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212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韓三坪無可奈何的放下肉,糊弄了一陣子後,也找更下面的人來對付。

  幾小時之後,一切有意向的生意都已經初步接觸了,韓三坪告訴方沂,“明天還得去放映廳刷臉,另外,明晚上要接待更大的客戶,他們都是主動來找你的。”

  “方沂!”韓三坪謹慎道,“你這次可不能再遲到了。”

  幹完正事的電影人們開始了下班時間,露天酒吧成爲絕佳的娛樂場所。戛納晚上11點後,不少放映活動都陸續結束了,但對於這座城市和很多人來說,夜晚可能纔剛剛開始,現在是各種After Party、酒會等名利場時間。持續到凌晨四五點才能安靜下來。

  而在這時候,白天的放映活動又已經開始在準備了,各地來的影迷把帳篷駐紮在放映廳前,舉起“求票”的牌子,希望能被臨時有事的好心人分一張門票。

  就像是酒吧裏面的製片人一樣,這些影迷們大多也不是真影迷,只是爲了藉助名利場展示自己。熱門電影的放映場次門票被炒到了數千和數萬。

  由此誕生了一些賺取利差的騙子,不僅僅炒作門票,而且還聲稱自己認識某某大明星或者是大導演,能夠牽線搭橋——方導就多了幾位“好朋友”。

  這些正是《福布斯》雜誌的副主編郝冰所看到的,也是他想要寫出來的。

  他已經拆穿了幾個方沂的“好朋友”了。

  郝冰原以爲,這就是戛納最值得報道的新聞了。

  忽然,一架小巧的四軸白色無人機出現在海灘上,時而升高,時而降低,像是誤闖進來的海燕,好奇的打量那些密密麻麻的燈光,以及燈光下跑出來看它的人類。它穿過海面上倒映的月亮,最終貼着海岸線,飛了一個來回。

  郝冰露出笑容,把自己原本的稿子拿出來看了看,總覺的又要改一遍了。雖然其他人不知道這無人機來自於誰,但郝冰是知道的。

  他緊緊盯着那無人機,直到它完全消失在霓虹裏。

  酒吧裏的方沂對拍攝到的畫面還算滿意:膽子大的遊客會對着無人機打招呼,加上現在的戛納星光點點,顯得一切都很漂亮。

  方大導打算剪輯一個無人機Vlog作爲這些天的調劑,也當做DJ產品在海外上市前的實戰了,按照方沂當前的市價,汪濤至少欠他一千五百萬的廣告費。

  【請假】

  作者的溢脂性皮炎爆發了,T區皮膚大面積泛紅,這也是這幾天一更的原因。爲了保住殘存的顏值,此番要請一段時間的假了。

  【1月復更】

  這個,之前忙起來事情太多了,搞不過來了,大概1月份中旬復更。羣裏面已經通知了的,一直沒在這裏講。

  有書友給我發那種盜版販子的完結版,我害怕有的人會受騙,不要信這些東西哦,浪費錢。

第384章 必須是讓我來】

  這場推銷後,方沂回酒店仍然得不到安寧:

  不斷有在戛納的電影人來拜訪他,邀請他參加聚會,爲他牽線搭橋,或者說,讓別人來搭他這座橋。

  比如組成閨蜜團宣傳《雪花祕扇》的李兵兵,或者是宣傳《最愛》這電影的國際章……準確的說,是《最愛》電影導演顧長偉的老婆,蔣文麗。

  李兵兵的面子可以不給,她無非是領着所謂的閨蜜團來見識見識方沂這唐僧肉,《最愛》劇組卻不能不給面子。顧長偉是京影導演系的,和國師是同學,同屬於西北幫,看起來和方沂八竿子打不着一起;但顧常衛的老婆蔣文麗是央戲表演系的教師,再加上國際章那一點點的師姐關係,方沂實在是不能推脫。

  咱還得靠着央戲這顆大樹呢。

  人是其社會關係的總和啊。

  況且製片人也是個腕兒,就是曾經登上過《中國銀幕》的江志強。

  那就只能約在後一天見面。

  “說起來,這片子拍攝的時候考慮過找你來當男主……”

  就着戛納星空下的海風,喝了一點酒的韓三坪如是說。

  方沂:“什麼類型的片子。”

  “藝術片。九十年代不是還能賣血嗎,餘華的《許三觀賣血記》看過沒有?當時鄉村和城市差別很大,有些地方的衛生條件比較差,一整個村落的共用一個針頭抽血,就會得‘熱症’,說白了……就是艾滋。”

  韓三坪又跟了一句,“另外,這血的去路也不正常,應該是拿給血販子走私用的……我大概曉得故事梗概,更具體的也不知道了,反正是逃不過那一套改編的,批判啊……總之講的是這麼一個事情。”

  方沂咋舌:“這聽起來可不簡單啊。”

  “是不簡單,藝術嘛,”他拍了拍方沂的肩膀,意味深長道,“這種戲你可得好好接,你現在是還沒有演過這樣的,以後總會有需求,也會有人來找你,到時候要好好看看本子,可不能衝動……同樣的東西,給有的人就輕輕放過,默不作聲,給有的人,”

  他頓了頓,“那可就得折騰了啊。”

  這是在點他。

  應該說從做演員的追求上來講,總是要有一兩部犀利一點的藝術片坐鎮的,做導演也是這樣,但其中的度並不好把握。有時候,得天時地利人和湊齊了,才能博得一聲好。

  譬如國師拍攝的《山楂樹之戀》,雖然劇本是小清新戀愛故事,但其中的年代背景換了個導演可能就沒這面子拍了。它不寫在規定裏面,卻好像是約定俗成一樣,大家都避開它。

  就好像姜紋拍了《鬼子來了》後自己認罰,五年沒執導,過後找電影局的領導問“兩個坤年已到,能不能拍電影了啊?”

  得到笑嘻嘻的回答:“什麼叫能不能,從來就沒有這個規定啊。”

  姜紋於是樂呵呵的拍片子去了。

  但你要真的不當回事,裝起了外賓,不負荊請罪,那就有你好果汁喫的。

  不過,眼下的方沂倒不用過多思考這件事情。

  他是卡着戛納電影節最後三天來的,這三天也是戛納最熱鬧的三天,因爲接近了最後的頒獎典禮。到第二天白天,陸陸續續有好萊塢明星和大型製片公司入場,國內諸多媒體的場內通稿也發出來了。

  方沂一篇篇的看:

  “戛納電影市場一開市就呈現出良好商機,對於華語片來說,不僅各大片均在戛納各種雜誌上花大價錢購買廣告位,明星們也沒有閒着的到處聯絡叫賣……”

  “不過,從全球市場的角度來看,這種紅火併不意味中國電影市場進入了屬於自己的時代。只能說是有製作精良的電影得到了一些關注……”

  “中國電影人在戛納包場開大趴,記者們依然質疑如此大的動作,最終也會淹沒在片海浩瀚的戛納,所謂高調亮相不過是打打醬油。”

  還有的通稿結合時事,借國產電影陰陽怪氣了一把一天走了五次紅毯的範美人,說“中國電影國際‘範兒’未成氣候。”

  那麼,“製作精良”的,“成氣候”的電影指的是哪些呢?

  甄功夫的《武俠》、jet李的《龍門飛甲》、國師的《金陵十三釵》肯定都認爲自己是“製作精良”,搞不好在隔壁上映的《肉脯團》也覺得是自己是“製作精良”。

  方沂一行人上午在戛納海灘應付了一陣記者,下午在和各路有名頭的發行商經理人會面——昨晚上在酒館來的只是些亞非拉窮兄弟。

  今天才是正菜。

  當先的是被戲稱爲“好萊塢第九大”的電影公司獅門影業,以及韋恩斯坦公司——掌門人是大名鼎鼎的哈維韋恩斯坦,曾經發行過國產電影《英雄》和《少林足球》。

  哈維本人沒有親自來,來的是他手底下的經理人。雙方交易並沒有談成,對方價格壓得很低,“八十萬美金。”

  中影的人以爲是分成呢,人家搖着手指頭笑答:“買斷!”

  自然是行不通了。

  獅門影業開價高一些,但他們要看完全片,長預告片他們也不相信。美國佬自詡爲山巔之城,看不上其他地方現代片。

  東寶映畫株式會社花了一千兩百萬美金啊,購買在日本地區的版權和翻拍權,只要求方沂親自帶隊宣傳;韓國的CJ製片和showbox同樣拿出了兩百萬美金的找鈨r,雙方爭來爭去,十萬十萬的往上加,價格炒到了兩百六十萬。

  ——爲什麼東洋人和西洋人,差距這樣大呢?

  方沂有些喫驚。

  韓三坪卻大喜過望,而且安慰他:“畢竟是現代片,現代片不不是我們中國電影的名片,亞洲認你這張臉,歐美的可不認啊……你覺得賣的不好嗎,實話實說,這可就是賣得最好的現代片了!”

  “好萊塢愛情片放到中國來一樣賣不動的。”

  這話似乎在理。

  方沂顧不得和韓三坪討論,馬上又有新的經理人來找他們,畢竟開價撞邭獾倪�是多……又是忙活一整天,仍然接待不過來。

  不斷有新的購片人自稱是有充足的預算,要求見到《重返十七歲》劇組,其中也有渾水摸魚的粉絲和狗仔把他們攔下,人羣蜂擁到了酒店底下,久久不願散去。

  撥開窗簾,從窗戶外望去,海灘上駐紮的帳篷星星點點,像是會發光的海星,堅韌地攀附在砂礫上一點也不動彈。

  方沂之前參加過白玉蘭電視節,而當時魔都電影節就在附近,他感慨說:“不愧是戛納電影節啊,雖然同A級別電影節,可魔都電影節,東京電影節,還有這裏,畢竟是不一樣的……好像全世界看電影的都在這裏。”

  鹹魚劉到這時候卻盡善盡美起來了,她可惜道:“要是我們提前幾天來了,是不是就能把每一個片商都談遍了。”

  方沂微笑說:“這本來就不是你乾的事情。哪能把每個都談完,永遠是談不完的。”

  小片商一般是得不到導演和製片人會面的,更別說演員了。

  鹹魚劉很認真:“我聽說陳愷戈導演的老婆陳虹,就是他事業上的賢內助,我真想當她那樣的人,事無鉅細,什麼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她眯着眼,微微皺鼻翼,“哼哼,叫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等等,但你就不是這樣的人啊——方大導卻不好打擊她沒來由的熱血。

  一番調侃後,方沂要接《福布斯》記者郝冰的採訪,開口說:“我有個採訪。”

  劉天仙立刻會意,不知道從哪裏翻來了一本書:“去吧。”

  不料,方沂電話卻響了。

  劉天仙也把書放下了,用餘光瞥着他。

  是蔣文麗。

  蔣老師也許是從學校那裏搞到了方沂的電話,打起了校友牌。

  一開口抬得也高,“方導,我就不好意思叫你名字了,雖然你是央戲的學生,但我更相信達者爲師。在電影上,你現在可是比我厲害多了啊。”

  “蔣老師……”

  “央戲出了這樣的年輕人,之前一直沒有好的機會認識,現在正是不錯的場合啊,你看我們是不是有機會見個面,以後也可以出來聚會,我們也是有活動的,平常總是在聯絡……”

  又說,“哦,國際章也在呢,知道你現在是大忙人,或者和你家裏的女明星聊一聊?其實啊,最主要是想認識認識她,不會捨不得讓出來一會兒吧。”

  掛了電話。

  話講的這麼低,又不肯說明。

  方沂思索蔣文麗這番話的意思。

  是拉他入西北幫的圈?還是純粹的扯淡?

  這和劉一菲有什麼關係?

  沒聽說蔣文麗喜歡看哲學雞湯文啊。

  蔣文麗這人方沂回校的時候見過,當時遠遠的點了一下頭;那時候方沂潛力可見,不過沒有現在這麼風光。

  但也不至於特地來叮囑吧。

  眼神落在百無聊賴的劉身上,她放空的盯着天花板,但眼神兒不時飄向剛接完女人電話的方沂。

  方沂的口氣漸漸變得戲謔的沉重:“現在組織上有一個艱苦的任務要交給你,你……”

  她從昨晚上開始興奮了一整天,得令的站起來,“報告!不惜一切代價……不,是請首長放心!”

  “我還沒說什麼呢?是這個……《最愛》劇組的蔣文麗約我見面,她是我學校表演系的,嚴格來說我該叫她老師,我心說讓你去代我應付一下,看看她是想說什麼,我抽不出空……據說還有可能出現國際章啊,倆女的——哦……”

  方沂說到這恍然大悟,而且點頭道,“還真都是些女的,我大概知道是要找你做什麼了。”

  劉天仙不知道方沂悟到了什麼,但她的話語中更有一股義不容辭的決心,“女的?那必須是讓我來。”

第385章 太太幫】

  女的和女的在一塊兒能幹什麼呢?

  爲了不得罪女同志,得給這命題加一定語,就是在這小破圈,在這小幫派,那就無非是明裏暗裏的比拼了。

  這種事情總是無聊的,蔣老師卻孜孜不倦的組織活動,把潛力新秀引薦入門,更不要說這類新晉狀元郎級別的人物了。

  戛納大舞臺,有夫你就來。

  劉天仙正是這類狀元人物啊——先前還不太看得上她,畢竟方沂也沒起來,現在雙雙都起來了,怎麼能遺珠呢。

  遺珠了,怎麼還顯得我這太太幫有權威?

  ——今年纔開業的木桐嘉棣酒吧在此次電影節上很受歡迎,從這裏能欣賞海灣的迷人景色,也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欣賞日落的機會。

  不同國家的製片人和劇組聚集在這裏,三三兩兩聊着話題,亞洲面孔相對少見,不時有人把目光投向國際章和蔣文麗。

  她倆靠在椅背上抿紅酒,偶爾國際章會被認出來,微笑着舉杯,顯得很自在。

  “劉一菲應該是最年輕的了,我還沒想過,有一天會結識年紀這麼小的,又是在這樣的場合……我有個侄女,我侄女比她還小,以前還和方沂合作過——當時她真沒眼光啊!”

  在等待客人的時間中,蔣文麗忍不住嘟囔兩句,國際章在旁邊聽,也出神的想。

  得益於江志強的斡旋和國際章本身的名氣,《最愛》這片子海外版權賣的還行,至少是賣出去了。

  這是很難得的。

  伯納電影的老總餘東說,“戛納市場上還是認人!”意思是老外根本懶得了解你什麼劇情,關鍵是你有沒有用他們熟悉的面孔,十個經理人說幹了唾沫也不如一張《龍門飛甲》上jet李的大幅海報。

  國際章是比不得jet李,但是在女星中,基本上做到頂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