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好的張主任!”方子業聞言,放心下來。
師父鄧勇教授,都已經給自己找了一個上級來背鍋,扛住其他壓力,那方子業就放心了啊。
是否有急允中g指徵,那是薛濤來評定的,不是他方子業評定的。
而且,張明燦已經明着說過了,這些病人啊,身份都頗爲特殊,雖然沒有明言,就是器械公司的人,但肯定是與這個相關啊。
因此希望,這些人,能夠第一時間被控制起來,而不是把他們放在病房裏,有更多的調節空間,就比如說,之前對龐宏的誤會一樣。
覺得龐宏就是在耍賴皮。
但是,張明燦希望,這一次,科室裏再不要有耍賴皮的人。
方子業聽了,心跳有點加速,心情有點緊張。
他聽懂了張明燦的意思,但是有些沒聽明白鄧勇教授的意思。
可是,其實,方子業並不想,通過自己的手法復位,去創造一些絕對的急允中g指徵的。
因爲有絕對的急允中g指徵的話,你就算不願意做手術,那是會死人的,即便你再不情願,也會簽字。
但是,如果不是絕對的手術指徵?
手套!
口罩!
帽子嗎?
都準備上。
……
等到方子業再與薛濤見面的時候,方子業的兩邊口袋裏多了十幾雙無菌的外科手套,都並非是檢查手套。
而且還是雙層戴在了手上,這樣,就可以保證,絕對不會有指紋留下來。
與此同時,方子業比較謹慎的把自己的胸牌給收了起來。
“子業,你怎麼這裝扮?”薛濤見方子業把自己胸牌都收了起來,便如此問。
“濤哥,我就是個過去急钥茙兔^牀的搬吖ぃ【筒挥眯嘏屏税桑俊狈阶訕I其實很害怕,但是呢,方子業其實也沒那麼害怕。
基本上,沒有人會知道方子業做的事情。
薛濤只以爲啊,方子業是怕被人記住,所以才這麼小心翼翼,他不禁一笑,也就沒當回事兒。
帶着方子業,重新來到了急钥漆帷Q侵饕墓强茣醫生,指揮着全程,而方子業,則是如同一個搬叩淖o理工人一樣,非常積極且主動地幫着病人過牀,去檢查,或者是幫忙薛濤做着簡單的查體。
只是,等到方子業一連查體了三個病人!
每次都對薛濤建議說:“濤哥,照個彩超吧,有活動性出血。”
“濤哥,做個彩超吧,有可能有血管損傷!”
“濤哥,這個病人可能有活動性血腫欸。”
三個病人,方子業雖然換了三個不同的稱呼。
但!
每一個稱呼,其實說的性質,都是一個意思。
活動性血腫,活動性出血,血管損傷,是絕對的急允中g指徵。
薛濤自然本着應檢盡檢的原則啊,把三個病人,先推去CT室檢查,排除骨折的同時,又送了一個局部血管彩超。
然後,薛濤再次打印了急允中g知情同意書。
還沒等到幾個病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薛濤就一一拿着他們的彩超單,當着他們看起來非常精明且謹慎的家屬面!
對着警察以及家屬說:“活動性出血,不管是開放性還是閉合性,其兇險程度,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就好比,他的血管,如同水龍頭一般打開着,人體自有的血液總量,不過是五千毫升,也就是十瓶小礦泉水那麼多。”
“一旦失血百分之二十以上,也就是兩瓶礦泉水的程度,就會發生休克!~”
“休克之後若再進行手術,就會有比較大的死亡風險。”
“你們是否選擇急允中g?”
“都出血了啊?”幾個病人,看起來還是認識的。
“咯,你們看嘛。血管彩超結果,就在這裏,而且這個血腫啊,是慢慢形成的,不是受傷當時就馬上形成……”
“手術不手術?”
“不手術,拖着,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我也無法保證,你們什麼時候,會到失血性休克的程度!”薛濤的談話簽字,一氣呵成。
與命比起來,很多東西,其實都沒那麼重要。
幾個人瞬間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從公司散夥前,準備的很多拖延時間的方案,似乎都不好用了。
該手術手術啊!
方子業側立在旁,一動不動,暗自唸了幾聲罪過,這一輩子,他都不想再用這種技能了。
第200章 能不能不要這麼快?(求訂閱)
2024-01-05
“醫生,我們這個,能不能骨折的手術推遲做,先止血啊?”方子業只是個下級醫生,因此遞筆給患者家屬簽字的事情,歸屬他來管。
眼看着薛濤所說的相應風險,身爲醫療器械公司的工作人員,肯定也是有一定醫學背景的。
活動性血腫如果處理不當,是會死人的,這並不是危言聳聽。
“那這怎麼行呢?骨折並血腫,既然是都開放止血了,那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肯定也要一併進行的。”
“做一個,不做一個,這是違背原則的,除非是刻意想要病人多住院掙錢纔會這麼選。”方子業回答得相當直白,自然是不能行的。
開什麼國際玩笑,一臺急允中g,講究的是能治都治,應治早治,做一個病種,不做一個病種,這又不是修車。
“我可以多花錢。”病人回說。
他一邊說着,一邊看向了過去打電話叫人的薛濤。
同時來了三個病人,肯定是至少需要三套班子,儘量同時開臺的。就方子業和薛濤兩個人的話,根本忙不過來。
這幾個病人的手術,都是早做早好。
畢竟外面的‘蜀黍’就等着問話了,薛濤都不介意向隔壁醫院求援——
因爲薛濤此刻心裏的失落,很想找一個機會來填補,本以爲早上,給龐宏做的手術,屬於是正義之舉,但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有這麼多彎彎繞。
手術做完,薛濤心裏只剩下了意難平,別無其他。
那麼這幾個病人,也想要學着龐宏的樣子拖延時間,薛濤根本不可能給他們這個時間。
因此在打電話的時候,唾沫橫飛。
“不行,這是違背最基本原則的事情,我們做醫生的,肯定不能做這樣的事,不是你願不願意花錢的事情。”
“看清楚了,擬行手術術式是切開探查、血腫清理、止血術以及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
“不是單純的止血術。”方子業翹着筆帽。
外面,似乎是有家屬來探視,不過卻被警察攔住了,只是允許他們在門口往裏看一眼。
其中一個穿着制服的年輕警察,站得筆直,伸手攔截:“不能進去了,裏面在簽字。”
“嫌疑人目前有活動性血腫,不要打擾了裏面的簽字手續,不手術就不是犯不犯法的事情了,就得要命了。”
“你們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要投訴!”家屬眼看着進去不成,便開始曲線救國。
“他先動的手,我們有執法記錄儀,襲警是什麼東西,你們不清楚的話,以後我們可以慢慢給伱們科普。”
“我們也有兄弟掛了彩,不過現在沒有在恩市中心醫院,而是去了人民醫院,免得大量的傷者堆積。”
“如果你有疑問的話。等手術救命之後再說。”那警察十分不客氣。
說話間,又有幾個人,到了門口。
方子業聞言,不禁暗呼自己家鄉這民風,是真的彪悍。
明明都已經東窗事發了,在抓捕的過程中,竟然還能把訓練有素的‘蜀黍’搞掛彩,這戰鬥力是不弱的。
就是戰鬥力不弱的情況下,以後可能至少會被入獄關押了。
而聽到這話,裏面簽字的病人,都沒有反駁。
……
五分鐘後,方子業拿到了三份手術知情同意書,同時還讓家屬們簽字了一份病情告知書後,就被薛濤帶着,與急钥频尼t生一起,同時送三個病人進到了手術室。
恩市中心醫院的體量不如中南醫院那麼大,沒有急允中g室,大部分的急允中g,都是安排在了外科的手術室裏進行。
薛濤之前的安排給力,所以,他帶着方子業來到了其中一個病人所在的手術室時,裏面已經全部備好了術前開臺的清創包、骨科內固定包以及無菌巾包。
還配備了一個器械護士,此刻已經是把消毒的卵圓鉗以及無菌絡合碘等都備好,只等着方子業和薛濤二人消毒鋪巾,然後馬上一邊麻醉並開臺!
直接選用的是全身麻醉,只爲節省時間考慮。
方子業主動站到了扶腿的位置。
這幾個患者,都是下肢骨折!
薛濤並不囉嗦地直接去消毒洗手,然後消毒,鋪巾,一路到了穿無菌手術衣,把患者的足部包裹起來,鋪了大單洞巾後,又與器械護士一起,把皮膚無菌貼膜給弄好。
並讓巡迴護士幫忙一起準備電刀、吸引器、調節電刀的電流、調節下肢止血帶的壓力等準備工作。
方子業到了臺旁後,薛濤才說:“目前,我們科室裏的大部分人,都是在黃凱那邊,我剛問了一下,插不進去人。”
“但是很多人都在幫忙,所以,我們這裏,分不過來人。”
“人民醫院和民大醫院那邊的創傷外科好一些,所以在接砸恍┰趫糖谥惺軅木欤晕覀冃枰獌嵖彀讶_急允中g做完!”
“另外兩個手術間,臨時喊了廣甚青和曹真兩個人過去做探查,廣甚青還好,但曹真畢竟年輕了些,估計是做不下來的。”
“子業,你能!?”即便是患者全身麻醉了,不可能聽得見,但薛濤仍然是十分謹慎地把話說到了一半,就停了。
這種事情,他之前也只是被洪都老主任,帶着做過一次。
有且僅有那一次,這是洪都老主任,在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那個比較特殊的霸蠻年代,自己總結出來的一種,管控病人手術時間的小操作。
但這樣的事情,不能當着病人和家屬的面講,即便是麻醉情況下,都最好不說。
“好!”方子業明白了薛濤的意思。
“濤哥,我這邊快速做了探查止血後,就過去曹真那邊先幫忙止血。你和這位器械老師,先嚐試着做其餘的清創吧。”方子業非常果斷地回覆。
其實有一點,靠近骨的周邊,一定範圍內,沒有血管和神經,這是常識。
很多骨科的醫生,都知道,只要看到了骨質,貼着骨質手術,就不會出大錯,就彷彿找到了家門。
沒有任何術前檢查的血管探查止血術,如果沒有頭緒的話,還真的是麻煩無比的事情。
薛濤不知道方子業是如何能夠做到的,但也知道,方子業能夠這麼無聲無息間做到,這手法復位術,堪稱化境,比洪都老主任可強得多了。
然後,方子業也不猶豫。
方子業的止血術,因爲之前張宇的關係,已經是加點到了4級。
止血術只是基礎操作,雖然下游還有更加精細的按壓止血、電凝止血等下游,但精細的專科技能,也是來源於基礎技能的!
是治療的上限更高,而不是止血術這樣的基礎技能,就完全無用。
然後,薛濤就看到,方子業毫不猶豫地破開了患者的皮膚,切開了一條三釐米的口子。
緊接着,方子業就再用自己紮實的基本功,也就是切開術,一層層地深入着。
當然薛濤也不止是看着,他只是作爲助手,在方子業的對面,做着拉鉤,吸血或者是吸電刀電凝產生的煙霧等操作。
而就在薛濤還沒特別看得清楚的時候,就看到,方子業竟然是在沿着某一個肌肉的間隙,拿着止血鉗往裏深入一送後!
就舒緩了一口氣:“濤哥,應該可以了,等會兒你就清創血腫,把血腫清理完了,能看到血管就直接縫起來。”
“看不到血管的話,就放開一下這個止血鉗,看到出血點後,再夾閉開始縫合即可。”
薛濤聞言,拿着吸引器的手微顫:“你這是?”
頭皮隱隱發麻。
他聽懂了方子業的意思,方子業是直接把破裂動脈的近心端給夾閉了,相當於是提前把止血術就做完了,剩下的就是血腫清理術和血管縫合術併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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