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就一點,方子業的截骨術,就連與他同名不同姓的鄂省人民醫院的申濤,都覺得極爲讚歎。
方子業的資質之好,不是一般的好。
那麼,他所接觸到的方子業,是最近一個月,方子業肯定也不是最近一個月才資質好的。
三年時間的研究生生涯,即便是在中南醫院的練功房裏,都足夠方子業操作練習到非常精深的地步,所以方子業在一些小操作上,有超高的能力,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啊,薛濤以前進修的時候,可是聽說過,中南醫院目前的骨科大主任,也就是關節外科的主任杜新展教授,他在年輕的時候,一些小操作,就已經超過了很多主治甚至堪比副教授。
只是在掌握的手術級別偏低,一旦年紀到了,那就是大殺四方,堪稱一霸。
是中南醫院諸多教授裏面,少數幾個,不依靠科研,就殺到了主任和教授位置,成了現在骨科大主任層次的專業技術人員。
而方子業卻是比他更加生猛,因爲方子業的科研,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擬得了的啊。
兩人頗有幾分默契。
方子業縫合,薛濤就剪線。
脛前動脈,屬於是中型動脈。
動脈比較大的情況下,縫合難度,其實反而會降低,除非是主動脈這樣的大動脈,縫合難度,才又會增加。
方子業在操作難度極高的老鼠斷尾動脈續接縫合術上,都能保證不側漏,且血管通暢率極高,對付這樣的普通中型動脈半損傷,也是手到擒來。
薛濤放開了夾閉的血管鉗後,再看術野,還是沒有滲血,便放心下來:“那我們基本上,就可以宣告這一臺手術結束了啊。”
方子業的手法復位術,在處理骨折上,那是隨便亂殺的。
有些骨折,之所以無法通過手法閉合復位石膏外固定術處理,不是方子業無法復位,而是無法達到固定的效果。
復位和固定,是骨折治療原則。
所以,在開放復位的時候,會添加克氏針的臨時固定。
“帶克氏針電鑽。”薛濤說完,都不去看方子業如何復位,直接準備後手。
而方子業,也沒有讓薛濤失望,直視下看到了骨折的形態後,患者又在麻醉狀態下,根本不用考慮疼痛問題。
只是牽引之後,挪動了幾次,那骨折線就緊緊閉合,幾不可查起來。
器械護士遞來帶克氏針電鑽的時間,都還稍微慢了點。
但無傷大雅。
臨時固定後,薛濤爲了謹慎起見,還是辛苦了一下巡迴護士,讓她幫忙推一下C臂機,做一個術中的透視,以保萬無一失。
固定和復位做得好,他也可以與方子業一起,學着鄧勇教授和段宏教授的樣子,對外面的‘蜀黍’說:“這個病人你儘管帶走,只要保證傷口不打溼,拄拐的情況下,明天就可以下牀走路了。”
固定和復位做得好,薛濤也有這樣的底氣。
而這一次,是真的非常解氣的手術了。
想要賴在醫院裏不走,想都不要想,雖然這幾個人,都只是器械公司裏面的小嘍囉,肯定不是重要人物。
但只要是參與了,就得接受後果,儘早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想着拖時間和逃避。
後續的操作,就更加沒有什麼難度了。
臨時固定後,鋼板螺釘二次直接固定,可謂是卡得綁緊。
甚至薛濤又學着鄧勇教授的樣子,掰了幾下患者的骨折段,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已經是到了最好的地步了。”
“縫合!~”
“巡迴老師,你去一下門口,和門口的一位趙警官溝通一下,這個病人是直接送病房,還是他帶去看守所什麼的……”手術即將結束時,薛濤回頭,底氣十足地對巡迴護士說。
“好嘞。”巡迴護士馬上點頭,小跑着出門去了。
與此同時,麻醉醫生站了起來,問:“可以醒麻醉了嗎?如果手術快結束了,我就開始醒了啊。”
“好的,老師,應該就是十幾分鐘的事情,伱評估麻醉深度和拔管時間吧。”薛濤道。
病人要周轉出去,麻醉肯定是要醒的。
麻醉醫生聞言就說:“沒事兒,你們說這臺手術快,我都沒有給他插管,一會兒就能醒來。”
……
方子業和薛濤二人操作的縫合速度很快。很快就縫合與包紮等操作,全都做完。
病人甦醒之後,基本上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就直接被薛濤親自護送到了手術室的門口,然後與外面的趙警官進行對接。
看着病人腳上的石膏以及紗布,的確是可以確定他做過手術,便問:“薛主任,你確定,這手術剛結束,就能往外轉嗎?”
“術後,不需要額外處理麼?”
他不是醫生,根本不懂啊,覺得手術後,總得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拘留所內有醫務室的吧?只要能夠完成普通的輸液、換藥,就沒什麼問題呢。”薛濤篤定地回說。
聞言,病人的家屬就道:“欸,你這個醫生,怎麼這麼說話?那萬一感染了呢?”
“您這不是也說了是萬一麼?他這個情況,術後都不用多久抗生素的,最多就用一到兩次即可。”
“哪裏用都是一樣的,我們醫院的外科啊,其實並不如拘留所裏面的醫生會用藥,主要是提供手術技術。”薛濤對病人的家屬說。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
“做了手術,直接進拘留所,這是不人道的啊?”
“拘留所裏面的醫務室裏,有病牀,你們也能探視,不會影響到的……”趙警官看到一向謹慎的薛濤,此刻都這麼講了,也是理解了薛濤的意思。
就毫不猶豫地帶着病人,就轉走了。
拘留所,與監獄不同,監獄有醫院,拘留所只有醫務室,雖然有病牀,但裏面的醫療設備其實非常簡陋。
所以,之前的龐宏如果要第一時間轉走的話,只能去醫院啊,因爲龐宏的傷勢更大,而且是開放性的骨折,拖延的時間也長。
不然你帶回去一具屍體或者感染的人,進到拘留所有什麼意義呢?
但是,這個病人,本身就不是開放性骨折的話,就可以進拘留所裏面的。
除非特別的必要,不會讓嫌疑人在外面溜達!
薛濤就親自過去完成了交接。
病人的家屬雖然在外面吵鬧,但這會兒,本來警察就在外面等着人,豈能容他近身。
因爲即便是病人的家屬大罵,甚至家屬還叫來了病人的小孩進行道德綁架,但是,在違反了法律面前的道德綁架,是沒什麼實質上的意義的。
……
方子業沒有跟着薛濤一起去,主要是方子業目前的身份是學生,而薛濤,是本院醫師而且還是副主任醫師,職位和代表性,完全不同。
所以,方子業完成了縫合術後啊,終於是有空,來到了黃凱所在的手術室。
手術室裏,人羣擁簇,圍觀的人不少,但大部分人都是貼牆而坐。
這些人的年紀都不算小,都是四十多歲接近五十歲,應該是各個科室的主任,至少是副主任,而且內外科的都有。
比如說ICU的主任,就在和麻醉科的主任黃嶠山與來自協和醫院麻醉科的馮教授,在探討着現在黃凱的生命體徵。
“目前生命安全,應該是暫時沒什麼風險,但還是要看手術的進程,我看血管外科和普外科,好像都進展不順啊。”馮教授說。
手術檯上,圍滿了人,至少是十幾個,根本沒有任何讓人觀摩的視野。
但唯獨麻醉科所在的頭部,是絕對的無人區,只能是麻醉科的人,在這裏守護,屬於是患者術中生命的守護神。
你再怎麼位置不夠,沒有麻醉的看護,誰敢做手術?
如果生命體徵不好,手術即便是做得再好,也沒什麼意義。
所以啊,方子業還是沒看到黃凱,只是看到,頭頂上,兩張冷冰冰,亮得耀眼的無影燈,被臺上的主刀吩咐臺下的人,移動來移動去!
方子業聽到麻醉科的教授說黃凱目前的生命體徵無礙後,也是慢慢往下肢所對方向移動,因爲那邊是骨科的領域。
你做普外科的手術,不可能站在腳邊做。
靠近後,才聽得見,臺上一些人在屏着呼吸,彷彿是在操作着什麼關鍵操作!
大概半分鐘後。
方子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叫停聲:“停!!!”
“不行!~”
“師父,段教授,還是不行,我現在對力量的控制只是維持在了技巧借力的層次,還達不到陳老醫生的控制入微階段。”
“這個骨盆旋轉,估計得要請到陳老醫師纔行。”吳軒奇說完,大口的喘氣,雙腳微顫,顯然是剛剛一會兒,用足了力氣,消耗太大,有點累。
洪都老主任沒上手術檯的操作位,但穿着衣服,到了手術檯的腳邊無菌區,聞言沉聲回覆:“陳老醫生說是要清理門戶去,這件事畢竟涉及到的是他的兒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讓他來救人,而不是處理自己兒子的問題,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如果不好處理的話,要不,就聽段教授的建議,直接把陰部內動脈以及膀胱動脈給切了吧。”
“就算是術後失去了陰部的功能和膀胱功能,也比人沒了好啊。”洪都說完,看向了段宏和鄧勇教授方向。
緊接着,方子業又聽到了自己老師的聲音。
“現在這個骨盆骨折的斷端邊緣,已經是切破了兩條動脈,但形成了局部的卡壓,這時候不是霸蠻用力復位就行的。”
“用力過猛,非常容易導致其他部位的二次骨折或者是損傷到其他的動脈。”
“這就是超複雜骨盆截骨矯形重建術最難處理的一處壁壘。”
“但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我們也只能按照我們老套路走啊,該切的就切。”
“爲了保命……”
這會兒,同濟醫院的段宏教授,也就是吳軒奇的老師,卻是看向了鄧勇,略有不解地問:“鄧教授你不是說你在手法復位術上,有一定的新突破,難道不是這個方向?”
“我那是對骨折的分型進行重新定義,不是手法復位這個操作本身的高度提了起來,一個是認知理論,一個是現實操作,對力量的微細把控。”
“這能一樣?”鄧勇聞言,額頭微微一黑。
沒辦法,自己的學生,栽贓下來的鍋,就算是再重,再黑,只要是不是影響到什麼聲名的,而是認證他優秀的,他就只能揹着。
再重也得扛起來。
“我還以爲你可以呢?”段宏的語氣,倒不是陰陽怪氣,而是覺得有點遺憾。
“還能不能找到其他人呢?”段宏問自己的學生吳軒奇。
“其實還有一個人可以,但他肯定比陳老教授更不容易來。他是陳老醫生的兒子,其實陳老醫生的兒子,在三十多歲時,在中醫上的造詣,就抵得過陳老醫生五十多歲了。”
“但是小陳老師,喜歡走的是創業路線,除了兩位老師之外,可能我……”
“算了,不說了。”吳軒奇不再繼續給自己吹牛逼,再給臺上的人什麼希望。
“那就只能切了。”段宏趕緊給自己的學生填鋪後路。
而就在這個時候,方子業在人羣中聽了個大概,雙手緊緊放在了腹部前方,很認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法復位的進度條,以及剩下的,剛剛賺到之後,又多了1200點的學識點。
再想起吳軒奇所說的內容,便說:“段教授,師父,要不我試試吧?”
“最多隻浪費一分鐘時間,不影響整體手術進度。”方子業開口,毛遂自薦。
第202章 就一個字,穩!(求訂閱)
2024-01-05
這一千多點的學識點,其實來頭不怎麼正。
因爲方子業按照之前的概率評估,如果是單純做了兩個骨折的手術,頂多了,就只有一百多點的學識點,打穿全場,就這麼多。
但是,在術前,方子業在急钥谱孕型ㄟ^手法復位術,製造了血腫後,病情惡化的同時,方子業將出血止血術完成,得到的學識點,那就不是一個性質的了。
骨折不會要命。
活動性血腫,是要命的病種,而血管縫合術與止血術本來的學識點就不低。
所以,兩臺手術的止血術,一臺血管縫合術,兩臺骨折的手法復位術,讓方子業賺取到的學識點,高達九百多點,加上之前的儲存,餘額到了1233.7!
這樣的結果符合之前方子業的猜測和暗算。
那就是啊,既然病種的情況不一樣,那麼自己在醫療行爲中,故意隱瞞病史或者通過其他小動作,加重患者的病情,然後再予以辕煟隙ǹ梢宰寣W識點的收益更大化。
方子業不傻,早就有過這樣的思路猜測。
只是,這條路子,不正,方子業從來沒想過往這方面發展。
如果不是遇到了急钥频倪@幾個自己本來就不正的人,不想他們想通過醫院來延長被蜀黍帶走的時間,而且張明燦主任等人還給過暗示,方子業也不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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