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83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好,我找時間和她說一下。”

第138章 爹味兒】

  幻奇短片的名字叫《消失的時間》。內容是中年男人得到了一個能用時間來換金錢的筆記本,起初男人並不願意換,他認爲時間要比金錢珍貴,但是,隨着生活的發展,父母的老去,孩子的成長,親朋的期待……他漸漸不得不祭出自己的一部分時間,直到幾乎全部時間。

  糖糖說的沒錯,這種片子似曾相識,很像東洋的幻奇系列;短片要爆紅往往要反映一段時間的社會現象,以及內裏的社會現實,這種故事很適合東洋……吧。

  靳冬在其中飾演男主,一個在嗖狐工作的中年IT男,有自己的家庭。方沂之所以第一時間想到他,就是因爲靳冬身上無處不存在的爹味,這種爹味兒很難說清楚,只有你看到了他本尊才能強烈的感受到。

  爹味兒真的很重要,方沂就演不出來。爹味好像是貶義詞,但有時候也可以成爲褒義。

  糖糖則飾演靳冬長大後的女兒。

  第一幕是在公司的靳冬收到了老婆生子的消息,是一個女兒,正好公司給每個人發了筆記本,靳冬本來不打算用這東西,但他離開公司的時候,忽然想到:

  “我應該把孩子的成長一步步記錄下來,就寫在筆記本上。”

  而筆記本上自動浮現出一行字,“用時間兌換金錢。”

  靳冬覺得自己的收入完全能蓋得住花銷,並沒有把奇怪的筆記本當一回事。但他還是鬼使神差的把筆記本留下來。

  隨後,四足吞金獸漸漸長大,需要奶粉,需要衣服,需要上雙語幼兒院,需要上重點小學……

  在這些片段中,並不需要真正的孩子出場,也不需要一個女演員來演他的老婆,而只需要靳冬坐在工位上,寫這些人生中的記錄,而後期製作中,配上方沂的旁白,和孩子,女人的歡聲笑語。觀芯湍苊靼住�

  哦,已經過去了好多年,好多事。

  一分鐘,可以給孩子換盒牛奶,一小時,老婆的保養品有了着落,兩三小時,父母的大病能夠得治。

  顯然,靳冬最終會不得不把所有時間拿去換,因爲孩子要好的生活,老婆要當全職主婦,父母身體不能永遠健康,而朋友來往也不能小氣。從一秒鐘,到一分鐘,到固定的一個小時……中年男人會一無所有,生活將逼迫他做盡每一筆交易。

  筆記本上的字就是靳冬本人書寫的,而且,他寫下來的字都是繁體。

  一組鏡頭拍攝完後,靳冬注意到方沂只拍了他的手和筆記本,就問他,“是不是可以在身後,拍攝到主人公的背影呢,他端正,挺拔的背影,正在書寫文字……”

  方沂被逗笑了,“師兄,這種鏡頭沒有任何意義,我們這是短片,只有四十分鐘,講清楚事情就可以了,不需要在細節上加演技。”

  因爲靳冬老是被調侃有爹味兒,而他這次演了個真的爹,且演的極好。方沂忍不住對他語重心長說,“師兄,我以前被人說過,演法要符合載體,我們現在的載體就是短片,你設計的鏡頭我猜到了,是不是等男主角老了,他寫東西的時候又佝僂着背?這樣象徵過去了很久。”

  靳冬拼命點頭。覺得找到了知己。

  方沂說,“但是,筆記本翻到了最後幾頁,不是更直白的說明過了很久嗎?”

  靳冬被他說服,之後就不再提要求。

  在辦公室的劇情很快拍完,方沂帶着攝製組退場,道具組的重新進來佈置,簡單搭一個病房出來。

  在這期間,方沂宣佈放工一會兒,但他本人拿着攝像機和靳冬下了地下車庫。大彭也跟過來了。

  要拍靳冬抽菸的鏡頭。故事裏,靳冬已經把每天可用的大部分時間全部交易出去,現在唯獨剩了五分鐘,就是靳冬自己在車內的獨處,他要在這抽菸,休息,他不敢回家,因爲這是唯一屬於他的時間。

  方沂這會兒已經很有名氣,相對普通人而言是大明星了,嗖狐的員工中,有不少人喫了飯下來看他們,圍成了一個大圈。

  靳冬主動說,“方導,我們不能用我的紅旗車吧,應該用普通車?可是,到哪裏找一輛平價車,那邊有個馬自達,我們拿來用吧。”

  方沂不理他,而是拍了拍手,“電影要借用一個實車作道具,車價不要超過二十萬,越低越好,有沒有好心人給我提供一輛。”

  “有!”

  答話的是大彭。這哥們的座駕是一輛二手的桑塔納,破破爛爛的,夏天打不了空調,靳冬坐進去滋兒哇兒冒汗,熱得不行,非要把西裝脫了,襯衣釦子也解了。

  再抽上一根菸。

  煙抽完了,還要把西裝工工整整穿回去,繼續扮作精英。這些東西方沂可沒告訴靳冬,都是他自己在下意識加戲。

  然而,相當符合人物形象。

  拍完後,回到樓上,靳冬跳進病牀演了一病人,他積勞成疾,病倒了。

  什麼意思呢,靳冬把這最後五分鐘抽菸獨處的時間也交易出去了,筆記本也寫完了,所以,他徹底病倒了。演女兒的糖糖實在是擠不出淚,只能滴眼藥水兒在那乾嚎。

  還好,靳冬的爹演的太好。他那種老是要指手畫腳,教你做事的態度,如果放在平時很讓人討厭,但是作爲重病的老父親,就反而讓人淚目了,體現出父愛如山。

  “咔!”

  方沂讓靳冬起來,“師兄,你的鏡頭拍完了。你殺青了。”

  靳冬還在回味兒呢,“啥?這就完了?”

  “是的,這就完了。我們是微電影。”

  靳冬翻下牀找方沂,“方導,錢不錢的不是問題,但是我沒演過癮兒啊。我以前接的,都是些什麼本子,什麼角色啊……”

  方沂只得說,“以後有機會和你再合作。”

  “你可說好了?!”靳冬激動的當真。

  再拍攝筆記本上的字。那上面寫着每一次升職加薪,對應的失去了多少人生的時間……並沒有任何交易記錄存在。

  只是一個男人的普通日記本。

  什麼意思呢,陰终撘稽c講,所謂的交易都是病牀上的靳冬在神志不清的時候,回憶起自己做父親以來的幾十年人生產生的幻覺。實際上,從來沒有這麼一個神奇的筆記本,也就沒有某種超自然去誘惑他做交易,一切是他在生活下的自我選擇。

  觀薪洺?床欢@種鏡頭,但沒關係,理解成超自然也不影響觀影。

  最後,方沂本人出鏡,他和靳冬的女兒糖糖拍了結婚照,表示又一對新婚夫妻誕生了。與此同時,在糖糖的提挎包那裏,黑色的筆記本正靜靜的躺着。

  命唛_始輪迴。

  “咔!”

  方沂宣佈短片殺青。“一週內,片子就能上線,我保證。”

第139章 名利場(一)】

  片子剪完後,先給張超陽看,他很滿意,在頂樓請方沂喝茶,“方沂,你知道我是從美國留學回來的,我很少看國內的電視,電影。連《新三國》都是衝着你面子看下去的,但是你這個短片拍的很有質感,很不錯。”

  方沂,“張總過獎了。”

  “唯獨有一個不是很滿意的。”

  “比如?”

  張超陽稍微有些窘迫,對方沂道,“雖然劇本最開始我看過,但沒有想到拍出來這麼有震撼力,我感覺你這個片子放在嗖狐公司,有點批判了,我不能自己出錢來批判自己,你說是不是。”

  方沂這麼一想,老張確實說的有道理,就問他,“你打算怎麼改。我可以把嗖狐的logo去掉。”

  張超陽說,“拍新朗吧,也不要拍他們的logo,就在那附近的大廈拍一下,剪輯進去,讓觀忻靼琢司托小!�

  時下有四大門戶網站,網藝,企鵝,嗖狐,以及新朗,和嗖狐直接競爭的是新朗,兩者都爲用戶提供24小時的中文資訊。

  但是,新朗以“原始”的新聞平臺形象出現,快速傳播海量真實的新聞報道。而嗖狐則以“有甄別性”的新聞平臺形象出現,對拿到的新聞會進行二次創作。

  說白了,老張本人自以爲是精英,連帶着他旗下的平臺發新聞,也要上價值觀。

  這種情況在雙方的娛樂新聞上有很明顯區別。

  新朗報道方沂的時候,只說他的作品和收視率,附上現拍的照片;而嗖狐要加一些小編的深度剖析,照片也要精修。

  這麼說太乾了,舉一個受害者吧。

  陳愷戈的《無極》上映時,當時有網民上傳惡搞作《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成爲一時經典,因爲傳播得出圈了反過來影響到電影票房,以至於陳愷戈本人起訴了惡搞網民。

  而這個惡搞作品,最開始出圈的契機是嗖狐開辦的系列專欄。

  《我團》爆炸案的時候,嗖狐也做了系列專欄,每天都在煽風點火。

  方沂是無所謂的,他只管拍他的片子,但還是問道,“你這樣做,新朗也可以拍短片來黑嗖狐,大家都沒有好處,純粹破壞行業形象。”

  張超陽有點驚訝,“新朗沒有做視頻網站,他們要拍片子成本比我們高,拍出來也沒地方放映,只能喫這個啞巴虧,除非他們爲了這專門做視頻網站,我覺得不可能。”

  “可以。”方沂說,“讓大彭去拍這部分吧。我還有事,不可能一直忙微電影。”

  張超陽在他要離開的時候,又說,“方沂,我當時做視頻網站沒有想到可以賺錢,只是拿來對門戶網站作補充,現在我覺得專門的影視播放平臺也不錯,我有些想法在,你又是專業的,下次和你詳細聊怎麼樣?”

  方沂回過頭,“當然可以,不過我的時間不是免費,你要談業務的話,恐怕要找我經紀人。”

  張超陽愣住說,“方沂,我習慣了找你了。然後讓底下的人跟你談細節。”

  “公事公辦啊,我簽了個經紀人。”

  張超陽笑着搖頭,把面前的茶飲盡了,倒過來給方沂看,在桌子上,也有新擺上的佛像,他瞄了一眼佛像,半開玩笑半認真。

  “是這樣啊,我給做老闆的方導賀喜。”

  結束掉拍攝後,方沂馬不停蹄趕到魔都。

  位於金茂大廈53-87層的君悅酒店,曾經被2000年吉尼斯世界紀錄千禧年版評爲“世界最高酒店“,是諸多在華奢侈品牌的發佈場所之一。

  天梭表在這裏租辦場地,舉行當年產品發佈會,連帶着各位藝人也來捧場。

  在大廈的底層,鋪設了一條長長的紅毯,媒體們就候在兩側,隨時準備抬相機拍攝風光。

  一直宅家摸魚的劉天仙也在這裏。劉天仙的摸魚,並不是一直摸,而是薛定諤的摸,當你以爲她人間蒸發的時候,她又在某某時尚場所出沒,有狀態不錯的照片問世,合照也是站前排;當你以爲她原來在好好營業的時候,你又發現她前後幾年都沒有任何作品。

  劉天仙這天穿的是一套香奈兒的淡藍色連衣裙。從去年到今年,劉天仙一直被冠以“山寨禮服女王”的稱號,起初的原因已經很難探尋,也許是她團隊給她弄了套仿版的。

  後來呢,這事兒越演越烈,以至於劉天仙穿絕對的當季新品,只要稍稍的有一絲不同,比如因爲兇太大,改了尺碼和原版型不同,就要被拿出來質疑。更麻煩的是,大虚_始注意到劉天仙的日常穿着。

  發現那叫一個樸實。

  她爲什麼穿的像一箇中學生一樣?

  “沒有衣品”的印象就此形成。

  這次來天梭的發佈會呢,也算是挽回一下自己的“大小庇∠蟆W屗麄兛吹剑瑒⑻煜稍诟倪^自新。不僅僅是天梭,在沒戲拍的空檔期內,劉天仙的整個團隊一直在試圖讓她轉戰時尚圈,甚至在討好時尚圈,然而收效勝微。

  這裏的“大小保瑑H僅指有筆桿子能發言的那一批人,比如各大奢侈品牌,時尚雜誌的高管。不是真正的平民大小�

  天梭對捧場的明星是邀請制,也就是邀請了你才能來,不是你想來就來。

  劉天仙是因爲之前好萊塢上映的B作《功夫之王》,在國內外都有些名氣,而方沂能來全靠劉真真咦骱徒诖蠹t的片子。他們現在都是天梭的target(偏好;目標)藝人。

  當然,方沂要高一點點嘛,好歹也算是候選代言人。

  在現場,劉天仙相當緊張,她媽媽兼永遠的經紀人叮囑說,“茜茜,據說和你一起走的男藝人,是最近剛紅起來的明星,他肯定是不如你,但是你知道……”

  她媽稍微頓了頓,聲音更小的說,“我們這一年遭了難,害怕別人瞧不起我們,不能給他幫助……寶島的大s就是天梭的女代言人,而天梭在大中華區的男代言人還沒選定,有好多人在爭。”

  “假如是和大s走一塊兒,肯定要風光很多,也容易拿到代言,你說是不是?那被擠出來的,和咱們走的,就可能冷淡很多,對你不禮貌,這個圈子太現實了……茜茜,你要是碰到這種事情,不要發脾氣冷臉,今時不同以往。不能再得罪其他人。”

  劉天仙沉默的點頭,她兩隻手臂蜷縮在一起,有種自我保護的潛意識在。

  劉母見狀嘆了口氣,摸她的額頭,甚至忍不住親了一口,“好摺!�

  “嗯。”

  來接劉天仙的是一輛黑色的奔馳s400,走紅毯常用禮賓車。

  搭伴的男藝人就在這裏。

  劉天仙正要打開車門,其實呢,一般是讓司儀人員來服務的,或者是讓男伴來服務。作者寫這些東西有些嘮叨,但流程的確如此。

  那男伴不識規矩,在車裏坐着不動呀。

  劉天仙又嘆了口氣,結果車窗緩緩的落下。

  一點一點的,在她的驚喜中,拼湊出一個熟悉的人。

  方沂。

第140章 名利場(二)】

  劉天仙捂住嘴,她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很久都不能忘記現在了。

  她害怕自己笑的太難看,伸拳頭敲了一下方沂的肩膀。

  “方沂,以前不知道你會這麼煩啊。”

  然後才進去。

  劉天仙打量了一下方沂,眼睛更亮了。

  “這套誰給你選的?從來沒見你穿過。”

  “劉真真,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