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40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武鬥正式開始。

  戰鬥持續時間爲一東。

  蘭小龍敗下陣來,他是很瘦弱的nerd形象;康紅蕾不一樣,屬於大力哥的異父異母,親兄弟。

  康紅蕾騎在蘭小龍身上,“我不管,這部劇必須有一個長相亮眼的,悲起來了,觀幸差娨饪矗 �

  蘭小龍極力掙扎,“不要女的,不要女的……”

  “那男的!”

  “不能是主要角色!我們定了的!龍……文章。”“孟煩了。”“張迷龍……”“虞嘯卿……”

  每說一個名字,康的臉色就怒一分。

  他單手死死摁住蘭小龍,摳出一塊頭皮屑來,“喫鍋巴。”

  蘭小龍死死不敢張嘴爭辯。

  康紅蕾威脅,“張立憲吧,正好也是個小白臉,華夏影視請來的那李辰,我都無語了,都他媽的一把年紀了,還演二十一二的小白臉,還演十六歲時期,他媽的,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小白臉嗎?”

  “你們都不長眼睛的?”

  蘭小龍知道但不敢說話。

  康紅蕾:“這個可以說。”

  蘭小龍繼續不說話。

  康把手搓乾淨了,“說。”

  蘭小龍側臉爭辯,“二十一二的年輕小白臉,能演我們這戲,這種演技,恐怕找遍全中國也找不到。”

  “那就找遍全中國嘛。三大學院,就找在校生,還找不到?會說漢語不就行了?要他做什麼?演的好多加戲,演的差,出一張臉管好看就行。”

  臉?

  臉!

  蘭小龍突然用力的掙紮起來,喜不自勝,“等等,我知道一個,之前聽人說,我們央戲出了個……”

  康的手往天靈蓋的富礦區探,打算摳一些給兄弟嚐嚐滋味:

  “我以爲你多堅持,馬上就開始瞎搞,我先說,不是小白臉,我他媽的不要!”

  蘭小龍確實也沒見過,這傳聞中的師弟模樣,只是校友聚會聽人提了一嘴,說是49年建校以來的第一等。

  像是央戲,包括康紅蕾在的內蒙文工團,都有團建活動的,只是混不出頭的不願參加;蘭小龍出名後,常去發表意見,作爲優秀師兄做報告。

  說實話,做報告這事兒是很爽的,是衣暹�鄉,且摁住鄉里的人看你衣宀荒軇樱彩怯X得不爽的,你肯定不是上去做報告,是底下聽報告的。

  那麼,這師弟到底長得怎麼樣?

  康紅蕾問,“給我名字吧。”

  蘭小龍常年帶筆記本電腦,當着導演的面,搜索“方沂”兩個字。

  結果異常的多。

  康紅蕾湊過來看,當即倒吸一口涼氣,道:“照片不作數。要能動的。”

  找了個視頻點開。

  “驚!《大本營》史上質量最高的一期校花校草!”

  幽幽的藍光,在兩個人略顯粗鄙的臉龐上跳躍。

  四十分鐘後。

  視頻完整結束。

  蘭小龍是央戲的,儘管他也震驚了,但掩飾住了,表現出的是自得,挑眉看康凱。

  那意思,你覺得我們央戲的如何。

  康紅蕾伸手去摸後腦勺又止住,彷彿討論一個哲學問題一樣的嚴肅。

  “但,是不是過頭了?”

  蘭小龍中指推眼鏡,“你不是要帥嗎,那就帥到底。”

  卻見康紅蕾忽的彈起來,往隨身攜帶的登山包狂翻出一瓶藥,往衛生間去。

  “你怎麼了?”

  “我洗個頭。”

  “怎麼注意起形象了?”

  “管你卵事。”

第63章 敵意】

  方沂是在去魔都的路上,接到《我的團長我的團》劇組電話,對方怕發郵件石沉大海。

  當即確認。

  鴿了周崇光的角色cosplay——本來也沒談清楚,不知爲何,作者懇求他去魔都面談。

  錢不太多,事比較多。

  可能很多人不清楚,演員拍戲本身,一般是不累的,有很多扯閒淡的時候,精力多的是用不完。所以才文鬥,武鬥,乃至於擊劍。

  反倒是戲結了的空檔期,相當累人,願意上進的,比如柳蜜,開啓卷王模式,風捲殘雲。

  有劇組帶,好比找着了組織有編制,旱澇保收,下了戲,卻要自己去拼搏。

  劇組要求他儘快趕到騰衝拍攝地。

  在方沂當了鴿鴿後,《小時代》方卻又打來電話,接來,是相當有特色的1~道聲音,堪稱0~氣4~溢:

  “也許就像人說的那樣,人往往能集註痛苦,因爲痛苦比快樂更爲深刻。”

  方沂:“不好意思,我也是打0~工,現在正事兒來了,不可能去當模特啊。”

  “本以爲念念不忘的東西,卻在我們念念不忘的過程中被遺忘。”

  方沂:“我可沒忘記這事兒啊。我只是沒空接了。”

  “我喜歡站在愛一片山崖上看着匍匐在自己腳下的一副一副奢侈明亮的青春淚流滿面。”

  掛斷電話。

  這人的話,真要是能理解,也不至於一點都不能理解啊。

  騰衝這地方,正好有機場,不過要先從坤明往返;最早是抗日基地,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駝峯航線”的目標地。

  下了飛機,劇組請人來接他,因爲拍攝地偏僻,一般人找不到。

  當地人說,騰衝雖然是旅遊景點,但基建還不太發達,只集中在少數區域。

  有來探險的驢友,帶自己的孩子來,小孩子長得不高,從越野車上,雙腿並住,在大人的攙扶下勉強地蹦,像是越過了山,很是喫力。

  就是下來了,也明顯矮於車窗。

  不知怎的,方沂忍不住笑,想起了先前被他掛斷電話的那人。

  “你好,我是劇組的煙火組組長,我叫郭巖。”

  一個光頭的,孔武有力的男人。拿着方沂的尋人牌。

  還沒等方沂先找他打招呼,他一看到這臉,已經是百分百確認。

  “郭老師你好。”

  方沂伸出手。

  姓郭的靦腆一笑,他黑黝黝的臉滲出紅色,“我哪裏稱得上老師,不過是混一口飯喫。”

  方沂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寄託在這位身上,難得的熱情幾分。

  乘車的路上,找郭巖搭話。

  郭巖透露:“導演要先拍戰爭戲,再拍文戲……他和一般的導演,是反着來的,因爲常常超支,優先保證戰爭戲的預算。”

  “超支了呢?”

  “超支了繼續要唄。已經在谷底了,怎麼走都是向上,所以……”

  “直接重倉空進去?”

  郭巖樂了,“差不多啊。”

  這車,載着方沂山間一圈圈轉,沿路密集的林木,陽光從中斑駁的穿過,並漸漸變淡。

  開始是方沂在有意的問,到後來,變成郭巖單方面的抱怨,他每天五點要起牀,支使小組的來忙活,布點;到了晚上,十一二點,仍然是精神抖數目导t蕾,抓住他,問第二天的佈置。

  拍戰爭戲的導演,往往精力很好,但我們並不知道,是精力很好的他們,選擇拍戰爭戲;還是拍全是男人的戰爭戲,導致他們不得不“精”力很好。

  到劇組,已是傍晚。

  依舊是拜碼頭。

  導演康紅蕾,頭皮屑男;編劇蘭小龍,書呆子。幾個主演,一個是瘸的,叫張毅,從他的長相中,你大概猜得出,他的演藝生涯,一路來風風雨雨。

  一個是常常演軍旅片的張國強,根正苗紅。

  還有一個,這劇的靈魂人物,也不是方沂要顯擺央戲的人脈圈,但這位也是他師兄,段億宏。

  突破口當然選熟悉的。

  很快就找到機會。

  晚上,當地的村委,因爲很少來人,組織村民來看這羣京城下來的演員,把他們當下鄉插隊的知青,適當照顧。

  劇組來的人太多,攏共百來號,村鎮的招待所住不下,客棧也沒開起來,劇組地位低的,需要借住到村民家裏。

  康紅蕾說,“哪個願意發揚一下風格,艱苦奮鬥……我們這個劇,和一般劇不一樣,煙火安全極其重要,師傅們要很早的爬起來幹活,準備道具,佈置爆炸點……”

  康如同北美棕熊,蹲在鮭魚洄游的河道,用黃豆大的眼睛,盯住小瀑布飛起來的魚,張大嘴接。

  然而,並沒有識時務的俊傑啊。

  這些人,看來還沒有搞清楚劇組的食物鏈。

  於是康導再解釋:“我還是想和技術的師傅接觸……”

  這話說的很明白了。

  方沂就注意到,光頭哥郭巖的臉上,流露出便祕,或者痔瘡發作的難言表情。

  張毅喜不自勝,“導演,我願意。”一邊舉手,一邊撲身上的泥,“我響應號召,到農村去,接受再教育。”

  根正苗紅的張國強,也是一樣的,寧願被蚊子咬,睡草蓆,也不願和導演在一塊兒。

  一個個往下傳。

  到段億宏的時候,他微低着頭,反應一會兒才答應。

  方沂這時候已經拿到劇本,他知道段億宏,可能是和他一樣的,入戲了多少有點性格障礙。

  劇組人的目光,漸漸投向方沂。

  不可能搞特殊啊,你還能跟導演盤兩手?

  “我要把我的天賦帶到農村去!”

  民主討論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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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毅一瘸一拐的過來,胳膊肘了方沂一下,“你是表現派?”

  “什麼意思?”

  瘸子張毅指着自己那腿,在方沂震驚的目光中,直直的站起來了。“我,體驗派。”

  然後繼續瘸下去。

  “我是野路子來的,當年想考你們央戲,文化課都過了,複試表演都不讓,說我形象不行,讓我改學導演;你覺得可能嗎,這和讓人滾蛋有什麼區別?”

  “後來,雖然是輾轉考上了文工團,但是我沒上過課啊,都自己瞎演,當了幾年場務,偶爾和人搭一下,上劇場。”

  “前年的《士兵突擊》,我才第一次和有名氣的合作。終於上道,過去十年了。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