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226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看來柳蜜是想起了往事,也許是有趣的事情,我剛剛問的是……”

  柳蜜情不自禁的,像自由泳衝鋒一樣的往前扒了一截,爲的是更看清楚後期貼上去的那照片,她已經等了好多天。她不知道的是,身後的柳爸見她那樣,表情漸漸嚴肅起來,而且嘆了口氣。

  是這樣的一張照片:

  方沂靠着青石板牆,兩手盤在胸口,他低着頭思考什麼,不過看上去心情還算不錯。

  耳朵上還掛了個口罩。

  很簡單的場景,但是誰叫畫中人好看呢。

  誰拍的?

  什麼時候?

  這後期下有一行小字,漸漸的在眼前掠過:

  路人拍攝。時間發生在2009,方沂拍攝《新三國》期間,於《美人心計》串班。

  ——怎麼會有人拍到,柳蜜這會兒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也許是覺得方沂好看的路人,也許就是《美人心計》的劇組成員……柳蜜知道的是,原來那時候,方沂是老老實實等在那的,而且沒有等的煩躁提前離開,還是那雲淡風輕樣,看來他倆也有一起出去的機會。

  未必要說“下一次”。

  柳蜜挺長時間不說話,在她眼睛裏,好像照片也動了起來——方沂等待中,即將會發生些什麼。她腦袋嗡嗡的響,一時間聽不進去任何聲音。

  好像過很長又過很短,才聽到自己老爸在說話:

  “我前些天遇見過方沂。”

  “哪裏?”柳蜜瞪大眼睛。

  “家門口。”

第407章 首映】

  柳蜜的家門口就是臘竹衚衕外那條小道,非要說這是門口的話,確實每天有很多人從這裏經過。

  名人就比較少了,方沂這種級別的就更少。

  他不是才換了大房子?早早開上車?

  也會在這裏嗎?

  柳爸放下撓背用的“不求人”,帶着她到衚衕口的十字路,一個路燈底下,周邊是熙熙攘攘的遊人,燈底下剛好沒給到柳蜜光,只給了她很長的影子,她藉助夜色的掩護,踩在自己影子上,現在沒什麼人能認出她。

  柳爸在她長影子的一處上興奮地跺腳:

  “諾,好女兒,就這兒。”

  “就在這兒遇見了?”

  “誒,”柳爸點頭,“就這兒遇見了。”

  “遇見了也白搭啊,人家又不認識你什麼,可能是有急事從這經過。估計是敷衍幾句,還是乾脆裝看不見。”

  柳爸急着搖頭,悶出汗:“不是啊,和我聊了幾句的。”

  “你是當時沒把警服脫了,給他唬住了?”

  “我當時穿的這——”柳爸扯自己的大汗衫,“下班了不能穿警服的,那不合規矩呀。”

  “哦,結果……你和他講了些什麼?”

  柳爸頓時一副遺憾的表情:

  “什麼也沒講,我說是大明星方沂啊,他說叫方沂就行;我說怎麼在巷子裏溜達,他說要搬家了來看看底下因爲沒看過;我說原來你也住這裏啊,他說他邭夂芎锰舻搅诉@兒,不被打擾……”

  “……最後我說,祝你演出更好的片子,他也連聲說謝謝我支持。”

  柳蜜:“然後呢?”

  “然後就沒話了唄,你不是說了嗎?人家不認識我,當我是路人觀校f不定還有急事——我覺得他脾氣好,也親和啊,年輕人沒什麼架子……那這就是事情的經過了。”

  柳蜜走到柳爸說的位置上,不過她的影子也跟着轉了一圈,從一邊撇向了另一邊,反正不能落在“方沂”這位置。她注意到了,不太甘心,左右都跳了好幾次,結果當然也沒什麼變化。

  最終她就這樣怔怔看着自己影子,說:

  “我走累了,想在這靜靜。”

  她爸點頭:“別太晚。”

  等柳爸走之後,柳蜜開始瘋狂從這位置的兩邊單腳跳,跳到了沒什麼力氣爲止,當然還是不會有變化:

  站在原處,能抵達方沂那的只有被拉長的影子,而真人隔得很遠;真人到了方沂那,也終於走到了燈光正底下,那是大放光芒啊,長影子卻縮成了短短的一團,假如方沂正站在這裏,她的影子便背對着了。

  這影子是她自個兒的內心,但並沒有兩全其美之法。

  柳蜜現在已經不是隨便哭的人,不過還是保留了偶爾惆悵的性格,有幾分真,之前她忍不住在嗖狐圍脖上,發幾條憂鬱的深夜圍脖。

  引得粉絲刷屏,關心她的評論刷了好多頁。

  曾佳高興的告訴她:

  “看看呀,這就是你的人氣,花了那麼長時間……你總算是起來了,蜜蜜!”

  “你還在翻什麼,找什麼人的評論?看你翻好幾頁了,現在可是有幾十頁幾百頁,你根本翻不過來的!”

  “現在關心你的人,可真多啊!”

  “蜜蜜,不過你自己發圍脖會讓人誤會,我們這個圈子可不好表露真心啊……以後這圍脖號,就讓我來幫你郀I吧,你有什麼事,再也不要往上發,你記住了嗎?”

  柳蜜眼睛快速的眨動,咬住牙給眼淚硬逼回去了,她抱着胳膊,也學照片上的方沂一樣,靠着衚衕的青石牆,慢慢的走回家。

  方沂這廝要是靠的是這堵牆,那該是多好啊。

  但黑壓壓的牆杵在那,和方沂一樣,從來不解風情。

  走的再慢一點,慢一點,說不定還能在拐角處見到,我跟他說,你知道走到這兒,真是不容易呢。

  ——柳爸就在門口的沙發上看報紙,報紙是立着的,電視已經關了,柳爸從報紙的縫隙中瞥女兒一眼,正遇見了柳蜜的紅眼睛發出光撞過來,於是柳爸迅速的低下頭,免得看到女兒的傷心事。

  結果柳蜜反而先說話了:

  “我沒有方沂那麼好脾氣……就是對哪個人都善良,對路人也好聲好氣,他心胸廣闊,因爲好事兒都輪着上門,我沒那樣的條件……”

  柳蜜說:“我是心胸狹窄,只夠對一兩個人善良,但我真的不覺得我這樣有問題。”

  柳爸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汗衫,端坐起來,報紙捏作圓筒揮舞,極力讓自己像是警察給羣性u理:

  “我認爲這位女同志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

  又說:“不過,爸爸還有個事情要跟你講。”

  “你說吧。”

  “雖然方導演是大導演,聽說還賺了些錢,不過畢竟我們是體制內的家庭,相當穩定,而他是體制外……”

  柳蜜就撲到自個兒老爸那,搶過圓筒去打他:“你整天瞎胡說,搞得我長大了也這麼想,都去學阿q,天天騙自己好咯。”

  柳爸是做片兒警做了幾十年的老黃牛,確實有點人生經驗:

  “我說適當騙自己又無妨,不然日子還怎麼過?”

  “閉!嘴!吧!”

  ——————

  點映之後,國慶檔幾部片子的勢頭已經比較明顯,極可能是方導演暴打小朋友的局面。各家院線首日的排片率可以看出來:

  給《重返十七歲》的排片是41%,給《白蛇傳》的排片是32%,《畫壁》拿到了37%。

  還有若干片子,比如《辛亥》拿到33%的排片。

  實際上排片率因院線和城市的不同,會各有區別,大概上下不會超過十個點,這裏就不都拿出來扯數據了。

  有人會問:你怎麼加起來都超過百分之百了?

  因爲幾部電影上映日期並不一樣。

  《重返十七歲》定在十月一號的凌晨不動搖,《辛亥》和《白蛇傳》是29號,《畫壁》原本也定在29號,可能光鮮傳媒對柳言的一對大球信心還是不夠,臨時宣佈提檔到26號。

  與去年不同的是,今年的片子已經相當重視線上的宣傳,只是離《重返十七歲》還差了不少,另外,中影也很明顯更偏向於方導的片子,力求上進的韓三坪公器私用,在9月30號晚斥巨資搞了箇中影之夜,邀請各路江湖好漢來聚。

  陳愷戈、姜紋、蔣文麗、顧長偉、陳建彬、國際章……諸多大佬到場,紅毯上星光熠熠,比一般的電影節也毫不遜色。

  方沂率領《重返十七歲》劇組成員登場時,首映禮氣氛達到了高朝,影迷大聲喊他們的名字,娛記則端起相機狂拍,腥藫]手致意,下場時,年輕一些的小老弟,比如白羽就顫巍巍舉起手,說自己太緊張發覺不到,原來手都麻了。

  靳冬說他這是閱歷太少,不像他作爲央戲老師兄,場面見得比一般人多。

  劉一菲感慨道:“讓我想到了《愛有來生》上映那會兒,沒什麼人來我們這……現在全部顛倒過來了。”

  方沂剛和國際章打完招呼,抬了抬下巴:“是啊,正主還在那呢。”

  俞非虹做過京影老師,挪揄道:“國際章確實是厲害,蜜蜜,你怎麼評價他們中戲的金花?”

  柳蜜的沉聲裏飽含忍辱負重:“能屈能伸。”

  俞飛鴻驚訝了:“看來咱蜜蜜對國際章評價挺高。”

第408章 重返十七歲(一)】

  中影組織的這場首映禮排場很大,全程在央媽六套頻道的《首映》欄目播出,主創們輪番上陣表露自己心聲,中間插入各位捧場的大牌明星對主創評價,以及電影拍攝時的一些花絮。

  三個字,實在是熱鬧啊。

  一直從八點鐘折騰到第二天凌晨,等到主持人卡着點喊:“《重返十七歲》全球首映現在開始”,腥瞬攀┦┤蛔拢雌聊蝗诹耍〕鲩_頭的龍標。

  一下子靜得針落可聞。

  本次來捧場的兩位重磅級導演,姜紋和陳愷戈隔了一個座位,姜紋忽然出聲抱怨:

  “我最不喜歡搞這種場面,一點用也沒有,我認爲電影該是不行——還是不行,陳導你說呢。”

  陳愷戈感到他在陰陽怪氣自己,冷哼一聲。

  姜紋不以爲然,繼續說:“我以爲電影該立馬就上映了,沒想到拖泥帶水的,給我都整急了,今天也是遲遲不進入正題——讓我想起以前看的有些小說,以爲下一段就是我要看的了,沒想到作者還要東扯西扯很久……”

  陳愷戈不客氣:“說明作者江郎才盡,編不出後面怎麼寫。”

  姜紋:“……那麼就淨扯些情情愛愛的混時間?時間換空間?我說,寫書總不能這麼下賤吧。”

  “就是這麼下賤。”

  “好在不是一直這麼下賤?”

  “那也是下賤——姜導不要再說話,”陳愷戈抬眼皮,一張臉映上屏幕的冷光,“電影現在開始了。”

  ——

  辦公桌上放着一潑猴的塑料模型。

  沒什麼精神,它藏在觀賞用的天門冬底下,給壓得實實的。有人把他背後的發條擰到底了,猴子於是拼命敲石頭,杵着金箍棒想站起來,那折騰的聲音太煩人,於是另一個人一巴掌把它摁住了。

  放開壓猴子的手:

  方沂驚愕的臉出現在鏡頭前。

  上妝後有點老,也因此觀猩晕l出了點聲音。

  摁他猴子的是靳冬,拍桌子道:“餘歡水,別玩了!今天要拜訪的是大客戶,我好說歹說幫你拉來的,存六千萬……我們同學一場,現在也算是幫你到了仁至義盡。”

  靳冬的臉色變軟:

  “只是,你要喝酒,知道嗎?不要擺你那臭脾氣,不想失業,就純當白開一狠心往肚裏灌……孩子讀實驗學校,甘虹又跟你鬧脾氣,能放過機會嗎?你放心,絕對喝不死你。”

  方沂點頭說:“趙覺民,我知道了的。”

  收拾好資料,兩人一直到電梯裏面。在鏡子那,餘歡水發現自己衣服沒熨平,只能不斷用手嘗試去壓。

  趙覺民把一切看在眼裏,搖頭:“甘虹也是越來越不盡責——錢錢錢,難倒英雄漢!不過你這一單做成了,總能好過上一陣子,去給她買個包,哄幾句,她就不鬧了。”

  兩人的通行工具是地鐵,趙覺民一直在數落餘歡水,抖他的破事。

  在這過程中,觀兄溃吼N歡水原先是金陵大學,計算機系的高材生,還拿過學校編程大賽的冠軍。偶然認識了金陵本地人甘虹,很快墜入愛河,當時計算機工作只有京城稍微好找一些。

  爲了留在金陵,餘歡水轉專業到了工商管理,和甘虹分到了一個系。畢業後,兩人都進入銀行,幾年後升任客戶經理。

  有兩個孩子,餘晨(男)和餘淼(女),長大後和餘歡水不怎麼親近。

  客戶經理來錢快,工作節奏也快。由於先後生了倆孩子,多次請假的甘虹被轉崗冷處理,接着失去工作機會;餘歡水很爭氣,事情做的厲害,閒餘時間鑽研代碼,並沒有忘記自己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