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315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哈哈哈!”

  不過,談子爲始終和那些戰友不一樣,談子爲私底下會和伍千里訓話,追問他更細節的事情。伍千里有意隱瞞不能明說的大事件,但談子爲還是被伍千里那種充滿細節、邏輯嚴密的設定驚住了,有時候談子爲會掏出筆來記錄,而且要反覆找伍千里確認。

  “是這麼一回事嗎?”

  “是的。”

  伍千里並不知道,當他離開的時候,談子爲表情變得很嚴肅。談子爲沒能徹底的信任伍千里,而且事實上,他覺得伍千里的變化實在是過於大,已經不是一個癔症能夠解釋,而伍千里的狂想偏又言之有物,談子爲只得把他覺得有價值的事情記下來,寫在一張張紙上。

  一切讓談子爲覺得疑惑,然而無憑無據的這樣懷疑同志,是不道德的。談子爲陷入到茫然當中。

  我是否懷疑了一個可憐的受傷同志,還是我抓住了一個苦心孤詣混進來的間諜?

  但伍千里確有其人啊,他的籍貫和身份談子爲之前已經知曉,這就是分配到我們連隊的新人,一個路上就被炸暈了的倒黴蛋。

  很快,伍千里傷愈歸來,參加連隊的一次遭遇戰,名聲大噪。伍千里在戰鬥中懂得配合,槍法神準,就像是訓練有素的老兵,表現出極佳的戰鬥素養。

  談子爲暫時放下了懷疑,因爲不管如何,伍千里確實朝美國人射子彈,作不得假。

  從50年末到51年,伍千里作戰勇敢,參與許多戰鬥,他毫不掩飾的表現出對美帝國主義的仇恨,對戰友的愛惜。有一次連隊捉到了美國俘虜,給了當時最好最寶貴的食物和水,俘虜卻表現出嫌棄的樣子,說了句談子爲聽不懂的話。

  就看到伍千里毫不猶豫的上去給了一槍托,打掉了俘虜的大牙。

  談子爲攔住他:“我們一貫的政策是優待俘虜……伍千里,你爲什麼要無緣無故的打他?”

  伍千里道:“他罵給他喫的狗都不如,但他明明比我喫的好。”

  談子爲還在驚訝,伍千里爲什麼懂的俘虜說的話,接着當天晚上,俘虜因爲抱怨寒冷,大喊大叫,伍千里又上去打了倆嘴巴子,這次把俘虜的另一半邊大牙打掉了。

  “你爲什麼這麼恨美國人?”談子爲不解的問伍千里。

  “你們難道不恨?”伍千里反問。

  “我們不恨,因爲美國政府和美國人民是不一樣的,當他們放下武器那一刻,他們成爲了……是我們應該團結的對象!你應該正確區分他們的人民和他們的一小撮人掌控的範東政府,伍千里同志……”

  伍千里冷言嘲諷:“這比我以前說的那些話,還要像瘋話。”

  “你知道嗎?再過五十年一百年,事情都不會變的。”

  談子爲表現得很生氣,讓伍千里寫了檢討,但是伍千里極其強烈的態度讓談子爲放了心,他幾乎不再懷疑伍千里。而且戰事越來越緊,作爲一線指揮官,談子爲也沒有精力再關注伍千里的身份問題——伍千里簡直是個兵王,他擊斃和俘虜的敵人比半個連隊的人數還要多,如果這種人煞費苦心來被派來當間諜,那他想破腦袋也不知道爲什麼。

  隨着時間推進,美國軍隊適應志願軍的戰術,實際上越來越能打。

  戰事開始變得焦灼,談子爲能理解伍千里爲什麼仇恨美國人,因爲他的戰友開始倒地,他認識的人開始離開他,有一天會輪到談子爲,有一天會輪到伍千里自己。

  這樣打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打過三八線之後就打不動了。

  就在伍千里徹底得到談子爲的信任時,他犯下了一個大錯誤。令談子爲發下了所有人沒見過的最大怒火。

  在一次戰鬥中,伍千里一個人穿越了整個村莊,像超級人一樣擊潰了對方一條防線,勇敢的不可思議,單槍匹馬俘虜了數十個俘虜,就在連隊想要把他的戰功報上去的時候,他說:

  “我拿這功勞沒用,不如給平河。”

  談子爲氣得跳了起來:“伍千里!我們的軍隊不是土匪軍隊,是你的就是你的,沒有把功勞勻出去的說法——你不想做戰鬥英雄,你的事蹟能鼓勵其他兄弟戰友!你捨不得出人頭地?你怕名聲太大把你這頭豬撐死?你到底有什麼想法?你爲什麼老是和我們不一樣?”

  “我不想做。有這樣的事蹟,不如給其他人。”伍千里答。

第601章 我來自未來(二)】

  伍千里不解談子爲爲何發怒?但他無法解釋自己的苦衷:

  我是要想盡辦法回去的。

  給我拿到這些功勞,又有什麼意義?

  談子爲也無法解釋自己的暴怒:他當然是要憤怒的,但不至於憤怒到這樣的地步,而是伍千里這種莫名其妙的推功,讓談子爲有不好的想法:

  一個正正當當的名譽,爲何你不願意受呢?

  但你……難道你……你明明……你不可能啊。

  女衛生員給伍千里處理傷口,發覺在伍千里的胸口處有一條不長的嚇人傷疤,“像是炸彈的破片,給你整個人貫穿了,但是你居然沒有事情,真是神奇……伍同志,你像是死過了又活過來的。”

  “我得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們連長,你之前受過這麼重的傷,還不清楚有沒有什麼後遺症……是不是彈片遺留在了你身體裏面,怪不得你老是說胡話呢。”

  “你的傷太多了,太密了,你邭庹媸呛茫阋稽c也不惜身。”

  伍千里讓護士不要告訴談子爲,但顯然護士不會聽他的,而是把看到的情況仔仔細細全告訴了連長。

  談子爲跟着護士一起來到營地,在不遠處觀察動靜,護士則發現伍千里毫不在乎身上的傷勢,藉着燭光幫平河寫家書:平河的食指在這場戰鬥總被打斷了,他是一個狙擊手,他還是一個不錯的手風琴好手,但那是之前了。

  平河來部隊前是個音樂教師,他希望自己孩子能繼承衣恪�

  在他的家書中,平河藉助伍千里的筆頭表示:

  “我現在一切安好,部隊很照顧我,等我回來了,我要教孩子拉琴……戰爭打完了,孩子要學習文化知識,繼續作鬥爭,也要學習音樂,我相信他能遺傳到我們的天分,對了,你可以趁着我不在的日子,多教教孩子,這樣說不定等我回去了,他能拉給我聽聽,我要檢查他……琴當然是很貴的,如果壞了,我想辦法託人再買一個,我們還有一些辦法,其他地方可以用的隨意一點,琴卻是不得不拉的,沒有音樂的人生是什麼樣的人生?這是我告訴他的話。”

  伍千里一邊替平和寫信,一邊抬頭說:“我也挺喜歡音樂,既然你現在拉不了琴,不如把我們的錢拿去給你孩子買琴。”

  平河當然要拒絕,但伍千里說,“我怎麼說的?我們肯定要贏,你還能用中指去扣扳機,但孩子怎麼對着空氣練習?那不是和十指都無一樣嗎?”

  平河被說服。

  女衛生員檢查伍千里的傷勢,連長談子爲順勢加入話題:“我剛纔聽到你們的話,不是有意的……我來託人想辦法,戰鬥外的事情用不着你擔心。”

  “你孩子肯定會學會拉琴的。”盯着平和缺掉的手指頭,談子爲這麼說。

  隨後腥碎_始談論起戰後的生活,氣氛漸漸緩和,營地不時發出笑聲。畫面藉助伍千里的視角展現這樣的特寫:清冷的月光和搖曳的火芒在每個人臉上努力跳動,一個接着一個。當畫面給到談子爲時,原本憤怒的談子爲,現在也微笑起來。

  有的觀姓J爲這是把伍千里和其他人畫面分割,暗示是不同時空的人,也有的認爲火焰的跳動象徵生命力,而這種生命力在這一段的末尾,隨着火焰的閃爍減弱,腥说臅r間正在燃盡。

  還有的認爲,因爲視角出自伍千里,所以談子爲的笑,代表他已放下對伍千里的懷疑,無論如何,他不願再多想。

  在這天晚上,伍千里唱了一首新歌助興,裏面的詞腥藳]聽過:越過高山/越過平原/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寬廣美麗的土地/是我們親愛的家鄉……旋律好記,大家都唱起來。

  腥藛柕溃骸斑@是什麼歌?”

  “《歌唱祖國》,人人都會唱。”

  “但我們沒聽過,你寫的嗎?伍千里,你會說英文,又能寫歌,真是有才華。”

  “真的不是我寫的。”

  平河根據這首歌的旋律哼着調,下意識想抬起手拉琴,但感覺不到食指,他一咧開嘴發笑,眼淚從他眼中溢出來,平河只能沉默的點頭。

  這首伍千里唱出的歌在兩個月後,在一次撤到後方的休整中,談子爲在其他人的口中聽到,他問:“誰寫的。”

  “不知道。”

  談子爲試探着問:“是伍千里寫的?”

  被問到的人驚訝的反問:“伍千里是哪個?沒聽說過。”

  談子爲順着源頭一個一個追,最終發現該歌曲在去年9月份創作出來,今年5月份第一次公開發表,在此之前,伍千里是不可能知道的。

  爲什麼他會知道?談子爲如遭雷擊。

  一年以來,談子爲記錄了伍千里很多不着調的話,唯獨這首歌他沒刻意記錄,但他卻記得比其他還要深刻。

  不久後,伍千里再次被談子爲約談。

  伍千里以爲是“戰鬥英雄伍千里”被改成“戰鬥連隊”的事情,談子爲要給自己做思想工作,但他不覺得有什麼工作可做,因爲這就是自己想要申請的,他希望自己是不在名冊上的人。

  然而,談話並非如此,連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伍千里:“給我講講你的瘋話,你有段時間不說了。”

  “這還有什麼可講的?瘋話就是瘋話。”

  “講講吧,不要遺漏,能想得起來的,都說給我聽。那是什麼樣的世界?”

  伍千里和談子爲聊了很久才離開,而談子爲把以前記錄的東西全翻出來,比對伍千里剛纔的話,逐字逐句,時隔一年,仍然有很多地方對得上。

  真的。

  談子爲頹唐的坐在凳子上,任由按時間排序的文件被打亂。

  部隊下了個新命令,談子爲所在的連隊需要化整爲零,翻山越嶺到地方的前面去,在鐵原這個地方攔截住敵人,以掩護大部隊的撤退。

  這是個不太妙的命令,大家都是老兵,知道怎麼一回事。有的仗的確是不好打還送命,像這種簡直聞所未聞。

  敢打敢拼,堅決執行命令是個好作風,但是落到大頭兵的耳裏,他到底那一刻有怎麼樣的想法,我們不知道。

  情況緊急,每個人都做好犧牲的思想覺悟,早已寫好的家書等待寄回,談子爲做戰前準備和激勵。

  “……我最後還有個事情要宣佈,讓一個人來做傳令兵,讓他和大部隊保持聯繫,隨時彙報我們的作戰情況,隨時通知命令,現需要一個有文化水平,作戰素質強的人來擔任……我想了想,覺得還是伍千里最適合。”

  伍千里當然拒絕了,他已分不清他是大學生,還是幾十年前的戰士。

  但命令是不容拒絕的。

  談子爲笑着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關,你這麼有文化,也有想法,應該在更適合你的平臺發揮,你這樣的人……不該被浪費掉,我這邊有一些文件放在箱子裏,早上來不及處理,很機密,你想辦法拿去處理掉,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現在情況很危急,我們都是明白的。伍千里,你以前說你是未來的,再和我們說一次你的瘋話吧。”

  “我們何時勝利?”

  伍千里說:“1953年,7月27號。”

  “去吧。”

第602章 我來自未來(三)】

  朝戰上死亡率最高的兵種是機槍手、炮兵和傳令兵(通信兵),傳令兵死亡率有時甚至在前兩者之上。

  傳令兵裝備一種仿自摩托羅拉的手持式無線電通信設備,重量僅3kg,通信距離最大可達15公里,電影《英雄兒女》的原型於樹昌使用的就是該型產品,但在電影中,爲了藝術化處理,演員選擇揹負重量16kg的71型報話機。

  伍千里這裏不需要,因爲他還得端着波波沙翻山越嶺呢,他揹着16kg的裝備太非人類了。

  整個鐵原阻擊戰是這樣:整支部隊需要在美軍面前構築一條條防線,用以減緩對方裝甲部隊的推進速度,因爲當時主力尚未撤回,有被從兩側包圍的風險。而美軍習慣於平推,必須要敲掉路上所有火力點才肯繼續進攻,在這一點上,他們非常有耐心。

  於是伍千里就和一般傳令兵的任務不一樣了,他是朝後方的某團取得聯繫,該團從漢城奔赴前線,裝備有大量的迫擊炮、榴彈炮和喀秋莎,他們的戰法是取得座標點後,在短時間內朝目標釋放出大量彈藥,然後瘋狂後撤,下一次再構築防線尋找機會。因此在一段時間內,伍千里比戰友安全,他折返回來的時候,危險程度開始遞增,一直到最前線也達到最危險。

  有極大的可能,伍千里用不着折返,因爲他原有的七連極可能在阻擊戰中全員犧牲,而且已經發現地方裝甲部隊,準備迎敵。這也是連長談子爲能想得到的,所以談子爲安排伍千里幹這個活兒,就是希望他取得聯繫後狂轟濫炸,甭回來了。

  鐵原阻擊戰不光是步兵在使勁兒,實際上最殺傷敵人的還是靠拿到點的炮兵,步兵起拖延作用,如果你看到有營銷文絲毫不提志願軍爲這場阻擊戰竭盡全力調用的大量炮火,那肯定是扯淡,光靠步槍子彈怎麼攔截坦克裝甲車。

  然而,這些火力和美軍比起來就不算什麼了。

  美軍方面,指揮這場戰爭的是範弗利特,此人因爲有使用五倍標準彈藥的習慣,而被認爲是標準的“火力制勝派”,範弗利特是美國軍屆的明星,媒體的寵兒,歷史上他一邊打仗一邊努力上頭條,在軍中佈置簡易記者發佈會現場,彙報自己的作戰進度。

  方沂在影片這裏採用了大量對比的鏡頭組。

  範弗利特被李奇微點名擔任作戰指揮官,配備5萬多兵力、300多輛坦克和1600餘門大炮;我部得到命令,就算是把整個軍打光也要拖延住,他們全部家當是一萬五千人和近萬傷兵後勤人員,以及兩百餘門大炮、榴彈炮……飛機坦克通通沒有。

  記者發佈會上,範弗利特向媒體宣稱“我們有紐曼尖兵,這都是一羣不怕死的好小夥子,我們也能穿插作戰,一定會把對面的xx打的屁滾尿流……”;七連剩下的人沉默的進入陣地,靜靜等待,面前是美軍大量坦克和步兵,夜色漸深,他們在此停下紮營。

  美軍不願打夜戰,害怕打夜戰,到晚上就將裝甲車坦克擺成一個圓圈,步兵在中間安心睡大覺。

  照相機閃光燈亮得白晝一般,範弗利特露出白牙擺pose;伍千里用50式信號燈微弱的光摸山前行,警惕的四處望。

  這一段戲本來很平淡,靠剪輯和方沂的演技把戲撐起來了,觀胁挥X得乏味,情感爆發點出現在伍千里一開始處理掉那些“機密”資料時,他發覺上面全是談子爲對他的觀察記錄,談子爲現在讓他一個人處理掉,也代表談子爲徹底的信任了他,也代表談子爲等人已抱好犧牲的覺悟。

  這也是伍千里面臨的一個抉擇,談子爲要是死了,不會有人知道伍千里的祕密,他可以“合理”的不返回最前線送死,談子爲都已經自找了。現在想想他之前的話,“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關”,又問了啥時候勝利,這不是在點伍千里嗎?已經死而無憾了。

  打仗不是你的事情,是我這一代人的事情。

  你既然說我們贏了,我們就確實贏了,沒有你我們也能贏,今天犧牲我,我們也能贏,個人在這樣的局面中,起到的作用很少,你回來也做不了什麼。

  孩子,你該去讀你的書,彈你的琴。

  方沂這裏的處理很妙,可能有的導演會給個慢鏡頭煽情,甚至弄一封談子爲給伍千里的信拿來眼淚嘩嘩的讀……電影是先給了伍千里一個數秒鐘眼神的特寫,有明顯的震驚、感動到急切這樣的轉變,隨後所有觀卸伎吹剑娪爱嬅婧鋈粍×叶秳悠饋恚【拖袷且粋�人在全速奔跑的樣子,也就是表示,伍千里的這一刻的選擇是全力趕路。

  他終於聯繫到了團部,把座標報給團部,夜幕之中,大口徑的榴彈炮發出震耳欲襲的怒吼,喀秋莎火箭彈更是如流星的,拖出長長的尾焰劃過天際、撕破長空,一齊砸向美軍的鋼鐵城堡,美軍的營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一枚炮彈擊中彈藥庫後,一朵蘑菇騰空而起,耀眼的光芒將這場炮火的盛宴,推向了高峯。緊接着,讓這些人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衝鋒號響起,四面八方都是衝鋒的志願軍戰士,七連也在其中。

  十多公里外,伍千里完成任務,他沒能像談子爲期待的那樣聰明,而是向着炮火的方向前行,穿過寥無人煙的村莊,穿過光禿禿的樹幹,穿過殘垣斷壁,照明彈在他臉上劃出飛快的陰影,他目視前方,熊熊的火焰在面前劇烈燃燒,伍千里的眼睛發亮。

  他找到了被壓住的談子爲,把談子爲拉出來,談子爲咬牙道:“你怎麼回來了?”

  伍千里問:“其他人呢?”

  “都死了。”談子爲示意自己的腿,“趕快跑,還來得及,你給我一顆手榴彈……不,能聯繫得到團部嗎?把通訊儀給我,等他們人來了,我就報地方,還能再炸他們一次。”

  天色逐漸發白,被炸的焦枯的植被突兀的伸出枝幹,在目視可及處,有一束奇怪的黃色花,它在1951年鐵原灰黑的世界裏面十分明顯,那是伍千里在2009年栽下的花,也是他的葬身地,他的墓碑。

第603章 我來自未來(完)】

  在那一束花的不遠處,有伍千里當時扔下的手機,他撿起來發現信號滿格,而在2009年的那時候,他打不通任何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