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不過申濤稍微有點慫:“吳主任,您快別這麼說,我和幾個小兄弟裝逼一下子就不錯了,您沒有必要直接把牛逼戳破嘛。”
申濤對地級市醫院裏的主任,還是心存敬意的。
可能也是打不過啊……
然後話題就歸攏到了天南海北去了,喝酒聊天嘛,那就是什麼都聊。
從方子業的女朋友到哪裏,一直聊到了黃雲霄以後打算生幾個孩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兒。
離開酒席後,方子業與申濤是同一個小區,但是在不同棟。
本來像申濤這樣的對口幫扶的醫生,是該住宿舍的,但是骨科的財力還算不錯,就直接租了套房,每月定期請人更換被單,每週請人打掃,一年就閒置在那裏。
就是爲了讓下來的老師們住得舒服。
“小方,明天見啊。我有點困了,要去睡覺了。”申濤的狀態十分隨意,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與方子業作別。
“申老師再見。”方子業又改回來申老師,沒有繼續叫師叔。
袁威宏和申濤的關係是好,但畢竟不是直系的師兄弟,師叔這個詞偶爾可以用,但沒有必要一直用。
就在走回去的路上,方子業一邊計算着,臨牀操作中,學識點與患者花費的比例,最後的總結如下。
關節脫位手法復位的RMB和學識點的比例大概是在50-60:1!
而骨折常規手法復位的比例,則是在30-40:1!
但如果是特殊類型的手法復位的話,那麼就可以達到恐怖的3:1甚至2:1.
恩市中心醫院的骨折手法復位術,收費根據復位程度的大小,分大中小三種復位,收費分別在一二三百左右。
如果是特殊類型的骨折手法復位的話,那麼可能得到一百多的學識點!
媽的,財迷了這是。
方子業一邊算着,一邊自己都笑了起來。
緊接着,方子業就趕緊溜進了電梯,然後開始查看關於鄂省骨科第二季度閱片會以及鄂省青年醫師技能大賽相關的消息。
可是,方子業在查的過程中,只是知道這個時間是在五月的中旬,具體的細節,不知道恩州醫學會還沒有弄呢,還是沒弄出來,就沒有頭緒。
方子業之所以關注它,自然是因爲方子業知道了,原來特等獎可以拿5w!
5w的獎金,那就非常可觀了啊。
就算是有一些資深的主治參賽,反正是基礎技能嘛,方子業覺得,自己撬那麼三到四個4級熟練度的技能,還不足以拿到特等獎。
4級不夠,那就繼續學識點來湊。
基礎技能都是很實用的,比如說截骨術,在創傷外科中,就非常常見。
沒找到,方子業就不再去糾結,看了一眼未讀信息,方子業就開始清理起來。
有來自洛聽竹的,可以讓人紅眼的實驗結果圖片,還有師弟們的問題,以及小課題組內討論組的相應文章內容。
方子業就趕忙在小組裏面道了個歉。
自己最近幾天,因爲臨牀的事情,實在是在文章書寫上,懈怠了,沒什麼進展。
不過,袁威宏分享的一個通訊作者郵箱裏的內容就是,方子業之前成稿的文章,已經見刊了,這是方子業自己實打實搞出來的meta分析文章,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方子業的精進速度。
“讓師父和兩位師弟見笑了。”方子業略謙虛。
然而,組裏面,卻沒一個人回覆他這句話,彷彿默認了這件事一般。
大家都知根知底,也不說奉承話。
各自努力地書寫着。
直到半個小時後,蘭天羅纔給方子業回了一下信息,關於下午方子業所提點的內容相關……
時間碎片化,掰開着花,忙碌且充實。
第166章 跟班住院總與理念(求訂閱)
2023-12-19
組裏面的人都在忙,方子業也就不耽誤時間。
看着十幾分鍾後,沒人接自己的話題,師父與師弟們都是把話題轉移到了文章成稿與進度方面,方子業也就將自己微末的輸出匯報出來。
現在的小師門,就四個人,其實搞線下的組會,袁威宏都覺得臊得慌,就好像以前揭翰還沒來之前,方子業與袁威宏就沒有過正經的師徒宴會一樣。
“@子業:子業你現在的重心就是先在恩市中心醫院裏熟悉氛圍,打好臨牀基礎,文章撰稿方面,能寫就寫,把本來分配給你的任務丟出來,我和揭翰天羅三個人分一下。”
方子業的微信暱稱就是叫子業,因爲方子業覺得子業兩個字,就足夠好聽。
“好的師父。我負責的部分,其實在文件裏面都有,我每天會對自己工作過的任務進行組內文檔的修改。”方子業回。
這種大文章,就必須要有羣文件,每天每個人負責的任務進度,全都體現在文檔裏面去,方便別人的查閱。
“@小熊,揭翰你可以繼續做骨肉瘤相關的通路,每天在實驗室裏保證一定的時間,有手感的熟悉度就可以了,帶着蘭天羅一起,把基礎實驗的一些套路摸清楚。”
“這個月,我們組的絕對重心就是文章的書寫,還有就是已經做的動物實驗的腫瘤取出來做後續的切片處理,染色等……”
揭翰的微信暱稱叫小熊,即便是在羣裏面改了備註,@出來的仍然是暱稱。
然而,比起揭翰的小熊暱稱憨憨,蘭天羅的暱稱就有點霸氣了,叫天羅地網,所以在小組內,從來沒有人主動@蘭天羅,只是提起他的名字。
“……”
方子業看着師父與師弟幾個人把任務和話題都攬過去,一瞬間有一種身爲局外人的感覺。
但真細想起來,又是覺得啊,老師和師弟們還是都給力,沒有把足夠多的任務都架在自己的身上,這也是一種好事。
組內的成果足夠的情況下,大家肯定是齊心協力,共同進步,只有在資源相對不足的時候,才需要予以一定程度的傾斜。
而這麼大的工作量,足夠師徒四人都喫得飽飽的,因爲即便是國內最頂級的、最大型的實驗室,也不能保證一年有一兩百工作量,那是數十人的超級團隊。
方子業稍微顯示了一下存在感後,就私下裏給袁威宏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說是自己有意參加下個月的省青年醫學技能大賽。
袁威宏倒是沒覺得奇怪,回說:“以伱現在的能力,就算你不提,我也會喊你去參加的,能順便拿點錢,再給我們醫院骨科掙點面子的事情,你絕對跑不了的。”
“這個大賽揭翰也會參加,漲一漲見識,你也別怪師父偏心什麼的,主要是前面幾年,你當時的積累——”
袁威宏說到這裏,就沒繼續說下去。
“師父,我有自知之明的。肯定不會有意見。”
“也謝謝師父打開了我進步的扳機點。”方子業這麼回了一條。
袁威宏遲疑了一下後,才說:“要早知道你這麼給力,我早就給你了。你得說呀……”
方子業:“……”
心裏默唸,對面是師父,不能開車。
大概成稿了兩百三十個單詞後,方子業畫上了今天任務的句號,不是方子業不想繼續寫,而是這種大文章的書寫,遠比畢業論文以及CSCD難多了。
每一句話,都得非常細緻地考量,甚至於每一個詞,都得很仔細地參考相應的圖片結果,簡練且不拖沓。
在看到洛聽竹又分享過來了一張牛排圖片後。
方子業已經躺在了牀上:“聽竹,你這小日子過得可以的呀?”
“我和師姐商量着獎勵自己一頓,我跟着師姐完成了一個小階段的任務了。”
“而且,師姐會帶我發一篇比較高分的文章,雖然可能是三作或者四作,但我也很開心。”洛聽竹這麼分享着。
“慢慢來吧,總會有你以後帶師妹或者師弟的時候……”方子業回。
“師兄,你在臨牀怎麼樣啊?”
“還行,學唄,慢慢學,可以學得東西比較多,而且我還遇到了幾個很有意思的師兄……”方子業雖然給洛聽竹分享過吳軒奇,但是沒給他講過聶明賢。
緊接着方子業又講了自己在組內的江湖弟位後,洛聽竹直捂嘴笑。
“沒事的師兄,多寫幾篇工具性的文章歷練,也是對自己文字的一種磨鍊。以後就會好起來的。”洛聽竹一邊安慰,一邊還給方子業努力打氣。
“而且師兄你的實驗天賦高啊,說不定以後還能夠開創一個細胞系,或者是開創出來一種動物實驗模型呢……”
方子業看到這裏,瞬間神色一緊:“細說說這兩種。”
洛聽竹就把關於細胞系開創以及動物實驗模型的相關套路給方子業說了一下,說這是她現在所在實驗室裏,比較高端的一種實驗步驟了。
細胞系的開創,方子業倒是好理解,之前洛聽竹去湘雅醫學院交換回來的其中一個細胞系,就是尤因肉瘤的新細胞系,可以作爲一種腫瘤的實驗原材料。
這是可以賣錢的,而且賣的價格還可以很貴,如果成功誘導且成熟後,支棱起來一個生物公司的一個小組業績,甚至開創一個大組,是完全沒問題的。
然後就是動物實驗模型。
這一塊,方子業也有點熟悉,就好比,比如說你要做骨性關節炎的動物實驗,那麼你就要找到罹患骨性關節炎的老鼠或者其他動物。
然而,如果老鼠是在動物實驗室裏培養起來的,它怎麼可能去罹患骨性關節炎呢?
這就需要高端的技術去處理,把骨性關節炎安置在老鼠上,成爲一種高端的實驗耗材,目前在國際上的售價是兩萬多一隻,國內是沒辦法產出的。
還有就是,如果說,方子業可以把敲除或者沉默HK2的老鼠系培養出來的話,那也就可以是比較高端的實驗基礎耗材。
以後別人再做任何腫瘤細胞也好還是基礎細胞也好,只要與HK2相關,那麼就繞不開方子業建立出來的成熟動物系,在全球的市場,那是相當廣闊的。
支棱起來一個超級大公司,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新通路的發現,新測序,新的動物實驗模型,都是目前全世界、全球範圍內,最頂級、最前沿的科研實驗。
“好吧,漲了見識了,爭取朝着這個方向努力啊,但凡是這幾個方向,弄出來了一個,至少傑青可能是不用愁了。”方子業笑呵呵地說。
洛聽竹聞言,則發了一個偷笑的表情:“師兄,那可能您預計的還保守些了哦?”
“在魔都,有一位老院士,開發出來了一種腫瘤的新型化療藥物,然後成就了一門師徒四院士。”
“如果我們課題組可以搞出來一套新的模型或者通路,可能不止一個傑青和長江學者哦。”
方子業聞言,嘴角莞爾了一下:“要不,我先睡覺,反正夢裏啥都有。”
“哦,好的!”洛聽竹比劃一個OK手勢,顯得自己乖乖噠且懂事。
……
翌日,終於是來到了4月2日,也是4月份的第一個工作日。
不過,方子業到了科室裏的時候,發現啊,跟着吳國南的住培黃雲霄,已經不在辦公室裏了。
緊接着,還有一排人,站在了醫生辦公室的門口,等候着調遣和分派。
方子業見狀,先是愣了愣,而後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恩市中心醫院。
這裏的大部分輪轉的住培,都是外科的住培,很少有專業型研究生。
即便是專業型的研究生,可能也都像張明燦那樣,被安排着去做實驗了。
而只是外科的住培,那麼就需要輪轉的,每個月月初和月末的流動性,都非常大。
黃雲霄一走,王忠興就暫時先把黃雲霄分管的幾張牀位給先負責起來,然後等到黃凱副主任醫師分配了新的住培到組裏面後,再把牀位交還過去。
此時,黃凱已經在統計新來的兩位住培了……
等到黃凱問完後,就給吳國南主任組,安排了新來的住培,是骨科自己科室的住培,前段時間輪轉去了其他科室,如今纔回來。
以前也是在骨一科輪轉過不少次了,與大部分都熟。
因此,在黃凱把一位叫毛懋的人送來後,薛濤還驚訝了一下:“凱爺,謝謝啊,我還以爲毛毛會繼續跟着張主任呢。”
黃凱被私下裏稱作凱爺,其實也有叫凱哥的,但黃凱更喜歡凱爺的稱呼,本來就有了個翹嘴的外號,再多一個凱哥,那出門不就是凱子了麼,張着嘴巴等着釣。
“這不是,申濤老師這個月在你們組嘛,毛毛算是我們骨科住培裏面,相對最有實力的,如今也快第二年結束要開始找工作了,就給他比較不錯的機會吧。”
“能多跟着申濤老師學點東西,爭取去一個縣醫院。”
“子業。”
黃凱說完,又操着沙啞和磁性混雜的聲音看向方子業,說:“你有空的話,也多關照一下毛毛。”
黃凱給毛懋使了一個眼色。
毛懋立刻就小跑到了方子業的面前:“業鍋,你的名字在我們住培的小羣裏面都快炸羣了哦。”
“膜拜已久。”
毛懋大概一米七的個子,比方子業稍微矮一點點,面相比較斯文,皮膚白淨,戴着一個黑框眼鏡,身材消瘦,看起來細胳膊細腿,有一種韓版風。
乍一看,好像沒有骨科醫生該有的氣質。
不過,毛懋好像還算比較大方的。
“你好。我們互相學習。”方子業不是社牛,不會說在看到了對方的第一眼,就格外熱情,謙虛地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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