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17章

作者:小小鱼虾

  甚至就連在給他找工作的時候,你也在專業上沒什麼江湖地位,可能還要走點自己的關係……

  “師父。”方子業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以後好好幹。爭取留院。”袁威宏也沒破防,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後,如此勉勵一句。

  方子業重重點了點頭。

  有書讀後,自然更要努力地去成長,奔赴向遠方。

第31章 好好準備吧(求收藏,求追讀)

  

  十月七日,是國慶節假期的最後一天,按照道理應該是休息的時候。

  不過這一日,漢市大學醫學院的技能訓練室八樓這一樓層,頗爲熱鬧。

  無他,練功房設立的初衷,本是爲了方便本院的學生和本院低年資醫師進行學習和練習,並非方便人走捷徑。

  一般一兩年,纔會有學生和年輕醫生通過練功房,走純粹的專業操作路線,得以突破對應的要求“出關”,這樣的事情,自然算得上大科室內的稀奇事。

  可不止創傷外科的病區主任鄧勇教授重視,骨科的大主任,關節外科的病區主任,杜新展教授,也是頗爲重視。

  雖然說,第一個練功房裏,全都是基礎操作,是骨科最基礎的基本功,但誰不是從年輕走來的,所有的醫學教授,都是醫學生一步一步走上來。

  前輩們在目前教授身上的耐心以及容忍,就是一份傳承,需要繼承併發揚。

  人也不算多,最關注此事的還是創傷外科的一些小碩士,還有博士們,洛聽竹、孫紹青等博士,也在隊列裏面,旁觀着見證方子業的成長。

  創傷外科的上級也都來了,大骨科,則是隻來了杜新展教授以及骨科分管教學的一位副教授,也是關節外科的副教授……

  其實作爲外科從業者,能夠進到中南醫院這樣的大型教學醫院讀研,本身就代表着,以後的發展層次不會太低。至少也是地級市醫院的一名醫生。

  因此不管是上級也好,還是學生也罷,都是很有眼力勁的。

  “止血術的操作講究的是快、穩、準,快速止血,這樣才能在必要的時候,精準地抓住出血點,以最快的速度,避免患者因大出血而死亡,或者產生其他的併發症。”

  “因此需要的是目光捕捉速度以及操作到位的速度。”

  “芝麻表面積不大,差不多正好與臨牀常見的出血點對等,你方師兄能夠這麼精準地在短時間內,就完成三十七個出血點的止血,剩餘三個出血點,兩個沒完成,一個錯漏。”

  “這樣的表現,還是與他性格很符合的,寧缺毋濫。寧願不做這麼多次操作,也要保證每一次操作的成功率。”鄧勇教授的博士孫紹青,在對着自己的師弟這般細聲講。

  “你們可以多學一下。”

  洛聽竹捕捉着方子業的操作,低聲問:“孫師兄,你覺得方師兄是不是刻意壓慢了速度,只求穩,不求快,不然的話,我覺得他的容錯率可以更高。”

  方子業此刻正在重複。

  一次操作成功,可以是碰巧,但如果可以重複操作成功,那就穩妥。

  碩士階段,創傷外科的專業型碩士,能在完成正常畢業要求的情況下,把清創、切開、止血、縫合術,都練習到一定的火候,這除了需要努力,還需要一定天賦。

  因此醫院、教研室,願意給這樣的優秀學生一個讀博的機會,但事關重大。

  畢竟醫院內,擁有的博士招生名額數量有限,不可妄給。

  方子業需要重複三次,目前是他止血術的第一次。在止血術之前,方子業已經常規地完成了清創、切開、縫合術的三次,全部達標。

  骨科的教學主管,一邊記錄了方子業的操作時間,就是60s,一邊繼續記錄成功快速點芝麻進豆腐內的成功率,37/40.

  然後又換了一塊豆腐,親自捏了一把芝麻,少說大幾十顆,均勻且隨機地撒在了豆腐表面,退開兩步後,便說:“子業,來,繼續。”

  “伱要再能完成一次,今天我們大家,就都可以爲你喝彩了。”

  方子業目光平息時,偶然看到了站在自己斜對面,鄧勇教授身後的老師袁威宏,肩膀卻是微微聳動着,顯然他比自己還要緊張一些。

  方子業對他那個方向輕輕一笑,深呼吸一口氣,左手一邊按下倒計時器,右手就拿着鑷子作電刀或超聲刀止血工具,開始快速地遊走起來。

  止血術,在練功房裏模擬的要求是,快速地把芝麻戳埋進豆腐裏,但深度不宜過深,大概在4mm以下,但需要深入豆腐表面1mm以下。

  太溸_不到止血要求,太深的話,到了臨牀,這樣的功夫會讓病人受不了。

  方子業不敢有過多贅餘的操作,本來在一分鐘內,利手快速地移動四十次,就是一種考驗,更需要精準操作的話,且把控好每一次操作的力度。

  這沒有任何一秒鐘的時間,可以浪費。

  袁威宏一直在低聲地跟着方子業的操作在低聲的數,即便這樣會打擾到身邊的三位教授老師以及幾個副教授大哥,但沒人說袁威宏此刻的顫抖聲音不該。

  “三十。”

  “三十一。”

  “三十三。”

  “三十五。”

  “三十。”三十六的時候,方子業的操作亂了一次,沒有戳中。止血失敗。

  “三十六!”

  袁威宏話出頭轉,看向倒計時器,計時器的時間,還有竟六秒之多。

  也就是說,方子業也很緊張,但是力求了準度,其實他可以更加從容。

  方子業再一次達標了,袁威宏就把提着的心,放了下來。

  到這一刻,自己這個學生啊,導師不是博士生導師的學生,有一定的sci文章加身的學生,想要進一步深造讀博的機會,總算是得到了認定。

  袁威宏已經鬆了一口氣。

  而方子業呢,在完成了三十六個達標的止血術操作後,剩餘的兩組,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輕輕地用五秒鐘時間,把兩顆芝麻穩穩一點,然後才收手。

  因如此一來,即便之前自己的統計再有錯漏,再多上這兩顆點來保底,也已經充足。

  厚積薄發,纔夠從容。

  第三次的操作,已經不需要進行了。

  看着唐僿副教授非常從容地寫下39/40的數字記錄,方子業才往後退了一步,用右手手背抹了抹額頭,手背被汗溼。

  杜新展教授的個子不高,身材微胖,整個人的氣質儒雅,且屁股有點大,此刻歪了一下屁股,調轉了上身的姿勢,才伸手拍了拍方子業的肩膀:“好好努力準備吧。”

  “希望三年之後,我們可以在辦公室裏談。”

  “鄧勇,你們科這一屆學生不錯哦。”杜新展轉頭看向鄧勇。

  話裏面的意思就是,希望方子業三年之後,博士畢業臨近的時候,大家還可以一起談待遇和留院的事情,也算是一種期許。

  方子業的嘴角一笑,看着人羣猩ⅲ艓熜謳煹軅兊墓玻敌Φ萌缤粋�呆子。

第32章 可以做不到,但不能沒有夢(求收藏,求追讀)

  

  方子業並不是中南醫院骨科學生裏面最優秀的,畢竟還有一撮年紀比方子業大的博士師兄們在。

  但也不需要方子業是最優秀的,只需要方子業走在同一屆同學的前面,就已經足夠拔尖。

  不管承認與否,高考以及全國碩士統一考試,本就是一個拔尖的過程。

  985/211的本科生和碩士生,除非是奇葩,否則再怎麼不濟,一般都會有一個相對不錯的前程和資質。

  在這樣的情況下,方子業仍能脫穎而出,其實已然不易。

  方子業這一屆的碩士,雖然未擴招,但李源培不夠優秀麼?雖然李源培的專業操作,是沒那麼好,但只是不夠好,比起一般的住培甚至一般的研究生,那也是可圈可點,處於上流位。

  而李源培的科研產出數量,難道還敢說他不夠優秀?

  四篇sci,就算是水出來的,也是李源培掌握了比較好的科研思路和科研的方法,他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你水不出來,你的能力就是不如他。

  再說熊瀛h,難道不夠優秀麼?

  他目前的專業操作以及文章的數量,就算是去京都協和報考申請考覈制,也不能說沒機會,甚至機會很大,只是熊瀛h得到了自己老師的同意,所以想要走更加穩當的本院讀博。

  而方子業,還能夠在專業操作上,比他們更勝一籌,這就是一種優秀。

  那麼多年來,練功房一直都設定在這裏,對標碩士階段的“出關”要求,一個骨科,五個病區,一兩年纔有一個學生出關,偶爾還沒有,還是博士‘出關’了博士對應的練功房要求。

  縱向對比,這也是一種優秀,這樣的人才,需要被予以一定的重視,給他一個繼續深造,攻讀博士研究生的機會,是無傷大雅的,也是不會被閒言碎語的。

  畢竟誰能做得到,誰也能有的。

  “恭喜啊,方師兄。”洛聽竹也是在離開前,如此對方子業抿嘴一笑。

  “謝謝,洛師妹以後多多指導。”方子業微微拱手,態度謙卑。

  畢竟自己這點道行,在洛聽竹這樣的絕對天才面前,還是有點不太夠看,洛聽竹早就可以達標自己現在的操作標準。

  以後還真可能需要她指點。

  “方師兄進步的速度比我快得多。科研的難度,絲毫不亞於臨牀,方師兄之前一直都在寫文章,其實你纔是藏而不露。”

  “以後我們相互學習。”洛聽竹沒有謙虛,只有正視。

  “這不是露了嘛,不露就沒得書讀了。”方子業開了個玩笑。

  洛聽竹看到揭翰以及袁威宏都還在操作檯旁守着,便知道自己該走了,該把剩下的喜悅享受,交還給這個小師門。

  “袁老師,再見。”洛聽竹對袁威宏擺了擺手,然後離開。

  袁威宏則說:“WB的操作還要好好熟練一下,WB是實驗室裏,必須要牢固掌握的一種實驗學方法,做了WB的文章和沒做WB的文章,檔次就完全不一樣。”

  “袁老師,我已經在請教其他師兄還有看視頻了。”洛聽竹認真聽講,雙耳豎立,說完才真正離開。

  “恭喜啊師兄。”揭翰這纔上來,用拳頭頂了頂方子業的肩膀。

  “伱恭喜個什麼,你都壓根不用走這條路。多發幾篇文章,你們這一屆,誰能扛得過啊?”方子業對揭翰這種寫文章的天賦,有一種由衷的羨慕。

  就算揭翰目前寫的文章含金量不高,但他纔剛開始啊,剛起步的階段,能夠用科學的方法,去寫一篇論文,對學術有一定些微的推動,這就是一種能力。

  那種上來就發nature,實習階段就吊着主任打的,終究只是夢幻泡沫。

  袁威宏則是把兩個學生的肩膀都一攬:“走走走,去喫飯。”

  “你們兩個現在在做的,以後都得做得到,沒有必要和不必要之說。”

  “你師母和小七估計等久了。”

  聽袁威宏這話,方子業趕忙開始卸下身上的裝備:“師父,我等會兒回來再拿白大褂,這就走。”

  “等下你未必回得來,今天高興,等你師母和小七走了,咱們三多少喝點。”袁威宏一咧牙。

  “之所以選中午喝,就是爲了更多醒酒時間,明天就是工作日,不能耽誤正常工作。”

  “成!~”方子業笑了笑,再怎麼說,也要讓袁威宏盡興。

  又是一個小包廂,人數不多,算是師門內的小聚會,袁威宏拖家帶口的。

  前半場,自然是喫飯,聊天,還有就是對方子業能夠拿下博士的讀書資格而道喜,然後師母和老師各自勉勵了幾句,小酌了幾下。

  師母帶着小七走後,方子業才主動換了比較大的酒杯。

  “師父,我敬你一口大的,您隨意,我們不勸酒,但我真心感謝您的栽培和指導。只愧無爲以報!”方子業說話略哽咽,然後一飲而盡。

  無以爲報之外,還有一種愧疚叫無爲以報。

  袁威宏陪了小半杯,並沒有和方子業一起痛飲。

  壓了壓手:“喝點酸奶,壓一下,別搞太猛了。”

  揭翰則立刻給方子業把酸奶的杯子給添滿,方子業也不客氣地喝了一口。

  一口悶二兩酒,對有些人而言如喫飯喝水,但在方子業這裏,他的胃內已經徹底翻滾,眼角都溼了,不知道是太辣,還是太高興,還是太過感動。

  “你聽懂了杜教授讓你努力準備的深意了嗎?”袁威宏藉着方子業緩酒階段,如此說。

  “讓我以後多寫文章,爭取留院,如果還能在專業操作上更進一步的話,可以相對更加成熟。”方子業如此回。

  袁威宏點頭又搖頭:“你所說的只是第一層意思。第二層意思就是,你已經具備了成爲一個高級骨科技術工種醫生的基本素質,但不具備骨科研究型醫生的基本素質。”

  “能懂這一層意思麼?”

  方子業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明眼人都能知道,你名下那篇文章的來頭。那時候揭翰你還沒來,我都不知道有你是我學生這件事。”袁威宏偏頭給揭翰解釋了一句。

  揭翰趕緊賠笑臉,他現在又不嫉妒,他剛入學,就已經達到畢業要求,他急個屁!

  “不搞創新和研究,就永遠只能原地踏步。不管是臨牀研究,還是基礎研究,全都需要掌握最基本的研究方法,這是一個工具。”

  “博士研究生和碩士研究生,之所以區別於本科生的最關鍵,就是掌握的方法多少。”

  “如果你想在世界的學術領域內,有掀起波浪之心,那麼這些基本的方法,你就必須得掌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