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2023-12-18
晚上的時候,洪都主任和吳國南主任,都邀請方子業去喫飯。
不過方子業還是婉拒了洪都主任的邀請。
雖說自己今天在洪都主任組啊,幫了不少忙,畢竟是安排在了吳國南主任組,以後跟着的是吳國南主任,就還是不好這樣脫離組織的。
吳國南甚至都勸方子業要不去和洪都主任一起喫飯,可方子業還是擰得清的。
雖然說,科室裏的氛圍很好,張主任吳主任以及洪都老主任幾個人,相處得非常融洽,可自己選擇待在吳國南這邊喫飯,是最合適的。
等待開飯的過程中,方子業一邊請教洛聽竹一些參賽技巧。
洛聽竹雖然沒參加過骨科的技能大賽,但是在病歷賽、內科操作賽上,都是拿過很多不錯的名次的,特別是在全國醫學生技能大賽上,也是拿過好成績的。
而且,經驗豐富的洛聽竹,也給了方子業很多指點。
比如說既然要參賽的話,就要先找準組,最好是打聽到亞組的關鍵比賽操作是哪幾個,這些都是可以提前問主辦方的。
方子業哪裏需要跑到別處問,直接當場就問了。
就發現,這一次的創傷外科亞專科的比賽項目,分別是切開、縫合、清創、止血以及截骨術五種!
“那分值佔比呢?”
“師兄,你最好問清楚權重以及分值佔比,一般而言,創傷外科中,清創和止血術的權值,就要比切開縫合更高。手外科的縫合和止血,比切開和清創術更高。”
“截骨術屬於是專業型技能,肯定是賦分最高,最大的拉分項目的。”洛聽竹的確是有經驗的。
方子業又一問。
在方子業左手邊的吳國南就笑了起來,看向王忠興:“小王,你這一次可有點倒黴了啊。”
“子業這明顯就是以前從沒參加過比賽,突然殺進來,你會不會到時候連一千塊錢都拿不到了啊?”
組裏面,夠資格參賽的就是大胡茬王忠興。
說起來,王忠興的毛髮旺盛度,真的匪夷所思。
早上看到他,都是把鬍子剃得乾乾淨淨,現在卻已經是黑草叢生。
自然還有黃雲霄這樣的住培也是可以參賽的,不過一般的住培醫生去參賽啊,就是打醬油的,或許會在住培的第三年,勉強拿到一個三等獎,那就不錯了。
畢竟是面臨全省三十五歲以下的所有醫生。
再沒有分青年醫師組,研究生和住培這樣的亞組。
“那也沒辦法呀,吳主任,重在參與就行。”
“其實小方如果要拿獎金,我是第一個服氣,而且還會喊666的。”王忠興聲調很高。
魁梧的面相中,摻雜着討好的神色。
黃雲霄則是看了看方子業說:“業哥參賽了,肯定是三等獎保底,二等獎都非常有機會,說不定還能拿一個1w的一等獎呢?”
“萬一爆發了,拿個特等獎,把5w大洋抱回家,我們不就可以打秋風了?”
拿獎,黃雲霄是並不期待的。
玩笑歸玩笑,吳國南作爲創傷外科的一位主任醫師,還是大抵知道相應的賦分系數的。
正如洛聽竹所料,清創術的係數佔了0.3,截骨術則是佔了0.5的權重。
至於切開術和縫合術,在創傷外科比賽的時候,才佔了僅僅0.1的權重。
這般解釋後,吳國南又安撫說啊:“小方,這個伱不用擔心,其實之所以把截骨術的係數權重調高,對你反而是有利的。”
“截骨術這樣的操作,基本上都是工作之後的醫生,纔會正式開展的操作,而甚至在教學醫院裏,副主任醫師,纔有這個權限。”
“當然,能夠到了副主任醫師水平,估計也就是一起來做個交流,並不會真正在最後拿獎。”
“屬於是切磋形式的賦分了,一般而言,我們創傷外科的技能競賽,還是更偏向於挖掘有潛力的年輕人。”
方子業覺得自己可以衝一下一等獎,但也沒有必要爲了一個一等獎的一萬塊錢,就拼盡全力。
袁威宏的一句話說得好。
現在的三五千,你可能會覺得不少,但是等你工作了五年之後,你可能就覺得,也就是那麼回事,等你工作了十年之後,三五千,可能就是一個小型的數字概念了。
所以,本事纔是最關鍵的。
“吳主任,那還會有其他彩頭嗎?比如說去外面進修機會呀,或者是有教授出面,去推薦進私培班之類的。”方子業問。
這個纔是方子業比較關注的一個點。
根據洛聽竹透露的消息,方子業知道,有時候這樣的技能大賽,可以給這些機會,是很重要的。
培訓班,方子業並不陌生,他的同學李源培,就是個狗大戶,經常去參加各種培訓班,自然能力也是蹭蹭蹭地漲,他碩士期間就可以把更多的時間,都集中在寫文章上。
可一些私培班,就未必是你有錢就可以上得到的。
比如說一些院士,或者是一些頂級大佬,抽取一個週末的時間,帶幾個年輕人搞一節私培班。
都是有資質的年輕人,那帶教的內容以及傳教的東西,都是不傳之祕,很少有基礎性的內容。
要放在方子業還在漢市的時候,方子業壓根不會去關注這個點。
可是,經過了吳軒奇博士還有洪都主任醫師的投餵,讓方子業知道了,原來擁有接近當前醫學能力上限壁壘的能力或者理論時,所能夠拿到的學識點是鉅額後,方子業對其他的操作天花板,自然也很感興趣。
而且操作到了,理論也要到位。
理論指導操作,甚至突破操作極限,這纔是真正地打開學識點獲取途徑的正確方式。
“這個,今年好像沒有。”
“這個沒有。”吳國南搖頭。
接着說:“一般要允諾這樣的彩頭,至少也得是像方博士你老師鄧勇教授這樣級別的人物,我們恩市怎麼可能拿得到這種名額啊?”
“有錢就不錯了。”
“倒是對一些住培啊,還有小醫院的碩士研究生,這是一個很好的,提前與博士生導師取得聯繫的機會。”
“畢竟是省內的年輕人。”吳國南說到這,就覺得自己有點碎嘴了。
讀博的機會在方子業面前已經不值錢了,方子業都已經即將入學博士了,還差讀博的機會麼?
談話嬉笑間,菜也逐漸上了起來。
然而,薛濤此刻,看到了自己手機上的信息後,臉色卻是肅然一變。
整個人微微驚了一下後說:“臥槽,吳主任,申老師到恩市出站了,問我要地址,說是要打車過來蹭飯。”
吳國南聞言,臉色微微一擰。
“這是什麼時候的信息,你怎麼不早說?”吳國南語氣嚴肅,顯然對申濤是比較尊敬的。
方子業與王忠興等人則趕緊收斂了話題和情緒,靜靜聽着兩位的安排和談話。
只是方子業內心比較疑惑。
按照道理,申濤下到地級市醫院後啊,是與洪都主任一個組的。按照科室裏的說法就是,如果說,真的要把恩市中心醫院的創傷外科中心打造成比較純粹的創傷中心的話。
那麼就只能是黃凱和曹真等人頂上來。
其他人啊,其實都是半路出家,不夠純粹,所以申濤下來對口幫扶後,也就是被洪都主任給拉了過去。
今天洪都主任也在聚餐請客喫飯,最近科室裏哪個組不忙?
這麼忙的情況下,哪個主任會捨不得打開錢包請客喫個飯的?
薛濤也有點委屈:“吳主任,剛發的信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要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就開車去接申老師了。”
“難道說,上個月張主任說的,申濤老師在這個月可能換組的消息是真的?”
吳國南聞言,把筷子先一放,說:“那就等等吧,你先把地址發過去!”
“現在再過去接人肯定是來不及了。”
說完,吳國南主任就親自站了起來,給申濤打了個電話過去,只是聊天的內容,沒有讓腥寺牭健�
薛濤幾人,則是開始面面相覷。
王忠興還是沒忍住內心的疑慮,問道:“濤哥,申濤老師真的來我們組啊?張主任怎麼可能說服得了洪都主任把申濤老師換過來的?”
薛濤要是能看明白,估計他現在也快是主任了,索性搖頭。
“可能得等申濤老師來了之後,才能明白吧……”
……
恩市中心醫院距離恩市火車站並不算遠,也就是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
方子業也隨着人羣下樓來迎接。
網約車的後座上,走下來了一個人,迎頭可見,他的地中海已經頗具規模。比方子業的師父袁威宏可要高得多。
整張臉看起來很喜慶,此刻笑吟吟的。
揹着一個雙肩包,穿着的是夾克加牛仔褲,下面套着一雙邉有丝痰男那轭H爲不錯。
下車後,他笑吟吟地先摸了一下地中海,又從揹包側壁把一頂白色的帽子給蓋了上去。
“南哥,好幾天不見,你可是有點憔悴了呢。”申濤叫吳國南南哥,而並非吳主任。
“申教授,不好意思啊,您該早點說的,我好讓小濤來接你啊。”吳國南伸手去握。
沒想到的是,申濤直說:“那不敢,我這個小濤怎麼敢勞煩大濤哥來接?”
“這要是被我們濤氏家族聽了去,說我壞了風氣。那多不好。”
申濤玩笑一句,估計是他從小到大,與他同名不同姓的人,實在是遇到了太多,而濤這個名字,即便是現在的年代,仍然常用。
申濤即將升任副高,雖然只是副主任醫師,還沒到副教授,一般也會習慣性會叫他申濤教授。
薛濤連忙說不敢,“申老師,您就別打趣我了,您是大濤哥,我是小濤。”
薛濤的專業級別比申濤高,是副主任醫師,在申濤剛來的時候,薛濤還會偶爾覺得,可能申濤沒那麼牛呢。
但直到申濤在科室裏呆了一兩個月後,薛濤就徹底服氣了。
這位哥,在專業上,是一點都不亞於袁威宏的。只是比中南醫院的袁威宏的積累要好得多,所以很快很順利地就走上了升職加薪的道路。
一陣寒暄後,方子業也介紹了一下自己。
申濤道:“我知道,子業你我知道,經常聽說你。”
方子業的眼神迷離起來???
“託你師父的福,我都快有子業綜合徵了。”申濤表情糾結地這麼講了一句。
“額~~~”方子業當時就尷尬了。
不愧是自己親師父啊,這拉仇恨都拉到了隔壁醫院裏去。
申濤看着方子業的尷尬表情,才說:“不過咯,我對你的感觀還是很好的,畢竟你和我走的都不是純粹的實力路線,不像你師父,就只能靠實力來喫飯了。”
雖然申濤是在變相說袁威宏醜,方子業也不敢搭話和解釋。
仇恨是袁威宏拉的,兄弟的交情是袁威宏自己結交的,他就算罵袁威宏幾句娘希匹,自己也得老老實實地喊一聲師叔。
“師叔好。”方子業認準了自己的定位。
“要不這樣吧,我現在也可以帶博士了,校內的博士轉學非常簡單,你!~”申濤直接對着方子業勾肩搭背,在耳旁這麼說,以求撬出來方子業的反骨。
方子業的動作稍稍一僵。
“啊?”
“開玩笑的,你莫緊張。”
“還是非常不錯的,很好。”申濤點頭,然後就跟着吳國南走進了喫飯的包廂裏。
路上,申濤還在訴苦着說:“昨天晚上,袁威宏還在我耳邊一邊喝酒一邊唸叨着子業怎麼怎麼樣,怎麼怎麼樣,我非得把他的牆角給撬了不可。”
“太可惡了。”
吳國南一聽這話,瞬間也就理解了申濤的意思……
在喫飯的時候,吳國南問了一下申濤後續的安排和規劃。
申濤就說,他離開之前,就和張主任說好了,這個月在吳主任組,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後面的幾個月,也就在吳主任組待下去了。
張主任這麼建議的,反正申濤也不理解爲什麼。
“吳主任,您不會嫌棄我嘴巴多吧?”申濤自己知道自己的缺點,直接挑破。
“申教授,看你說的,我們都只會期待你過來教學一下的啊。”吳國南一本正經,面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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