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而碩士研究生基本都有自己的學習方法和習慣,外人不學,也不會說方子業的學習方法不好。
方子業此舉,屬於是廣撒網,今天正好爲科室避免一次意外,也是情理之中。
方子業笑了笑:“羅哥,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是正好遇見了。”
袁威宏則道:“能瞎貓碰上死耗子,至少也能知道它是耗子,曉得可以喫。子業你還是蠻踏實且不錯的。”
“今天入院的其他病人,沒啥問題吧?”
“師父,應該沒有了。”方子業趕緊搖頭。
哪能每一個被上級啃過的擇期住院病人都能有特殊情況?那這樣的科室還能存在?
方子業也不敢把話說死,因爲醫學本來就是一種不確定科學。
沒有證據而下結論,就是廁所裏打燈弧�
“你們晚飯點了沒?”
“我們要出去喫大餐,你點一份吧,我給你和天羅報銷。”今天恰逢組內手術日後,鄧勇教授要請客喫飯,可方子業要值班錯過。
袁威宏還是心疼自己學生的。
方子業眼睛一亮,笑着點點頭。身爲學生和下級,其實一味拒絕,可不是什麼好事。
袁威宏和秦葛羅邁步往外走,再交代一句有事打電話後,袁威宏就主動地給兩人點餐。
秦葛羅看了一下價格:“威哥你可真能出血。”
“男人又不是月月出,偶爾出一次,你羨慕啊?”袁威宏開始掌舵起速。
“還真是羨慕。”秦葛羅沒接過車速,反而是老老實實地忍痛承受一記重擊。
方子業目前,文章發了,走質不走量,在練功房裏破開了兩層,若是再爆發一下,還真有可能成爲一兩年纔能有一個通過出關練功房取得讀書機會的學生。
這樣的學生,莫說秦葛羅愛,鄧勇教授也愛啊。
……
兩位上級走後,蘭天羅就問:“業哥,剛剛袁老師和秦老師都在誇你欸,我估計你讀博的事情,可能是穩了。”
方子業短暫搖頭:“穩不穩,沒到最後一步誰都不好說。但機會永遠只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這種話別拿去外面說,不然別人還以爲我在科室裏趁機跋扈了。”方子業這麼告誡蘭天羅一句。
蘭天羅跟班於自己,雖然是普通住培,但若胡言亂語,別人還以爲是方子業不拿李源培當對手看,那就頗爲麻煩。
蘭天羅趕緊點頭。
九月十六日,是週二,非手術日,非門匀铡�
方子業在把科室裏的事情都歸置完成後,自然而然地又來到了練功房內。
可這一次到練功房時,方子業再行切開術練習時,身周就圍了一大圈人,蘭天羅以及碩士一二年級的師弟自不用多說,就連博士師兄孫紹青,也是駐足觀看着。
“這切開術,還真能把豆腐切得這麼好看啊?”有人喧譁。
“那是自然,如果鄧勇教授和謝晉元副教授來了練功房,你們看到了他們的切開術水平,那才叫真的驚訝。三刀下去,正好可以切十頁、九業、八頁、一頁不多,一頁不少。”
其餘人則是嘖嘖稱奇着。
練功房外。
創傷外科董耀輝教授組陳芳副教授的學生壽俊艾走走向練功房時,很意外地看到了李源培在練功房門口駐足不進,極感詫異:“培哥,你怎麼在這裏啊?”
“集訓休息一天。”李源培此刻摸了摸不舒服的鼻子。
壽俊艾聽到了裏面同學的喧鬧聲,眼珠子轉了一圈,看着李源培往回走了:“培哥你不進去啊?”
“不進去了。別往裏說啊。”李源培錯開壽俊艾時,低聲這麼吩咐。
揹着壽俊艾伸了一下手背搖了搖,瀟灑離開,彷彿不曾來。
第22章 人才濟濟(求收藏,求追讀)
上午十點,方子業與自己的師弟揭翰,還有跟班於自己的蘭天羅,也圍聚到了一個操作檯面前,並矚目於一個操作檯面。
操作檯前,一雙非常娟秀的手,非常靈巧的以“持弓式”握法手持柳葉刀,再鐫刻着立體簡體字“工”字。
她此刻正在修理工字的另外一個截面。
工字雖然不復雜,可這個字想要通過嫩豆腐雕砌而成,卻是十分不易。
因殘端易斷,屬於難度比較高的簡體字鐫刻。需要對工字的橫豎的厚度掌控,十分到位纔有可能不垮。
一般來說,田字簡體字的鐫刻,雖然筆畫更多,可立體結構更加穩固,是創傷外科第一個練功房練習清創術時,鐫刻比較多的簡體字。
“嘶!”
不知何時,人羣中不知何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要出聲的出去,外面空曠。”博士師兄顧毅立刻冷冽告誡。
不過顯然,不管是顧毅博士的厲斥還是之前一人的倒吸涼氣,都沒有影響到那個女孩的注意力,也沒影響到她的雙手,仍然控制着刀在不停的削切,眼看着就要把工字的另外一半給完成。
然而,就在工字即將成形對正的一瞬間,之前雕刻好的另一側工字上橫垮塌了下來。
彷彿宣示着前功盡棄。
“唉!~”操作到此,洛聽竹才微微嘆了一口氣。
緊接着看着好多人圍觀自己,戴着口罩的她遮住了表情,可雙眼的弧度成眯,甚至遮住了部分瞳孔。
“顧師兄,還是沒能完成。”洛聽竹才進到鄧勇教授這邊讀博,因此她認識的人只有顧毅,有些失落。
顧毅則道:“洛師妹,你已經非常牛!”
話到一半,便立刻停下,考慮到洛聽竹是師妹,有些話不好太粗暴:“很厲害了。”
“孫師兄目前都做不到你這樣的控刀手法,估計組裏面,要在清創術上穩穩比你厲害的,就只有威哥了,羅哥如果發揮不好,也沒辦法把工字完整。”
方子業等人也都點了點頭,看向洛聽竹的目光,略帶欽佩。
外科是極爲重操作能力的學科,手裏面的功夫,完全作不得假,特別是在練功房裏,伱有多少本事,大部分情況下儘可一目瞭然。
而話到了這裏,腥艘簿投忌㈤_,紛紛回到了各自的操作檯上。
洛聽竹則繼續訓練。
方子業則是在把自己得到的所有學識點都加點到了清創術後,偶然間,發現了這麼一件事。
他好像,可以在豆腐的表面,鐫刻一些比較簡單的簡體字了。
2級27/50清創術的熟練度,雖然沒辦法讓他完成一些難度比較高的字體,比如說“我”字,可也能夠完成相對複雜的簡體字鐫刻。
比如說“回”字、“田字”。
方子業在完成了回字和田字的鐫刻之後,再加大了難度,選擇了一個“心”字。
不要覺得心字的比劃少,要在豆腐上用手術刀鐫刻簡體字,筆直的比劃比撇捺簡單,心字的弧線,更是極難把控,如果只是需要寫一個心字,那麼根本不需要練習清創術。
讀過初中的人挖也能挖出來這個字,自然也是要有一定的形體要求,讓術者能夠做到清創的操刀。
普通的點,頗爲好刻,但是彎勾這一筆,彷彿就達到了方子業目前熟練度的一個壁障了似的,方子業一連嘗試了十幾次,都是在回勾這一步的控刀,把豆腐掀翻一大塊而結束。
好在豆腐便宜,且練習簡體字時,可以切成‘厚厚’的薄片。
不然的話,估計這十幾次的練習費用,方子業還難以承擔。
“不要把手術刀當作筆,要棄掉筆寫畫的思維,用手術刀刻字時,不是筆畫,是刻畫。”
“筆畫是寫出來的,刻畫是刻出來的,就是你清創需要棄掉的污漬或者壞死組織,不是爲了寫字而刻畫……”方子業繼續練習第十八次時,忽然聽到有人這麼對他講解。
方子業側目一看,赫然是洛聽竹,完成了練習之後,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揹着包的她,也正在與其他的師弟一般,駐足觀看,看完之後,予以指點了一句。
方子業聞言,若有所思,笑了笑:“謝謝師妹。”
“這些也是以前外科技能學的老師教給我的。”洛聽竹眯眼一笑,然後就默默地離開了圍觀人羣,往外走去。
而這般的頓足,比方子業只高了兩屆的顧毅師兄踮起腳尖,仔細地看了一下方子業對鐫刻豆腐平面簡體字的切開深度把控時,又是吸了一口涼氣。
“子業?你這操作飼料,到底哪裏買的?”
“能不能給你師兄順便帶點?”顧毅目光不朝方子業,只看着他的下刀功力,說完才偏頭。
方子業很想調皮地說一句病房,但這樣的玩笑不好,是對患者的不尊重。
“師兄,就是慢慢練的,哪裏有飼料?”
“有這樣的飼料,我就把洛師妹還有孫師兄都給超了。”方子業並不含蓄地這般講。
顧毅則立刻玩笑反問:“你還想超洛師妹和孫師兄?你這膽子夠肥哈?”
顧毅心想,方子業你是不是還不特別清晰你和孫師兄以及洛師妹之間的差距?
自然,顧毅不能這麼說,方子業的說法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有技能增長飼料。
強行過度解讀別人的玩笑話,然後用於流言蜚語,是對自己人品的敗壞。
“都是跟顧師兄耳濡目染,師兄的言傳身教…”方子業四兩撥千斤的話纔開口。
顧毅就大喝一聲:“閉嘴。你這是誣陷。”
顧毅趕緊撤了開。
身爲師兄,有些鍋,一旦背上,就是竈王。就再也摘不下。
方子業就趕緊對其他人講:“開個玩笑,大家別當真哈。”
師弟們都各自一笑,各自歸位。
方子業也暫停下練習,喊了一下蘭天羅以及揭翰,外出覓食而去。
路上,揭翰則問:“方師兄,你說孫師兄有沒有把握,比洛師姐更強啊?咱們骨科這麼大一幫男的,還要被一個女孩子壓在下面?”
“這不舒服?”方子業身爲年資最大的師兄,自然而然地成了掌舵手。
揭翰眼睛一瞪,竟然仔細思考了一下後,猥瑣地點了點頭。
蘭天羅也跟着點了點頭。
方子業一人拍了一下:“不要有性別優越感,鄧勇教授組,本就是人才濟濟,好好學習。”
“以後當醫生不是爲了把別人比下去而當,而是要把握住自己到底能夠爲病人做什麼事,推動學術圈的哪一個點。”
“不是說你是男的,你就要比其他的女孩子都厲害。”
“屠教授也是女先生,你去比她厲害唄?”
“那我就服你。”
揭翰立刻焉了。
第23章 文章返修(求收藏,求追讀)
“別糾結了,師兄請你去喫飯。”方子業看到揭翰還在那裏作沉思狀,提前破開他的呆滯。
屠教授能冠稱爲先生,早已經不是院士,勝過院士身份。
“師兄,去哪裏喫?”揭翰一聽有東西喫,略有些迫不及待。
“漢街、烤魚,相對便宜的那家,你可別指望我和師父一樣富裕。”方子業一棍子掃斷揭翰的意淫。
這個師弟,在文章書寫上的功力極爲深厚,從放他半脫產臨牀去寫文章,短短一個月時間,自己搗鼓了一篇letter,已經見刊,且letter的影響因子並不低,高達7分之巨。
能夠發現這樣高分影響因子的一區sci文章內裏的一部分邏輯錯誤,就是另類的牛掰之處。也是個人科研能力的一種體現。
除此之外,方子業之前的兩篇英語文章,一篇已經返修到小修階段,發表在即。另外一篇,之前方子業還才成稿的‘英語作文’,如今也是被揭翰修得入了雜誌編輯部的同行專家評審階段。
能夠在編輯部的初審階段,沒有被打回返修,這也是方子業格外佩服的能耐。
如此一來,方子業非常有可能在12月份的博士招生考覈報名的時候,就可能擁有高達3篇sci文章之數量,且最硬核的一篇文章還是一區的論著類型文章。
有高分文章鋪底打頭陣之後,再多文章數量的迳咸砘ǎ菓痿Y力也是格外強悍了。
師弟如此給力,作爲師兄,當然要做好“陪喫陪喝陪練”的後勤工作。
“那也中啊。”揭翰學着電視劇裏的語氣,非常開心。
揭翰畢竟是處於非常開心,毫無壓力的研一階段,且他的碩士生涯纔剛開始,科研壓力就早已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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