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20章

作者:小小鱼虾

  雖然鄧勇教授仍然和謝晉元教授火力全開之下,馬不停蹄地推手術進度,但方子業分管病人的上臺機會,並未剝奪。

  並且,下午的手術中,有一臺是屬於揭翰師弟的,而分臺之後,孫紹青師兄要去另外一個臺上做手術,因此啊,方子業就擁有了兩臺上臺做助手的機會。

  第一臺,方子業也就做了個助手,其他的操作,毛都沒摸到,全都被鄧勇教授還有自己的老師給啃走。

  終於在分臺之後,方子業纔在恩師的投餵之下,先完成了一個切開術保一下手感。

  袁威宏此刻的心情,仍然還停留在方子業比較光耀門楣之上,看完後說:“進實驗室了,也不要落下臨牀操作,偶爾也要進練功房還有手術室。”

  揭翰則說:“師父,聽其他師兄們說,方師兄昨天晚上還在練功房裏去了兩個小時,十一點多纔回去。”

  “你從哪裏來的那麼多聽說啊?”袁威宏側頭而問。

  揭翰此刻眼神快速閃爍了幾下,回:“師父,託您教得好,師兄給投餵,多發了幾篇文章,所以在師兄弟裏面,大家都比較給面子。”

  “也有人讓我教他們寫一下meta分析的,不過我沒敢應。”

  方子業的科研產出,有近四分之三,都是與揭翰一起做的。而揭翰自己,單獨發了一篇文章,和方子業共享發表了一篇文章,已經見刊,另外一篇letter,也已經見刊,剩下一篇修改的文章,即將見刊。

  這科研產出,可以用牛逼大發了來形容。

  並且,揭翰自己又單獨搞了一個meta分析出來,即將成稿,還聽說,揭翰現在在自己泡練功房的時候,他蒐集了臨牀中一些既往的數據,做一個回顧性臨牀研究分析,目前也在採集數據的過程中。

  這科研產出,簡直瘋了一樣。

  那能不愛?

  “德性!~”

  “縫合術有沒有進展?有的話,來縫合一臺?”袁威宏看着兩個寶貝徒弟,也是心情舒暢得挑了挑眉。

  “師父,還差一丟丟,差一丟丟我就可以把橡膠肉皮對合好了,而且切開術也不遠。”揭翰如此回,彷彿是讓袁威宏放心,他的科研時間並未耽擱臨牀進步。

  袁威宏瞬間心情舒暢,大喊一聲:“巡迴老師,麻醉老師!”

  麻醉醫生正在玩手機,被袁威宏一吼,渾身一個哆嗦,下意識看生命體徵,都皆平穩,也大聲回以大東北口音,怒目而視:“你幹哈啊?”

  “晚上一起喫飯!”袁威宏繼續大聲。

  “喫飯喫飯,你這麼大聲幹嘛?”麻醉醫生的聲音小了。

  不過馬上,他又把手機一收,壓低聲:“威哥咱們去哪裏喫?”

  袁威宏就一邊手術,一邊和巡迴、麻醉醫生一起探討喫飯的地方起來。

  揭翰則仔細地琢磨袁威宏在手術檯上操作的細節,單手一邊幫忙,另外一隻手在靈活的變換,彷彿在琢磨。

  方子業覺得無影燈的光線似乎都沒那麼強,感覺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好。

  最主要的是,手術結束時。

  “學識點+0.4”飄動,讓方子業心情越發舒暢。

  這本書的節奏,是日常加手術,加門耘c實驗室摻雜,請各位讀者悉知,偶爾會有大爽點,但大部分情況下,都是這樣的節奏和進度。

  大家不要催,慢工出細活,小魚爭取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能讓大家看得舒緩一些。

  再次提醒,本文中的科研通路,與現實不要對應,謝謝,也不要問作者這個已經做了,這個不可能啥的,作者不可能把自己做過的一些通路發出來。

第38章 學術與夢想(求收藏,求追讀)

  

  飯罷,稍微喝了點酒的袁威宏帶着兩個學生往回走。

  袁威宏請客喫飯後,麻醉醫生和巡迴護士等人自然是道謝各回各家,沒不知趣地打擾袁威宏帶着學生散步。

  “對了,你們兩個,會不會覺得現在的醫學專業學生,就恰好處於一個十分迷茫時期?”

  “說寫文章吧,寫文章對臨牀的辕熀椭尾〉募夹g,沒太大推動。”

  “說不寫文章吧,別人又在寫,找工作的時候,有文章的博士和沒文章的博士,那待遇也是天差地別?”袁威宏偏頭,如是問。

  袁威宏也是特意挑選了時間節點,方子業的畢業論文只需要小修即可備碩士的畢業答辯,目前博士讀書的資格到手,壓力鬆緩。

  而揭翰目前才碩士一年級,以他在寫文章上的造詣和基本功底,他基本不用擔心畢業和讀博問題,像揭翰這樣極爲高產的研究生,即便以後不能留院於臨牀上,中南醫院也會考慮給揭翰這樣精通於科研的人,特意搞一個實驗室出來。

  方子業作爲師兄,先回話:“師父,說一點沒有,就有些虛僞了。”

  “但要說這樣的形勢完全沒道理,那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我們國家的醫學相關的科技,還處於初級階段。不提臨牀中,諸多的手術器械,都是國外的。”

  “就實驗室裏面的諸多試劑、材料等,也都是必須依賴於進口,如果我們都不搞研究的話,那麼這個局面永遠都沒辦法改變。”

  就比如說PBS緩衝液,翻譯過來的名字就是磷酸鹽緩衝液,但是它爲什麼要叫PBS呢?

  這就是和道德經即便翻譯成了英文版,也是叫道德經一樣。

  會從骨子裏刻上獨屬於一個民族的驕傲。

  袁威宏說:“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因爲每一個教學醫院,都有一個作爲學術領軍醫院的夢想,每一個教學科室,也都有一個衝擊第一的夢想。”

  “不管是市級最佳,還是省級最佳,或者是全國最佳……”

  “不搞原創的話,就永遠都只能跟着別人的步子走。現在的華國啊,醫學這個行業的發展,已經到了一個井噴期。”

  “中堅的技術性人才,我們國家目前已經不怎麼缺了,有一些手術,在純粹的操作上,我們國家的很多教授,也不比國外的教授差,但國外的一些醫療質量,就是能比我們發展得更好。”

  “這所依賴的,就是科研。得推進,得前沿走。”

  “就好像搞學術一樣,萬一我們幾個人品爆發,搗鼓出來了一丟丟東西,那我們就厲害了。我們團隊,對我們團隊會有這樣的期許。”

  “而教學醫院也是一樣的,但凡哪個科室的某個人才,或者是某個團隊祖墳冒了青煙,搞出來了點震驚性很強的東西,那麼這個科室就發達了,醫院也會跟着喫紅利。”

  “因此,在這樣的局面下,我們就得把華國操作,轉變爲華國創作。就好比是華國製造,變爲華國創造一樣。”

  “所以不要抱怨大環境。知道吧?”袁威宏對兩位學生這麼解釋。

  人要有夢想,團隊要有,醫院要有,高校要有,國家同樣要有。

  如果說,華國永遠走的都是純粹的技術路線,把所有已經有的病種的治療,都發揮到了淋漓盡致,但是你如果在學術上,在科研上跟進不上去,可能等你追平現有的手術技術後,新的技術就又出來了,新的藥物就又出來了……

  但這些,距離方子業很遠,距離揭翰更遠。

  揭翰此刻打開了兩個礦泉水的瓶蓋,一一遞給老師和師兄。

  方子業接過之後,先說了聲謝謝,然後就看向袁威宏說:“師父,所以我們,就本着,能做一點別人沒做過的,不一樣的東西,不一樣的通路,就先去做。”

  “至少先把如何能夠證明自己能比別人走得更快的方法,掌握好,是這個意思吧?”

  科研不是高大上的,是很接地氣的,但是科研也是非常殘酷的。

  別說是萬分之一,甚至一個時代,所有人所做的所有研究,全都是空幻泡沫,毫無實質性推進意義。

  不管博士也好,碩士也好,寫的文章,真的能夠推動學術界的劇變嗎?

  不可能!

  做的那些通路,也不可能!

  而之所以這麼做,做別人沒做過的新的東西,是對整個學術界暫無知、暫無爲的一種補充,而在這個補充的過程中,順便掌握,萬一自己人品爆發,可以證明自己的突破非常有意義的方法學和工具。

  不然的話,就算是伱搗鼓出來了了不得的東西,你都沒辦法證明,也沒辦法與世界對話,那不扯犢子了?

  實驗室裏,細胞處理的一些基本方法以及結果的解讀,就是文字,是這樣的一個對話材料,而學術型文章,就是對話世界的一種工具,是一個窗口,一部可以給別人發信息的手機。

  你要能發信息,首先你得認識字,然後你還要會用手機。

  “是的,所以說,你也看到了,實驗室裏,很多人都在這麼迷茫地做着。能多做一點是一點,至少證明自己掌握了這些方法,而且做了這個世界上沒人做過的事情,這就是你對學術界的貢獻。”

  “證真和證僞,都是一種貢獻,可以避免別人走彎路,也可以讓別的科研人員,跳過這一步,走直路。”

  “如此一路一路的往前走,有可能就推開了一扇門,一步一步,如果你們真的沉浸了進去,這其實是一個非常享受的過程,沒那麼無聊……”袁威宏點了一根菸,說完吸了一口,心情舒暢。

  看着方子業和揭翰,彷彿是一隻老母雞,帶着兩個小雞崽子一樣,自己在前面跑。兩個小雞仔,無知但對整個世界充滿好奇的小雞仔則在後面跑,走得還不太穩,有些踉踉蹌蹌,可在成長。

  這樣的一個過程,也是沒當老師之前,所體會不到的。

  世界很大,自己剛打開了窗戶,所以得帶他們走向打開窗戶的道路,讓兩個人看看這個世界。

  這就是老師的意義。

  揭翰這會兒則問:“師父,那我以後有機會讀博嗎?我們這一屆雖然是擴招了,但競爭也大,如果到時候我們科的博士名額還只有六個的話,那就是N比一了。”

  “你啊?”

  “你得看你師兄給不給力,如果你和你師兄一起,能夠再一起做出來幾個基礎研究的方向,到時候就不是你想不想在中南醫院讀博的事情了。”袁威宏翻了翻白眼。

  你不就是想要被誇一下嘛,誇唄,又不要錢。

第39章 厚重度(求收藏,求追讀)

  

  “今天的王師兄怎麼了?怎麼好像有點不開心?”晚上,十一點。

  方子業纔有空再來實驗室看下自己的細胞,問洛聽竹。

  可這時候的實驗室裏,仍燈火通明,人數並不在少數。鄧勇教授組的學術型碩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都還在各自忙碌。

  即便是專業型博士,比如說王元奇師兄,也是在出了練功房之後,再來實驗室裏,做一部分細胞實驗。

  “我也剛來一會兒,但聽嚴志名師兄說,好像是王師兄的流式做失敗了,心情纔有點不好。”洛聽竹此刻在摘抄實驗操作流程。

  初次接觸一種新實驗,即便是觀看了教學視頻再多次,但爲避免忘記,都需要把實驗流程都摘抄一遍。

  “失敗了?”方子業好想看看,但不敢爲學識點就觸黴頭。

  “其實失敗很正常,不過王師兄的流式,失敗了三四次了,浪費了好多錢。”洛聽竹這麼說。

  “流式做一次要多少錢?”方子業問。

  自從進了實驗室後,方子業就會非常關注價格問題,因此一瓶胎牛血清,四五千才五百毫升,這價格,即便是稀釋成培養基後,仍然是一塊錢一毫升!

  這還能經得起算賬?

  “我也不知道呀?”洛聽竹翻了翻手。

  哦,方子業也忘記了,洛聽竹也是實驗室的小萌新,只是沒自己這麼萌。

  “你細胞長起來了嗎?”方子業就改了話題,昨天洛聽竹纔剛復甦,但是自己復甦的細胞都長得還不錯,快有五分之一貼壁。

  再有兩三天,就可以收一部分再進行凍存,然後傳代就開始下一步實驗了。

  “還行,我做的是骨肉瘤,有三分之一貼壁。長得還蠻快。”洛聽竹鬆了一口氣。

  方子業則十分羨慕:“不愧是骨科腫瘤細胞神器骨肉瘤啊,比我養的骨鉅細胞瘤,長得快多了。”

  不同細胞,生長週期和分裂週期都不一樣,這東西也沒有飼料可以喂。方子業也只能幹羨慕。

  “沒事,慢慢長就好了。”

  “能不能借一下你的筆記本,我抄一下劃痕實驗的實驗步驟?”方子業問。

  劃痕實驗,是記錄細胞轉移功能的一種實驗,相當於就是讓不同處理組的腫瘤細胞從第一天開始往空白處跑。

  誰跑得快,誰的轉移能力就更強。

  按照預計,應該是過表達HK2要大於正常組,大於沉默組。

  過表達就是相當於一個邉訂T喫了興奮劑,正常組就是正常休息,沉默組就相當於邉訂T參加百米賽跑之前,熬了十個通宵然後再炮火兩天數百發,跑得最慢。

  是一種檢測不同處理組細胞,其轉移能力的一種實驗方法,也是比較簡單的方法,易操作上手,多爲初進實驗室的萌新,最初接觸的一種證明操作。

  “可以呀,等我抄寫完就給你啊。”洛聽竹點了點頭,然後繼續一個字一個字地抄寫細胞侵襲實驗的步驟。

  要驗證腫瘤細胞的侵襲能力,則是有另外的實驗方法。

  ……

  方子業在等洛聽竹的實驗筆記時,沒想到的是,王元奇師兄先好奇地走了過來:“子業,伱什麼時候來實驗室的?”

  方子業這會兒正在看劃痕實驗的具體步驟以及染色、照片的相關準備。

  聞言趕緊放下手機:“剛進來,王師兄。”

  王元奇就笑着說:“我就說怎麼今天在練功房沒看到你,原來你飛昇之後,就跑這裏來了?”

  “這不是跟着王師兄您的步子學嘛。您飛得早些。”方子業忙給王元奇搬了個凳子坐下。

  這個實驗室的負責人,是鄧勇教授,實驗室也是鄧勇教授從醫院裏申請下來的,所以其實不管是袁威宏也好,還是方子業,目前都是跟着鄧勇教授混的。

  王元奇師兄,是博士二年級,操作上比方子業目前牛逼一些,雖然不多,可總是厲害些,至少他要對標的是,博士出關“練功房”的要求。

  方子業目前可還不敢覬覦這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