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255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喲,廖帆還能演這個?”

  陸陽大笑道:“所以你驚訝吧,我也驚訝。我就想他演通訊錄沒問題,那他演個盧劍星應該也不會出錯,說到底我們要能演戲的人,不是找名氣大的。”

  又道:“不過,我還對劇本有個小改動,你看看是不是合適。”

  “嗯……”

  視線往下滑,見着了一滬戲的女子在校生,樣子有些熟悉,目前簽約在一心娛樂,真姐親自帶。

  熱巴。

  她演周妙彤。

  你這不是放屁嗎?劉真真,你走關係也不是這麼走的呀!

  方沂強壓下心中的火,抬頭問陸陽:“這個角怎麼回事,你選的?”

  “是啊,我選的。”

  “周妙彤是是個忠臣之後,被逡滦l迫害得家破人亡,後流落至教坊司做官妓……這麼一個女子肯定得模樣上像漢人,甚至於得特定像江南地區的人才行。”

  他手指摁在那個叫熱巴的頭像上:“這個怎麼會合適呢?哪個時空的大明晚期還能控制西域?”

  陸陽就訕笑:“可以把周妙彤換個背景,說她是胡姬什麼的嘛,我想着這也不是特別重要的角色,能照顧到自己人也就……”

  “打住!”方沂喝住他,“你以後不要幹這種事兒了,完全是胡說。”

  《繡春刀》的劇本方沂看過,而且和陸陽討論過。

  片尾本來是悲的結局:正反派相遇後,沈煉想要爲死去的兄弟報仇,但發現打不過趙公公,於是帶着未竟的仇恨離開了。

  這結局相當文青,不好賣票房,兩人討論後,給改了個意象化一點的。

  沈煉和趙公公單挑,雖然武藝上差了一截,但沈煉憑藉血厚硬生生拖死了趙公公,等到了反殺的機會。他和前來相助的丁修道別,策馬而去,而此時另外死去的兄弟竟也騎着馬隨他而來,花海里,三兄弟一起南下入關。

  這結局就是先前在金馬頒獎禮的直播間裏,陸陽說的那“對俞非虹導演《愛有來生》片尾的致敬”。觀兄澜Y局是悲的,但不妨拍一個好點兒的緩衝一下。

  而且三兄弟各自有臺詞:“等咱們出了京城,你最想去哪?”

  其中沈煉說:“蘇州。”

  這些臺詞和主角的個性契合,因爲周妙彤最後被安置在了蘇州。

  如果改成了疆省演員熱巴來演,連帶着沈煉的人設都得有變化——這完全是昏了頭的選擇。

  陸陽老實說:“我之所以在這讓一步,選她,是爲了能請得動當她老闆的你。方導,天下沒有比你更適合的沈煉。”

  他很懇切:“這是共和時代除了你之外,第一部片子,得出個響炮……思來想去,還得你出馬。”

  原來是這樣,方沂舒了口氣。

  找他演戲的海了去,但方沂分身無術。他下半年就有自己的新片。

  陸陽:“我可以等你有檔期,也可以全部圍繞你來拍,其他人先等。”

  方沂:“我不軋戲。”

  陸陽:“就真一點辦法也沒有?”

  “沒有。”

  “好吧,客串一個角怎麼樣?”陸陽退而求其次。

  “誰?”

  “皇帝。”怕方沂提前拒絕掉,陸陽一口氣快速吐字,“什麼也不做,就端坐在位置上當吉祥物,來現場探班的時候換上戲服這麼一拍,好,殺青了。”

  得!這實在是不能再拒絕了,顯得自己不支持陸陽的事業。

  就這麼說定後,陸陽離開辦公室,而方沂想起來了什麼,特地打電話找到了真姐:

  “周妙彤那個角色,她不合適。”

  真姐挺震驚:“啊?”

  “我把經紀公司獨立出來是有深意的,是爲了長遠着想。現在分開着呢,就發生這種事兒,真要是合併到了一起還得了?那得是和臭水缸一樣都是陳年淤泥,沒有活水啊……你不要怪陸陽,是我說的,要怪就怪我。”

  啪!

  掛了電話。

  真姐當然是不敢怪老闆的,尤其是方沂明顯都帶情緒了。

  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怎麼都過了面試了,陸陽導演挺欣賞的,還給落下了?

  “你是不是得罪過方導?”真姐問。

  “不可能,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回話的,就是慘遭大老闆下令淘汰的胡姬,熱巴。

  這胡姬很是委屈,腦子嗡嗡的,臉上都沒啥表情,被嚇的。

  真姐:“我做方沂的經紀人,我知道他特討厭自己狂粉,是不是你原先做他站姐的事兒暴露了,讓他針對你了。”

  “啊~那怎麼辦?我喜歡的是大暖男方沂,不是冷酷無情的方老闆啊!!!”

  “這樣,”真姐出主意,順便點了一下熱巴鋥光瓦亮的大腦門,“你以後找個新男星粉上吧,那話叫什麼,你偶像塌房了,我建議你速度爬牆吧。”

  “我不!”

  粉絲很堅持。

  “那以後再和他接觸,你記得不要表現出你很崇拜他,你最好是做徹底一點,把他當陌生人……他太多人喜歡,所以太討厭有人喜歡他,他和許多人是反着來的。”

  “那我從此表現得很厭惡他?而實際上,我心裏是崇拜他的,一直默默的崇拜。”小粉絲另闢蹊徑。

  “嗯~你不錯,你開始上道了。”

  ·

第461章 難忘今宵】

  被臨時起綽號“胡姬”的熱巴實際上是方沂的小粉絲,她的追星之旅相當坎坷。

  10年,方沂參加天梭手錶的“漸凍人”慈善活動時大秀身材,跳進海里游泳,也是在這場活動上見到了熱巴。

  當然啊,在場那麼多粉絲,方沂不可能記得這個熱巴,而熱巴就忘不了了,她一邊遮住自己的眼睛,一邊張大指頭縫尖叫。

  “啊啊啊!我是你的粉絲啊,我……”

  結果話沒有說完,被趕來的助理當成是失控的狂粉,給她強行架走了。

  隨後熱巴嘗試考方沂的所在院校央戲,打算做他學妹,沿着偶像的道路亦步亦趨,然而高中畢業的熱巴成績並不理想,沒能考上。

  藝術生一般會同時參加大陸多個表演院校的考試,這個學校考不起也許那個學校就要了。東邊不亮西邊亮,兜兜轉轉,熱巴最終被滬戲錄取了,算是入了這行,保留了革命希望的火種。

  去年年初,盧川拍攝《王的盛宴》,纔剛上大一的熱巴違反校規,冒死參加了電影海選,這也是模仿偶像“早出名”的人生軌跡,然而這次也很遺憾,她再次被淘汰,連第二輪也沒能進去。

  受限於天賦,她的追星之旅相當灰暗,在她的心目中,只有偶像纔是那個兴苤耐昝赖娜耍撬哪恐醒}雜的寄託,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會掉鏈子。

  她第三次做嘗試要等到“一心娛樂”成立了,真姐跑到各大表演院校掃貨,挑一些樣貌不錯又有演技的年輕演員,這次時間線得到了收束,熱巴和真姐很投緣,她加入到了偶像門下。

  回到現在。

  只是沒想到誤打誤撞惹惱了偶像啊,看樣子自己的追星之旅變得越來越艱難了。

  小粉絲心裏有淡淡的憂傷。

  ——————

  《十二生肖》劇組在臨近新年時休了一星期假,全員解散。

  方沂抽空參加了嗖狐組織的網絡春晚,攜手另一位代言人劉一菲向全國人民拜年。

  當時大量彈幕飄過:方沂到底什麼時候上央視春晚?

  我要在電視臺春晚上看到方沂。

  我要看方沂,不,我要看他們倆。

  纔過去的2012年央視春晚風評不佳,這一年央媽大膽選擇了之前從沒有執導過春晚的“新人”導演哈紋。哈紋是幕後製作人員,名氣不大,她老公李永更爲大惺熘恍�

  96年起,哈紋連續五年擔任315晚會導演,後來又是一系列央媽綜藝(《非常6加1》、《幸�52》)的導演、製片,經驗豐富,但是在外界看來,她作爲春晚導演是完全的“新人”。

  新人哈紋本人相當敢做,上任後拋出改革口號,不僅要“開門辦春晚”,甚至要“拆門辦春晚”,砍掉了大量的春晚固定套路。

  這人是有想法,又敢做的人,只是一些做法現在的觀形幢啬芙邮堋K车袅粟w苯山的小品,引起軒然大波,趙傳說因此氣病了,媒體蜂擁而至。

  趙在病牀上接受採訪,說了一長串話,全程不批評哈紋,只是誇讚春晚之前的執導導演:

  “過去21年我和央媽合作很愉快,很可惜,今年春晚是由一批比較年輕的導演們執導,組成一個年輕的團隊。我跟他們是第一次合作……”

  嘖嘖,說話的智慧啊。

  另一個觀袩o法接受的是,龍年春晚取消了固定的《難忘今宵》歌唱節目。在過去的四十年裏,只有兩次李谷壹老師沒有登臺演唱這首歌。

  雪花一樣的信件飛往央媽大樓:

  “早知道沒有李谷壹,就不該守到零點”。

  “沒有《難忘今宵》,以後都不看春晚了”。

  哈紋因爲這事兒對觀械狼福f自己考慮不周。

  這可更把老趙氣得不輕啊,合着就我好欺負是吧。

  第三個觀胁惶邮艿模饕悄贻p一代觀袀儯麄儾荒芙邮軟]有方沂。

  哈紋銳意改革,重視年輕觀械氖找暎柔嵩诰W絡上和各校座談會上搜集了大學生的意見,主要有倆:

  “春晚中必備的電報、賀電環節沒意義!浪費時間,現在誰還用電報呢?我是中國人,我不是日本人。”

  哈紋從善如流,果真早早取消了這個環節。

  另一個是“我要看方沂,我要看周捷輪。”

  哈紋邀請了方沂,方沂沒時間呀,拒絕了。

  哈紋於是知道今年方沂上不了了,但大惺遣恢赖摹�

  春晚這節目就像是開盲盒一樣,提前一兩個月電視節目上就開始猜測春晚內容,精確到了哪個人哪個節目,各種造勢,言之鑿鑿,說哪個大牌出現在央媽電視臺附近,他肯定是去參加排練了。

  方沂一月份參加了小撒主持的《開學第一課》欄目,被拍到照片,媒體瘋傳他是春晚的壓軸嘉賓,有個語言類節目,傳得是有鼻子有眼。

  諸多消息轟炸下,大幸誀懛揭士隙ㄉ狭舜和恚驙懰袈暩撸y此前也承諾會盡最大努力邀請他,結果等到了午夜鐘聲敲響,主持人開始說串詞:

  “雪花飄飄年來到,爆竹聲聲真熱鬧。千家萬戶俱歡笑,萬紫千紅諸事好……”

  方沂啊,我的沂,你爲什麼沒有出現在春晚上?

  不管了,這都是哈紋的錯!

  頭一次做春晚導演的哈紋成功得罪了老中青三代觀校坏貌辉俅蔚狼福逊揭侍岬搅撕屠罟纫祭蠋熛嗨频牡匚簧希徽撁髂甑拇和韺а菔钦l,這倆必須出現。

  進入到2月份頭一天,《十二生肖》劇組轉戰巴黎,方沂陛下降臨他忠盏陌屠琛�

  “難忘~今~宵,難忘今~宵~”

  出了機場,方導一直在唱這首歌。因爲春晚今年沒上《難忘今宵》,引發了觀械膱髲托匝a償。這歌在不少地方都能聽得到,千度、嗖狐平臺上下載率飆升。

  廖帆在旁邊應了一聲:“就是可惜方導沒上,這春晚也是討厭,明明方導沒有上,還要在前瞻節目裏炒作,搞的我都以爲方導偷摸摸的在哪裏排練過,只是我不知道。”

  到巴黎的這天下着小雨,天色挺陰鬱,淡淡的灰階像是油彩不多的西洋畫,流淌在大巴黎灰白色的建築上。

  方沂的心情不錯,回了一句:“春晚要花時間排練,我抽不出空,只有等今年看看有沒有機會。”

  廖帆豎大拇指:“方導那肯定是想上就上了,你和春晚是互相成全。”

  郭凡忽的橫插一句,糾正他:“是方導成全了春晚。”

  廖帆楞了一下,隨即誇張道:“是,是,我這嘴笨,沒說來。”

  郭凡:“方導不僅僅是上春晚,說不定做春晚導演呢。”

  廖帆:“有這樣的先例嗎?”

  郭凡:“先例不就是用來創造的嗎?我說實話,方導的水平不得比那哈紋高?”

  廖帆要順口答應,方沂連忙止住這倆胡謅:

  “得,你們可別亂給我戴高帽,根本是不一樣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