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87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張毅說,“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和方沂拍戲的時候,他拍的太快太好,很少NG。以前我最佩服老段,但是之後最佩服的就是方沂……”

  “爲什麼呢?”張毅賣了個關子,“老段戲拍的好,因爲他入的深,演的瘋,我還能知道原因,我佩服但不羨慕他……但是方沂就奇怪了,你不知道他怎麼演的,他和平時沒什麼區別,而我們出戏要花好長時間。”

  這話說的,段億宏也連連點頭。

  很快,劇組其他人,連方沂很少接觸的演員也說他演的不錯,“方一條”名不虛傳。

  方沂覺得奇怪,但按捺住不去問,等中場休息的時候,問張毅怎麼回事。

  張毅瞪大了眼睛望他,“我們拍了戲出來,或多或少都對拍戰爭戲產生了陰影,短時間不願再回想禪達的日子,你卻跟平常一樣,對我們肯定很震撼的……還有個原因。”

  “什麼原因?”

  張毅不說話,也許是怕得罪了人,帶着方沂去看蘇省衛視爲他們製作的電視劇海報。在那海報上面,當中的是段億宏,而左右兩邊的是張毅和方沂。

  要知道,方沂在劇裏面的戲份得排五六名去了。

  “蹭熱度,明白了吧。你現在正當紅,說你纔不容易被剪輯掉。”張毅指出奧祕。“讓我們分享趣事,可不是真的什麼都拿來分享啊,至少得是能讓觀懈信d趣的吧。我們自個兒講不出什麼有趣的話,只好通通說你。”

  這下,方沂明白了。

  果然,下半場的典禮,《我團》預告片中,方沂一個五六位的角色被剪輯的像是三巨頭之一。他拍的那一部分也確實精彩,尤其是最後的吞槍,他臉上癲狂的表情,和一開始的沉着有度形成對比,觀袀內滩蛔」恼啤�

  結束宣傳後,康紅蕾做東,讓腥司垡淮危段覉F》的演員都是些青年演員,流動很大,脫離開片場環境,幾個月不見,現在看上去已經有些陌生了。

  但他們好像和方沂的感情仍然很好,沒有什麼見外的。有的人遠遠看到他,就來打招呼。

  方沂疲於應付,段億宏幫他解圍,“我們央戲師兄弟現在有話要談……”

  “什麼私密話啊,是不是要去找女人?”

  段億宏半罵道,“找你媽呢,關你什麼事情。”

  把方沂領出來後,段億宏問,“你有沒有興趣做電影主演。我上次跟你提了一下,你沒有回我,我以爲你暫時不想這件事情。”

  “可是,前些天那導演又聯繫到我。那本子我看過,相當晦澀沉悶,但假如是你來演,應該不至於虧本。”

  方沂覺得奇怪,“爲什麼不直接聯繫我?”

  段億宏愣了下,表情有點精彩,“可能是和你年紀差了太多,怕你誤會。”

第147章 中年大蘿莉】

  誤會?正經人拍戲,能有什麼誤會?

  段億宏給方沂一頓介紹,令他微張着嘴,整個人呆住了。

  導演兼女主演俞非虹是71年生的,好傢伙,差了快20了啊,讓他去演男主,這哪裏是抱金磚,這是去搶了國家地下金庫吧?

  大了一輪都不止了,聽說片子名字叫《愛有來生》,你這還真是來生了啊,都夠談兩輩子戀愛了。

  因爲是電影的事情,方沂沒敢多耽誤,草草參加完聚會,抽時間找真姐:

  “幫我查一下一部電影,聽說在立項了,段億宏推薦給我的,叫《愛有來生》,導演是俞非虹。”

  劉真真當然也不是機器,沒法立刻給答案,她先說了些知道的:

  “方沂,俞非虹做女明星很成功,沒聽說她要做導演……但是她做導演,不一定能成功,你要考慮清楚。不是每一個人都像徐才女一樣,自導自演自編還能請到姜紋。何況徐才女那片子是走刷獎路線的,實際票房慘不忍睹。”

  “你說《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嗎?”

  “還能有其他的?寶利投資發行,姜紋男主,曹寶平的監製人,然後拿了……”電話那天噼裏啪啦響了一陣,響起明顯驚異到的聲音,“一萬塊rmb票房!”

  這……寶利華億是國企,這麼浪費不好吧。

  方沂只能說,“好歹聽說是拿過什麼獎吧。”

  “俞非虹走不了這路線吧,她只能硬幹票房,哦,徐才女也不是自己的能耐,是姜紋的能耐,姜紋有多戲霸你是央戲的,你最清楚了。那片子與其說是徐才女拍的,不如說姜紋過了一把少女心的癮兒,假模假樣的說是徐才女拍的。”

  方沂覺得腦瓜子發疼,一時間亂的很,《愛有來生》這電影搞不好是個火坑,但他嗎的偏偏是電影,還是男主,屬於一步登天,小演員很難抵抗住誘惑。

  你讓柳蜜來,她保不齊直接幹了,拉拉都承認演。混到了資歷再說啊,管他呢。

  你還想包票房包口碑包得獎,既要還要全都要,你在想什麼啊?

  方沂只能說,“你先去了解那項目的具體情況,投資,演員,場地,團隊……段億宏是個實杖耍艺f的片子不會坑我,但他和我對片子的判斷不一樣。”

  劉真真得令,遁去搜尋相關信息。方沂這邊呢,就去再打聽了一下姜紋的戲霸程度,以前只是聽說,這次下力氣了解了,才發現這師兄屬實是登峯造極。

  98年,姜紋折騰出《鬼子來了》劇本,先送給上峯審覈,這時姜紋因爲拍攝《陽光燦爛的日子》,已經頗爲有名。

  上峯惜才,沒有直接槍斃,而是打回來重新改。

  兩年,打回來數次,連《鬼子來了》名字本身都被斃。

  姜紋不識好歹,直接硬幹了,瞞着上峯送去海外參展,還拿到戛納大獎以至於天下皆知,總菊原話很委屈:“在沒有報送備案劇本的情況下擅自拍攝,同時又擅自增加多處臺詞和情節……導致影片的基本立意出現嚴重偏差。”

  喜提五年封禁豪華套餐。

  姜紋不能以導演的身份從事藝術創作;但他是腦子靈活的人,開始以演員的身份進行活動,先是某民國戲《理髮師》。該片有四大投資方,恰恰都說不了話;致使劇組裏唯一話事人變成大前輩姜紋。

  姜紋技癢難耐,除了男主演,給自己攬了個影片監製的職位。當時以爲他要爲小萌新導演保駕護航。

  實際上是把導演當馬一樣的騎駕啊。

  這電影被折騰黃了,三年後才被新制作方接盤。

  再後來,就是新人導演盧川的屈辱史了。盧川不是一般人啊,名門世家,當時投資的是華夏電影集團。一樣被折騰的不行。

  你說這種人能安安心心聽女人指揮,拍那文藝片兒?整個劇組沒有啥矛盾?

  不會吧?

  那方沂該怎麼着呢?真接了片子,上去和中年文藝大蘿莉鬥智鬥勇,讓她感受一下央戲新一代的戲霸厲害?

  等等,八字兒還沒一撇呢。

  可是,自從是聽說了這事兒,方沂心裏邊就忍不住想。電影畢竟要比電視劇高得多,有時候明知道是毒藥也忍不住去喫。《新三國》的收視率第一,讓方沂摸着了二三線,已經是火箭一樣的速度了,和摸爬滾打十年的小明哥比起來還差得遠,而且他這二三線還得另外幾部電視劇上映不撲街才能坐穩二線。

  可他要是年度票房冠軍的男主,那真就立地成佛了,開啓爽文模式。

  因爲票房這種需要掏錢的支持,是演員號召力最直接的證明,其他的比起來都太虛,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今年,白玉蘭電視劇獎和魔都電影節幾乎在差不多的時間和地點舉行,後者的通稿卻比前者多了太多倍。

  白玉蘭是地方zf主抓,而電影節是上峯親自下大力氣一定要扶起來的,是國家文化軟實力的代表。

  讓經紀人去偵查情況後,方沂也歇不了。《我團》的宣傳沒有《新三國》那麼瘋狂,常規流程還是要走下去。宣傳採訪一條龍,中間他還得參加商演和假裝上課。

  另外,新一輪的微電影又得讓他拍。

  《我團》再次被嗖狐全權購買,成爲全視頻網站唯二的倆電視劇,作爲社會精英的老張私下跟方沂討論過,意思是以後電視劇主要買歐美的精品,國產劇只買他的。

  “買其他人的,我不放心。”

  從三月末到四月初,方沂幾乎沒怎麼休息過,劉天仙的狗也看不了,他隨《我團》一行人在全國飛來飛去宣傳

  果然啊,做演員,還是要拍戲最輕鬆。天天打卡下班,有他在,劇組永不加班。

  這樣過了半周,幾家電視臺的開播典禮車輪戰錄全了,方沂終於抽出時間來諮詢經紀人:

  “《愛有來生》那片子怎麼樣了?”

  答:“俞非虹最滿意你的模樣,可是,她要你來了面試纔行,她要找一種感覺……而那種感覺玄之又玄,她也說不出來。”

  方沂說,“她這風格怎麼和墨鏡王有的一比,感覺感覺都要看感覺……我最近實在太忙,沒時間飛過去,至少一兩天沒辦法立刻過去。她在哪?在港地那邊嗎?”

  “就在京城。”

  “哦,可我也得張老闆交差啊。她願意等等嗎?”

  “方便我把你電話給她那邊?讓她自己來和你說。”

  “方便。”

  隔了會兒,方沂收到條短信,他打開來看是一句發麻的話,“我願意。”

第148章 雨傘(二)】

  這種口吻,還真是個文藝中年蘿莉啊。

  方沂沒有多想。

  娛樂圈這幫人,賺的錢多,見識也多,壓力巨大,但文化低,對現實漸漸的失望了,要麼自身知識體系無法自洽了,陷入到求神拜佛的怪圈去;要麼隔山差五的隱退一陣子,走文藝青春頹廢風;還有的,比如靳冬狂看成功學,覺得自己飽腹詩書,他那也是一種法子啊。

  總比徹底放飛自我好吧。

  《我團》首播的收視率獨佔鰲頭,幾家衛視像是之前《新三國》播出時候的盛況一樣。各自有搶奪收視率的騷操作,蘇省衛視這次脫穎而出。

  電視劇播出的黃金時間,是《新聞聯播》後的三小時,這年頭基本上再怎麼慘無人道的企業也下了班了,廣大人民羣總能守在電視機前,借奶頭樂充裕一下疲乏的精神世界。蘇省衛視一反常態,吸取了之前差五分鐘慘敗徽省衛視的教訓,這次提前了十九個小時,零點播出。

  90分鐘,沒有任何廣告。

  這是一招險棋啊,其他電視臺都不敢跟,但讓蘇省衛視做成了。

  媒體報道說,“打破零點收視堅冰,蘇省稱喜!”

  “蘇省電視臺臺長:《我團》統一在當日播,可並沒統一幾點播啊,這算不得違約!”

  “《我團》零點收視位列同時段所有節目冠軍,市場份額高達7%,是平時同時段收視平均值10倍多!”

  至於白天的傳統黃金時間,蘇省衛視拿來重播,繼續佔坑。

  方沂是蘇省衛視的福將,他連着兩部電視劇帶飛電視臺,圈內講究一個“勢”,意即明星在“勢”頭上,拍什麼都無往不利,就算是以爲要撲街的苦情片子也能逆襲;如果不在“勢”頭上,再牛的團隊捧場一樣搞撲街。

  前一種人,我們要跟風利用他的“勢”,後一種人,是收視毒藥,關掉,關掉,一定要關掉!

  方沂的私人郵箱,又收到了許多郵件,其中還要找他傳各種教的,因爲這書一點兒也不敢寫,只有給諸位意思意思一下,知道假如在那時空裏,百分之一千會發生。

  找他代言的就更多了,劉真真前陣子瘋狂的幫方沂找代言,恨不得他手指甲蓋兒都接指甲油廣告,這會兒卻按兵不動了,認爲可以待價而沽。

  嗖狐的老張等了方沂已經很久,這次一見到他就說自己的打算。

  “方沂,我想把嗖狐視頻打造成爲一個精品劇平臺,那種粗製濫造的,一個也不能上我們這,相反,在國外市場上經過證明了的成熟作品,比如美劇,英劇……現在的購價還比較低,我認爲可以大量購買,同時呢,在國內劇上……”

  張超陽頓了頓,看方沂的腫泡眼兒發亮,“那就只買你參與了的,我說實話吧,國內電視劇的質量我不相信,性價比太低了。我看優庫和洋芋網幹了那麼多年,年年都是鉅虧。把帶寬這些成本刨除了,還是在虧。”

  方沂注意到張的辦公室,擺放了很多佛學元素的物件,有些驚訝,“張總現在這麼信佛了?”

  “那是,那是……我還想去LS看一次,還想去印度學禪,佛學是真的有用。不瞞你說,我弟弟去修佛了,他是真和尚,法號果義,人就在法門寺修行……他和我說了許多事情……”

  “來,你看。”

  張超陽示意方沂跟他來。

  越過巨大的辦公桌,在背後的書架底下,原來還供了座佛像,看樣子像是塑了金,幾根香上的煙氣淡淡的沖天縈繞,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張超陽一看到這像,就變得嚴肅起來,攥了根香接上去,退回來拜了拜,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這是老山檀的,一根要兩千多塊錢。”

  然後問方沂,“你要不要去拜一下。”

  方沂覺得這哥們匪夷所思了,擺手說,“我要拜什麼?”

  張超陽卻不驚反喜,“是我弄錯了,你當然是不需要拜的。”

  兩人坐下來,方沂把新一期微電影本子拿給他看,這中間他主動拿老張的紫砂壺倒茶,張超陽則是藉着本子的遮蔽,分出一絲光來看他的動作,不知爲何,也許是方沂的動作實在是有韻律,他看起來賞心悅目。

  他問方沂,“你學過嗎?”

  “什麼?”

  “倒茶……就是這種,嘖,仙風道骨的感覺。”

  “我之前拍電視劇找人現學了一招,後來就記住了。”方沂說的是《仙三》徐長卿一角。不僅僅是倒茶,蜀山道士的其他儀態他也學了個七八。

  張超陽稱讚他,“竟然是現學的,恐怕原版也不如你瀟灑。”

  “過獎。”

  客套一番,張超陽把本子看完說,“你這本子有點犀利了,我知道你要諷刺誰,諷刺我們嘛,但也沒關係,姜紋的片子那麼諷刺我們,不也是我們來投錢嗎?”

  “我實話實說,我年輕過,挺喜歡你這本子的。”

  方沂,“張總喜歡就好,那我準備着手拍了。”說罷,起身準備去劉家。新微電影的主角是……一條狗。

  正好,現成有一條,而且長大了。

  劉天仙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這段時間開始勤於營業起來,以前總是在宅子裏邊兒歡快的摸魚,除了那宅子,其他任何地方都見不着他。

  現在除了天梭的發佈會,方沂在京城附近的其他商演,偶爾也能見到她。她似乎重新起了鬥志,決心把事業拯救回來。在商務上本就喫力的劉母叫苦不迭,有時候看方沂的眼神相當複雜,欲言又止。

  嗖狐的舊大樓到劉家的路程不短,要開很久的車,方沂提前通知了劉天仙自己要來,她應該會抱着狗在門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