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又是谁的白月光
這時,外面傳來開門的動靜。
陳言走出臥室,當看到跟在姐姐身後的姜慕禾時,大感意外。
今天的姜慕禾的衣着很簡單,寬鬆的白色上衣,半身裙,外加一雙小白鞋,及腰的長髮披在身後,髮間還夾着一個大大的黑色蝴蝶結。
一眼看去,雨後天晴的既視感。
陳洛水把剛買的菜放在茶几上,回到門口一手拉着姜慕禾,一手對着弟弟招了招手,“來,我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
“姜慕禾。”
“陳言,我親弟弟。”
姜慕禾沒有露出任何情緒,慢吞吞地伸出手,惜字如金道:“你好。”
清冷的聲音,讓陳言在心裏暗暗吐槽。
女孩軟軟糯糯可可愛愛多好,反觀姜慕禾,冷的讓人退避三舍,白瞎這張臉了。
陳言看了一眼姜慕禾小巧的手掌,並未和她握手,反而看向姐姐,“她怎麼來了?”
“來喫飯。”
陳洛水回答完,擔心弟弟亂說話,指着茶几上剛買的菜,“小言,去把這些菜擇擇洗洗 。”
陳言雖無奈,但也沒說什麼。
姐姐快出國了,她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不管姐姐怎麼折騰,他和姜慕禾都不可能,準確來說,他和任何女孩都不可能。
等陳言拎着菜去了廚房後,陳洛水笑意盎然地挽住姜慕禾的胳膊,“叫姜同學顯得太生分,叫你小禾怎麼樣?”
“小禾?”
姜慕禾一怔,露出了一絲天然呆。
“陳老師,我覺得姜同學這個稱呼挺好的,不用改。”
“行,那還是叫你姜同學。”
陳洛水也沒強求,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她和姜慕禾第二次見面,太過熱情,她也怕自己會嚇到姜慕禾。
她拉着姜慕禾坐在沙發上,餘光一掃,注意到了站在弟弟房間門口的姬蕭。
這會兒,姬蕭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着姜慕禾,大張着嘴,很讓人擔心下一秒就會流出口水。
陳洛水咳嗽一聲:“姬蕭,什麼時候來的啊?”
姬蕭嚥了咽口水,面色漲紅,他搓着手來到茶几這邊,“洛水姐,我聽說陳言受傷了,所以來看看他。”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繞過茶几來到姜慕禾右側,接着就要坐下。
姜慕禾眸色輕抬,微冷的眼神如一記冰刀。
姬蕭彎曲的雙腿,瞬間繃直,“咳……”
撲面而來的冷意,讓他打了個哆嗦,“我、我就不打擾你們聊天了。”
說完,逃一般地去了廚房。
來到廚房後,姬蕭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努力控制着情緒,“老陳,你猜我看到什麼了?”
陳言關掉水龍頭,身體靠着廚臺,“漂亮吧?”
“漂亮是漂亮,就是太高冷了,簡直就像是一塊萬年玄冰!”
姬蕭抱怨的同時,也日常開啓幻想模式,“當然,如果讓我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哪怕住大別也,我也願意。”
陳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醒醒,這才中午,還沒到睡覺的點呢。”
姬蕭清醒過來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陳,你也知道我,高中三年我一次戀愛都沒談過,不像你……”
“這話說的,好像我高中三年談過一樣。”
“你是沒談過,可是有很多女生追過你啊,比如咱班的班花柳如煙,她對你和對其他男生完全就是兩種態度,不像我,壓根就沒有女生追。”
“追你幹什麼?圖你長的老,圖你不洗澡?”
“……”
見姬蕭一臉不服氣,陳言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客廳那女孩叫姜慕禾,目前就讀於江大,咱們江北省去年的省狀元。”
“省狀元?”
姬蕭呆若木雞,回過神後瞬間了泄氣,“完犢子,那我沒戲了。”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他雖然愛幻想,但也只是幻想。
像姜慕禾長的漂亮,氣質又好,還是省狀元…這種女孩,他配不上。
陳言甩了甩手中的水,摟住姬蕭的肩,“我有一計,想聽嗎?”
前一秒還無精打采的姬蕭,在聽到陳言的話後瞬間精神抖敚翱取犅犚矡o妨。”
陳言側過身,指着後腦處隱隱可見的傷疤,“這傷就是被姜慕禾打的,你也讓她用板磚給你來一下…不,最好多來幾下,這樣……”
“停!”
姬蕭面色僵硬,“老陳,這可是頭啊!萬一我要是被打死了怎麼辦?”
“放心,如果你被打死了,後事我來負責,逢年過節的紙錢絕對不會少。”
陳言拍着胸膛,“做兄弟,在心中。”
“……”
第5章 什麼江大校花,這他媽就是個憨憨
姬蕭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這個問題上,沒有人比陳言更有發言權。
別看這貨長的憨厚老實,實際上卻是花心大蘿蔔,見一個愛一個。
從小到大,他喜歡過的女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在大街上逛一圈,就能戀愛好幾次。
陳言瞭解姬蕭,姬蕭也同樣瞭解陳言。
回想陳言剛纔的玩笑話,姬蕭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笑容帶着幾分猥瑣的氣息。
“老陳,你是不是對這個姜慕禾有意思?”
“生於天地間,豈能留戀兒女情長?”
正在洗菜的陳言轉過身來,胸膛挺直了些,雙手背在身後,“大丈夫理應其志如天,其心如堅,方寸之地容納不下紙短情長。”
“戀愛?呵…這輩子我都不會談。”
姬蕭比了個大拇指,“老陳,不得不說你這個逼裝的是真好,我給你打九十八點八分。”
“既然裝的好,爲啥不給滿分呢?”
“因爲你有一點二。”
“……”
玩笑話過後,姬蕭露出正色,“老陳,我是肯定配不上這種女孩,但你不一樣,要顏有顏,要纔有才,721分的高考成績,極大可能就是咱們江北今年的省狀元。”
“從各個方面來看,你和這個姜慕禾都很般配,再加上一板磚這個緣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不好好把握,你以後絕對會後悔。”
陳言語氣平淡,“說完了?”
“還沒。”
姬蕭換了口氣,“只有你找到了女朋友,柳如煙纔會死心,這樣我就有機會了。”
“雖說我配不上姜慕禾,但配柳如煙綽綽有餘,爲了兄弟的幸福着想,你得趕緊脫單啊!”
“繼續。”
“我說完了。”
“滾蛋。”
“……”
姬蕭正準備回懟,褲兜裏的手機響了。
當他看到來電顯示上備註着‘老媽’二字,臉色大變,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陳言搖頭失笑,在心中替姬蕭默哀,這貨回家以後一頓批肯定跑不了。
考前笑嘻嘻,考後可不得媽賣批…不對,是挨媽批。
洗完菜,陳言剛走出廚房,就被姐姐叫到了沙發這邊。
陳洛水笑着起身,強行把弟弟按在自己的位置上,“小言,你陪姜同學聊會兒,我去做飯。”
“姐……”
“好好聊。”
等陳洛水進入廚房以後,客廳中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最終陳言出聲打破沉默。
“平時的你就很衝動嗎?”
姜慕禾長長的睫毛顫動,玉脣抿動,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不留痕跡地往反方向挪了一些。
她的行爲落在陳言眼裏,只覺得這位江大校花冷的過分,他在茶几上敲了敲,“說話。”
姜慕禾眉眼低垂,依舊沒出聲,只是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陳言繼續追問,“既然不衝動,那你爲什麼要用板磚拍我?”
姜慕禾螓首勾的更低,肩上的幾縷頭髮順勢滑落遮住側臉。
見她不說話,陳言以爲是自己態度不對,儘量把語氣放得平和一些,“我沒有問罪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你爲什麼要用板磚拍我?”
像姜慕禾這麼漂亮的女孩,按理說不應該會做出如此魯莽的行爲。
雖說捱了一板磚已經是事實,但這一板磚,他不想挨的不清不楚。
姜慕禾偷看了一眼陳言,似乎害怕被發現,迅速低頭。
標準的一問一個不吱聲。
陳言嘴角扯動。
這天聊的,合着他擱這唱獨角戲呢?
就當他準備閉嘴的時候,姜慕禾突然開口,聲音像是一塊被冰凍的酥糖。
“當時…路邊沒有其他東西,不然我肯定不會用板磚,又沉又不順手。”
陳言:“……”
這個回答,屬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姜慕禾的語氣依舊很冷,讓人很難有和她對話的慾望。
沉默了一會兒,陳言見氣氛實在有些尷尬,整理好心態的他開起了玩笑,“如果路邊放着一把刀,你該不會用刀砍我吧?”
“刀?”
姜慕禾低頭思索片刻,兩秒後,她給出回答,“會。”
陳言還以爲姜慕禾也是在開玩笑,笑呵呵地問道:“理由呢?”
“刀有把,比板磚順手。”
在姜慕禾抬頭的那一刻,陳言看到了她認真的神色,頓時間後背直冒冷汗。
他奶奶的!
幸好當時路邊只有板磚,沒有刀,不然恐怕他已經……
這女孩…是個狠人,不,這是狼人!
“嘭!”
突然廚房方向傳來一聲炸響,緊接着陳洛水的驚呼聲隨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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