍貫、民族、職業等等,連標準的文字都沒有,全部都是數字加符號的一串代碼。或者就是純粹的數字。
方子業沒接觸過這麼些,但是方子業自己之前讀碩士的時候,接管過的病人,身份比較高的人,就是在職的副省級領導,但他的名字也都不是這種代碼制度的。
方子業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領導的級別不夠或者是邊緣化人物,所以沒這樣的待遇,還是說,在療養院裏面的人,身份會更加特殊,而這樣的特殊,與他本身的級別說沒什麼關係的。
方子業能夠蒐集到的資料就是,中年男性,然後就是相應的症狀,主要是四肢不自主顫動、間歇性抽搐、神經性萎縮……
這些症狀,也沒有詳啵欠阶訕I通過裏面的描述,自行總結提煉出來的。
做完了這些後,方子業就跟着另外一個白大褂,配合着給老人做了一下推拿,主要是那位白大褂推拿,方子業則是負責清理器械雜物,或者是做一下體檢,記錄一下資料。
是負責記錄的白大褂,與治療沒扯上一毛錢關係。
而即便是如此,那老人還是注意到了方子業是個生人,便問:“陳老醫生,你們療養院的團隊,最近的變化不小啊?這位小夥子,看起來很是面生呢!”
他雖然是問,但其實非常客氣和尊敬,完全沒有半點質問陳老醫生的意思。
“是變化比較多,主要是要抽調一部分人手過來,慢慢磨合組建更大的團隊,以老帶新。源源不斷。”
“我們這些老骨頭,總有一天會埋進土裏面去,但傳承不能斷啊。”陳老中醫如此唏噓解釋着。
而這樣的感慨,彷彿能夠感染到另一個發須半白中年的內心共鳴:“是啊,人都會老,在職都會退,但事情還是要繼續,社會和一切都會發展,發展就需要傳承……”
這麼一下子,兩人就又把話題移開。
方子業與白大褂退下之前,陳老中醫就告辭離開了療養區,在外面還等了有十幾分鍾,方子業才被另外一個白大褂給帶離療養室。
在這般後,陳老醫生才問方子業:“小方,剛剛跟着杜醫生做了一次純粹的中醫手法康復,你對手法康復,有什麼想法和感慨沒有啊?我們隨便聊聊。”
陳老醫生很專業,完全不提之前提起過的事情,彷彿是真的就是在中西醫之間的相互交流而已。
方子業很認真地道:“陳老醫生,從專業的角度而言,現行的康復意義並不大啊。”
“該有的功能都有,其餘的功能,屬於是年齡的退化,並非是簡單的療養就可以康復的。”
“在我們現代醫學上,這屬於是非治療性的康復……”
陳老中醫聞言就說:“方醫生,你不用探討意義,也不需要討論是不是非治療性康復,或者是康復性的治療這樣的大方向問題,伱就說,你自己對今天的手法康復,有沒有什麼樣的想法?”
陳老中醫繼續問,再次讓方子業的表情變得嚴肅了幾分。
只是,在這會兒,他又多說了一句話:“歲月的面具是需要歲月去揭開的,方醫生,我們最好要做的,就是做好當下。畢竟每個時代,都會有無名英雄。”
陳老中醫這話一完,方子業就瞬間覺得蛋疼無比了。
明明說好了無關身份,怎麼還要點明道德綁架呢?
每個時代都有無名英雄,你不說這句話,那該多好?
方子業思考了差不多半分鐘,才謹慎地回了一句話:“如果只能病情不論人的話,就沒有必要繼續處理下去了。”
第270章 此子可惡(求訂閱)
2024-02-09
“方醫生爲何這麼說?”陳老中醫聽了方子業的回答後,回話的語氣並未懊惱。
但雖然沒有生氣和懊惱,可表情和語氣也不算特別和善。
在老人看來,他已經暗示到了這樣的地步,方子業再怎麼,也應該多一些共情。
無名英雄的另外一個詞就是隱姓埋名。
時間去洗禮的無名英雄,是在時間推移後,有些故事的外衣是可以被揭開的。
每個時代,都有獨特的英雄。
若論英雄,華國的關公,並未霸王,可算英雄?
若論英雄,華國近代的錢老袁老等人,無戰之功,無將帥之才,可算英雄?
方子業並非沒有聽懂陳老醫生的暗示,只是方子業有自己的理解:“陳老醫生,我個人還是覺得,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我們沒必要去宣揚英雄的犧牲情節。”
“若是人才足夠,若是資源足夠,那麼就該是勞逸結合,該休息就休息,團隊人數卸啵諊茫鍪颤N事情,都可以有一定的彈性儲備時間和資源。”
“陳老醫生,我們不應該在一切都充分的情況下,再去多討論奉獻。我們是醫者,我們更加應該考慮到,此患者個人的生活質量與身體健康。”
“他該休息了。真的,陳老醫生,按照我的理解,他該休息了。”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
這是方子業自己的理解,身爲一個理解,對患者負責的態度。
方子業不知道他是誰,在做什麼,以後還要做些什麼。
但是,就是他這麼個人,他目前的情況,就該是休息的時候了!他更好的選擇就是,在療養院裏,休息一段時間後,就退休,然後回去。
可很明顯,陳老今天帶自己去見他的主要目的不是爲了他的回家療養康復。
而是治療性的康復,讓他可以迴歸到崗位上的康復。
陳老醫生聽了,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這半分鐘裏,陳老醫生因年老,所以呼吸聲比較大,但不均勻的呼吸頻率,變換不定。
一直到出了一個門後,陳老醫生才說:“方醫生,出師未捷身先死這句話。你是怎麼理解的?”
方子業並未猶豫很久,他既然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便又說:“陳醫生,這句話形容的是諸葛丞相。但如果除了諸葛丞相之外,還有司馬丞相、還有姜丞相……”
“陳老醫生,我只記得,我上學的時候,一直學習到的理念和概念就是,如今是新的時代,面臨着新的任務,我們需要有一定的新思維,新方法去看待和麪對這個世界……”
“或許,我們現代人的智慧不如古人,但我更相信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今我們的制度,多團隊、多中心、多面發展的網狀形勢,是相對而言,存在着多個諸葛丞相類似的團隊智腦的。”
“那麼在這樣的前提之下,我們不該在非必要的情況下犧牲個人的生命乃至於健康去博取什麼。”
“普通的職工,尚且有病假病休的權利,那麼於很多人而言,都應該享有這樣的權利的。”
方子業仍然覺得,以人爲本,纔是上策。
累了還不休息,那除非是非常關鍵的大佬級別了。
——
或者就是,這個方向,除了你之外,就沒人可以扛鼎,除了你之外,就沒人可以勝任!
否則的話,方子業仍然覺得,在餓死、累死、戰死的老前輩們身上看到的是可憐。
只是,方子業的這些說法,彷彿不能得到陳老醫生的認同。
他只問:“方醫生,讓你現在,給你一千萬或者兩千萬人民幣讓你退休,你會同意嗎?”
“你會心甘情願嗎?”
陳老醫生只一句話,就讓方子業當即語塞。
之前的所有回覆,全部都亂了邏輯分寸。
“額!~”方子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同意,對吧?”陳老醫生抬頭挺胸,緊接着哈哈一笑。
以爲是自己的理念更勝一籌。
但沒想到,方子業卻說:“陳老醫生,這就只是做夢,根本沒人願意給我這樣的承諾,讓我就此退休,對吧?”
“而且即便是退了休,也要看是怎麼退。”
“如果是我做不了外科醫生了,那我還年輕,我就還可以去支教或者遊山玩水,去做科普醫學的事情,或者就是轉去內科,當一個開方查房的醫生。”
“如果說,我連一個醫生都當不了,連熬夜都熬不起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還能夠相對衣食無憂。那我可能就拿錢跑路,偶爾在網上錄製一下視頻,做一下醫學的科普!”
“如果說……”
方子業還要繼續說下去時。
陳老醫生卻是狠狠地捏了一下方子業的肩膀,打斷了方子業的講話。
方子業覺得稍微有點疼,這是陳老醫生第一次對方子業動手動腳,並罵道:“我也不知道伱們這些年輕人是變得更加慫了,還是變得你們現在比較流行的佛系。”
“就你們現在這些卵蛋,再往前放個幾十年,每個人看起來都是喫不得苦的漢奸樣兒。”
陳老醫生說完,就罵罵咧咧地推着方子業往療養院外走去。
並且,在後面的說話中,陳老醫生再也不提關於這個中年人治療的事情。
方子業的建議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或者說是方子業對於病人的緣法探討,是方子業對患者的治病救人的一種理念理解。
太累了就休息,幹活幹到了一定的地步就退休。
什麼理想、什麼願景,什麼宏圖霸業,都根本不存在方子業目前的世界觀裏。
既然選擇和思維不一樣,陳老醫生自然就不再強求。
方子業就根本沒考慮過要把這樣的病人送回到工作崗位上去完成他原本的使命!
“陳老醫生,辛苦了,您不必再遠送。”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
“但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給我報銷一下車費。”方子業再門口,這般與陳老醫生作別。
氣得陳老醫生再次踹了方子業一腳,覺得此子簡直可惡!
第271章 有人在發瘋(求訂閱)
2024-02-09
方子業回時,蘭天羅和洛聽竹二人都在問方子業究竟去了哪裏。
而且,洛聽竹和蘭天羅之間,應該也存在着聯繫,因爲洛聽竹都知道方子業與蘭天羅喫完飯後分開的具體時間。
只是這件事,方子業知道自己不該回答,所以不管兩個人怎麼問,方子業就只是賣關子。
開玩笑,“軍區療養院”、“隱姓埋名的無名英雄”,這就不是方子業能插的進去的東西。
方子業爲什麼不敢發表自己的醫療意見,只是說了自己關於患者這個病種當前的治療建議?
因爲方子業自己怕啊,他可還沒做好那種,多過家門而不入,明明身在恩市,卻不與家裏聯繫的那種日子。
或許是一開始就註定了職業,而且也不是特殊的職業,因此現在的方子業,對失去自由這個方面,還是稍微有些恐懼。
恐懼後,方子業也不後悔。
“天羅,你怎麼非得這麼八卦?我就不說,你能咋的?”
“你就算一直問,我也一直不說。”方子業擺起了師兄的架子,因爲方子業本來就是師兄,在蘭天羅的面前,方子業能佔據着絕對的主場優勢。
蘭天羅瞬間表情變得有幾分幽怨。
這樣的幽怨就是那種想要喫瓜,又喫不到的難受。
蘭天羅是很好奇,到底什麼樣的機構,是可以讓黃凱這樣的人進去做康復和療養的,這可以在以後的生涯中,當作吹牛逼的素材啊!
自然,方子業就是不肯說,蘭天羅也不能一直問。
不一會兒,蘭天羅就不發一言的回了自己的房間,可能是佯裝生氣,也可能是找他的那個想喫嫩草的“金磚”師姐聊天去了。
不過,蘭天羅走後,洛聽竹這邊仍然還是如同好奇心大起的貓,在不停地試探着。
而對於洛聽竹的詢問,方子業就不好回拒得那麼明顯了。
最近纔剛在網絡上表白不久,要是今天就這麼生硬,那還算談個屁的戀愛……
時間如水,可以沖淡一切的痕跡。
人要是想要故意或者刻意隱瞞一件事,那短期內,防備心和戒備心還是很強的。
所以在方子業的七繞八拐大法面前,蘭天羅和洛聽竹等人,都是漸漸忘記了這件事。反而是隨着七月份的時間流逝,蘭天羅期待着動物模型試驗最後的結題。
而洛聽竹呢,則是期待着,九月份早點到來。
因爲九月份一旦來了,方子業這邊辦理好了入學的相關手續後,就可以出國了呀。
對此,洛聽竹單方面表示,她很期待和開心。
方子業其實也覺得非常開心。
七月份的方子業,不入臨牀,而除了動物實驗室之外,他偶爾會去的,也就是關洪明和杜海所在的實驗室裏。
關洪明馬上就要研究生三年級,要面臨碩士研究生的畢業。
但對此,即便是之前有張明燦主任的請求,希望方子業能夠幫兩個人一把,方子業也不擔心。
碩士畢業,並不算特別難,就是要看如何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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