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很明顯,袁威宏已經開始裝了啊。”申濤很自然地說。
曾泰對袁威宏是不算熟悉的,他之所以認識袁威宏,還是因爲申濤與袁威宏的私交特別好的原因。
斜舉着煙,眯了一口:“怎麼說?”
“這不是在說威哥的學生麼?”
“就是濤哥你都讚不絕口的子業啊,臨牀能力,那比賽中我也見識過了,大家之前對方子業不熟悉,記憶不深刻。”
“但知道他是威哥的學生後,就關心下他的科研。”
“要是科研不好的話,估計還有撿漏的份兒。”曾泰是能夠讀懂其他人的意思的。
雖然他們現在還年輕,但是能夠爲科室裏的老大,引來一位臨牀能力和資質很好的小夥子,那肯定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勞。
沒有人會拒絕組裏面會多幾個資質很好,能夠做事的小夥子的。
方子業的臨牀成熟,一旦工作後,就可以直接開展工作,讓人放心。再不濟,方子業還可以臨時拉袁威宏過去背書。
漢市的市一級醫院,是很喜歡這樣的碩士和博士的。
“所以伱也就信了,袁威宏嘴裏的那個,我的那個學生,科研能力不怎麼好的這樣鬼話?”申濤翻了翻白眼,也是有點醉。
袁威宏到底是想幹啥?
連曾泰都被忽悠住了,更何況是其他人。
方子業的科研不怎麼好?
等到袁威宏揭開謎底的時候,裏面的氛圍肯定會很讓人大喫一驚。
只是吧,袁威宏也不是說相聲的,怎麼就?
“Cancer Discovery、Nature Cancer、Journal of Thoracic Oncology。”
“這三個雜誌有了解麼?”申濤索性問曾泰。
曾泰是鄂省人民醫院的年輕一輩,年輕一輩想要進省人醫,科研必然是硬性條件之一。
任何學科,腫瘤都是當前科研最熱門的領域和方向。
即便曾泰的科研方向主流不是骨腫瘤,但對腫瘤學的相應雜誌,還是頗有了解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幾個雜誌期刊,都是影響因子在二十分以上的。
曾泰遒勁的肌肉滑着鼓了一下,聽懂了申濤的意思後,問:“子業發了一篇這樣的期刊?”
申濤與方子業相處的時間不短,而且袁威宏的嘴巴太瓢,根本沒和他藏着,便反問:“爲什麼只是一篇?”
“我和你提三種期刊。”
“臥槽!~”曾泰當時如同土撥鼠一樣的原地蹦躂了一下,跳躍的幅度至少在二十公分以上,然後如同貓爪落地一般,左右互換。
“真假的?”曾泰難以置信。
目前,鄂省人民醫院骨科對新入院職工的最佳要求就是,一篇十五分以上的論著類型文章,再加上臨牀有點地基。
這樣的成果積累,那是首選,而且可以給比較高的人才引進。
一篇二十分以上的論著類型文章,絕對可以把人才引進的計劃金給喫到頂了。
曾泰也清楚,這樣的文章,需要的工作量至少是一百往上走了。
一個學生,就算是碩博階段,再怎麼壓榨自己,再怎麼儲存,以常規的兩個星期一個工作量,五六年下來,也就只能積累出來一篇。
除非方子業的實驗速度可以非常非常快。
當然,申濤既然這麼提了出來,就證明方子業的科研速度,肯定是要超出一般的資質好的學生了。
但三篇,仍然是有些超出了曾泰所能理解的,常規科研大佬的範疇。
“不全是自己的,但是共一作,這含金量也不算少了呀。這肯定是子業至少是做出來了一篇本分的文章,然後與其他人勻稱過後的,爲了讓數據好看。”
“可這就有點太好看了吧?是吧?”申濤彈了一下菸灰。
而後又說:“所以當我知道了這些後,你再想一下袁威宏那嘴臉,你能待得下去?”
曾泰立刻庫庫庫的苦笑起來,食指和中指夾着煙撓頭:“那可能我們都到不了威哥這樣的娛樂境界!”
曾泰只能想到這麼一個理由。
要說有些人凡爾賽吧,很多人其實都是比較隱晦的。
要麼就是在朋友圈,或者是偶爾陰陽怪氣一下,但像袁威宏這樣,故意引人入甕的,數量並不多。
至少曾泰熟悉的,在省人民醫院,是沒有這樣的人的。
兩人抽完煙,又洗了個手後,再次進到包廂裏的時候,袁威宏正好是到了高潮,勾肩搭背地對着他旁邊的一個鐵兄弟說:
“老弟,那子業出去工作的概率還是很小的。”
“鄧教授對子業還是頗爲喜愛的。雖然子業發的文章不算很多,只有三四篇,影響因子也不高,加起來才及格的六十分多一點。”
“但我們中南醫院的層次畢竟!”
袁威宏話說到這裏時,漢市第三人民醫院的那位,袁威宏的‘鐵兄弟’瞬間一個激靈,把勾着他肩膀的袁威宏一推開。
“你剛剛在說什麼?”
“加起來的影響因子及個格,你不是說的六十分吧?”他說完,快速閃動着眼皮,內心暗自計算了一下。
“三四篇六十分?我草擬大爺啊袁威宏。”他馬上反應了過來。
袁威宏這是一直在消遣他呢。
“欸,咱們都是很有素質的在聊天,你怎麼罵人呢?”
“六十多分很高嗎?有些人,一篇論文就六十多分往上走了,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年輕人嘛,還是要多歷練,不着急的。”袁威宏是一本正經地,說着最逼格滿滿的話。
終於是反應過來袁威宏在說什麼的隔壁幾個人,除了剛回來的聶雪華、張子曦以及申濤和曾泰幾人外,都差點動手打人了。
“你別攔我,我非得和威哥單挑一下,這不是純純調戲,凡爾賽嗎?”
“你能忍?”要打人的人,對着抱住他的另外一個人這麼說。
“彆着急啊,我的意思是一起……”
袁威宏當時就被扭住了。
他雖然是創傷外科的,力氣也不小,可是這包廂裏面的,哪個不是有幾膀子力氣的大漢?
袁威宏被揉控得如同歪瓜裂棗,嘴巴都變了形。
“濤哥,幫。”
“幫。”袁威宏的話都再講不轉,只能發出單音節。
申濤穩坐釣魚臺,慢悠悠地喝水:“打你的人夠多了,我就不參合了吧,好歹給你留點血條。”
“唔唔唔!~”
“唔唔唔!~”袁威宏被蹂躪了足足一分鐘。
這場鬧劇,纔算作罷。
終於袁威宏放開後,他幽怨地看向腥耍�有些嘴欠:“問是你們要問的,我熱心回答,還招來你們一頓打,這社會,人心不古啊。”
而這樣的嘴嗨,很多人都已經免疫。
袁威宏就是這張嘴欠,爲人其實很仗義,否則的話,恐怕就沒人會對他動手了。
所以其他人都把話題轉到了別處。
而此時,袁威宏看清楚手機信箱裏的內容後,當時就頓住,然後上下滑動着手機屏幕,久久不語。
這樣的動作,足足持續了七八分鐘。
其他人還以爲袁威宏這是有點生氣了,袁威宏的那位‘鐵兄弟’就撞了撞袁威宏的肩膀:“威哥,是先回去休息,晚上再聚,還是再拿兩瓶啤酒。”
“你這個老闆吱個聲啊?”
“你等一下,我之前給BMJ主刊投的部分稿好像成功了,這是編輯部發來的約稿郵件,你讓我看清楚。”袁威宏仍伸手,用手掌把那鐵兄弟擋在一手之外。
袁威宏這話,當時就引起了包廂裏的所有人都憤怒起來。
“你是不是又找打?”申濤放下了水杯,開始擼袖子。
“別鬧,真的,不開玩笑。”袁威宏一下子正經起來。
而聽得袁威宏這般說,腥藘刃漠敿匆粍C,雖然袁威宏仍然有凡爾賽嫌疑,卻至少聽起來沒那麼拉仇恨。
申濤馬上問了一句:“是骨折線分型的那個基礎模型課題?”
“嗯!~”袁威宏點頭。
然後左顧右盼,問:“要不,我丟5k,你們自己玩?我可能要先回酒店裏,處理一下。我都等好久了。”
“滾!~”申濤首先義憤填膺地招呼一句。
“滾。”
“滾!”
“欸,好嘞,各位爺,你們玩得開心。”袁威宏也很看得開。
至少他玩開心了呢,也肯定要讓這些人多少玩得更加開心一點,說幾句滾怕什麼,只要不涉及到家屬,只是在他個人層面的玩笑,袁威宏都承受得起。
“媽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賤?”袁威宏走後,還有人酸溜溜地吐了口口水。
這時,一個人卻是,卻是幽幽說:“威哥還願意陪着我們耍賤,至少他還接着地氣,如果是一般人,今天我們聚餐的這頓飯都喫不着了。”
第240章 師門的小快樂(求訂閱)
2024-01-24
包廂裏,腥吮M皆沉默下來。
這句話,雖然說起來比較刺耳,但的確是一個事實。
但凡袁威宏清高點,以袁威宏的學生取得的科研積累,把袁威宏送上個他們永遠都達不到的臺階,是穩打穩當的事情。
優青不僅僅是一個榮譽,而且也是實力的象徵,更是一種江湖地位。
一旦評上了這個,以後的前途,就是一片坦途。
一般來說,評上了優青之後,只要不自己作死,穩紮穩打,以後拿個傑青和長江學者,都是很順風順水的。
試問,整個華國的創傷外科,又出了幾個傑青級別的教授?而這些教授,如今哪一個不是華國的巨擘,在全國的骨科年會上,仍然屬於是巨佬級別?
什麼是巨佬,就是可以帶着段宏教授這樣的省一級頂級的專家和教授一起玩的,而不是陪着一起玩的,就叫作巨佬。
再往上,就只有既往的元老,還有一些最頂級的,公認的帶頭人,可以說穩壓一籌了。
但元老級別的人,都已經退下主戰場,只是以愛好、追求的性質,出現在會場,每一個年代,都是曾經的未來,都是年輕人的天下。
“這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有人開始這麼玩笑了一句。
申濤聽了就道:“雖然這話有點侮辱袁威宏的嫌疑,但我覺得他是真的狗啊。”
“要不再一起搞點?”
“袁威宏不是說留五千嘛,那就按照這個標準,全給花完……”
“來來來,服務員,上酒……”腥碎_始嫉妒中作樂,好歹得從袁威宏的身上,薅點羊毛。
……
方子業本來是打算和洛聽竹好好聊會兒天的,只是兩人才打了幾分鐘的視頻,方子業的視頻端,就直接被袁威宏的電話給射得閉了攝像頭。
可方子業也不敢直接掛斷,笑着接聽:“師父,您中午喫了嗎?”
“喫過了,你在房間裏不?”
“要不,你過來一趟,或者我來找你。”袁威宏客氣了一下。
方子業馬上起身:“師父,還是您給我開門吧。”
從前幾天,看到很多人都親自登門拜訪鄧勇和段宏教授,方子業就知道,誰上誰的門,其實寓意是不一樣的。
雖然和師父沒有必要非常客氣,但是方子業覺得自己可以跑腿的,就不辛苦老師了。
袁威宏對自己的好,不會因爲他個人飄不飄就特別減少。
方子業到了袁威宏的房間裏後,本以爲袁威宏還會是給自己說關於比賽的事情,可聽了袁威宏的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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