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来了
這纔是江海通過【三毛的悲慘遭遇】,想要告訴孩子們的生存道理
雖然這些道理,稍微有點社會閱歷的大人都懂。
但在一些過激家長看來——
江海不應該在孩子三觀形成的重要階段,過早將社會的險惡透露給天真無邪的孩子們,這不利於孩子們價值觀導向的成長。
所以,自從《三毛流浪記》開始在《大公報》上連載,就陸續有不少上頭的家長,開始到這文化館來找江海的麻煩。
“這次又是誰?”像是頗爲無奈一般,江海抬頭看向特意過來通報的小林,“一天找我三四次,煩不煩?”
“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辦事員小林先是不着痕跡地瞄了眼模樣氣質都極爲出械氖捔砧ぁ�
然後又以一種略帶羨慕的眼神,低頭看向江海:
“你誤會了,這次找你的不是家長。”
“是個女生。”
“準確來說,是個長得還蠻漂亮的女生.”
長得漂亮的女生?
找我?
江海正想着找自己的這個女生會是誰。
身穿一襲素樸長裙,模樣還算標誌的沈月,手裏提着一個印有hellokitty的粉紅色布袋,一臉溫和地便走了進來:
“江海,我父親讓我過來找一下你”
其實自己入選魯迅文學院青年培訓班的事情。
上一次,陶春芳老師借蕭琳瑜師姐之口,便已經告知過自己。
只不過.
江海實在是想不明白。
就這點兒事情,真就值得沈月大老遠坐飛機,從燕京飛到澄海,還特意跑到文化館來告知自己?
“你發個消息告訴我一聲不就得了嗎,這點事兒也值得你專程跑一趟?”
面對江海的詢問,沈月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我昨天剛好回學校拿點兒東西,想着學校我們這一屆好像就只有我們兩個入圍青年培訓班,所以就想着順路過來告訴你一聲。”
“到時候一道去魯院的時候,也順便有個照應.”
有些事,哄哄別人還可以。
但這種理由想糊弄江海?
那肯定是狗都不信。
從燕京,順飛機到澄海,再從澄戲學校,順路順到文化館?
這未免過於巧合.
“成。”江海倒也沒揭穿沈月的小心思,直接就沿着她的話說了下去,“不管怎樣,總而言之——”
“我還是謝謝你.”
其實江海對沈月這麼一號‘才女’雖然沒什麼好感,但也算不上討厭。
沈月的缺點,無非就源自於她的高傲。
她的高傲是骨子裏透露出來的。
對於她的這種高傲,江海也表示完全能理解。
這就好比於你高考成績能考七百分,本來應該是上清華北大的材料,結果因爲一朝發揮失常,直接就從清華北大的重點院校檔次,降檔到了一所普通高校,本身就有不輸於清北這些尖子生的學習能力——
卻淪落到和二流院校的學生成爲同學?
這落差能適應得了嗎?
這人骨子裏能不帶點兒傲氣嗎?
當沈月褪卻了骨子裏的傲氣,開始變得真张c和善之時,江海也就覺得面前站着的這人沒那麼討厭了。
閒着也是閒着,江海坐辦公室裏和沈月多聊了兩句,也藉着這個契機,沈月向江海透露了一個訊息:
“當初我們班內部,向外界媒體舉報你抄襲的同學,是穆婷婷.”
雖然早就有預料,但真從沈月口中確認這個信息之時,江海也是有些無奈:
“孔夫子詹黄畚摇!�
“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沈月是燕京人,放假之所以大老遠從燕京趕回澄海。
一方面,是爲了父親的囑託,她父親想要了解一下江海近期的創作心歷。
畢竟,江海這段時間鬧出的動靜可不算小。
從《三毛流浪記》,到《忠犬八公》,再到現在正在創作的《熔爐》小說和影視劇本。
這其中的每一項要是單拎出來,對於普通編劇又或者作者來說——
那可都是一個巨大的工程量!
但偏偏,江海就是完成得如此輕易?
雖然貴爲清華大學中文系的院長,但沈學林還是想和江海討教一下,他創作速度如此之恐怖的原因。
至於另一方面,沈月之所以大老遠前來見江海,也是爲了解開她困惑在內心非常之久的一個心結。
“江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選擇迴避。”
“不論你回答是怎麼樣的,我都絕不勉強。”
感受着沈月眼神裏透露出的認真。
江海默默點燃一支香菸:
“你問。”
“其實.”沈月深呼口氣,像是在做着什麼心理建設一般,猶豫半晌後,她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就是雨夜帶傘不帶刀對不對?”
“不管是《窮鬼的上下兩千年》又或者《我的26歲女房客》,其實都是你寫的對不對?”
“你就是雨夜帶傘不帶刀,雨夜帶傘不帶刀,其實就是你”
其實江海有設想過沈月到底會問什麼。
但他也沒料到,這沈月
竟然會如此之生猛?
她竟然直接就開始扒起了自己馬甲?
雖然有些東西自己很想隱瞞,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不論怎樣隱瞞,總歸也會是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既然這件事都已經被擺在明面上來說,那不如索性承認,倒也顯得自己坦蕩?
沉默半晌,只見江海熄滅了手裏的香菸,頗爲坦然地看向沈月:
“沒錯,我就是雨夜.”
(本章完)
第183章 新時代傷感文學領軍人?澄戲定海神針!有我在,你們無須擔心!
有時候,你自己猜測是一回事。
他自己主動承認,那又是另一回事。
儘管這段時間沈月一直在猜測,這江海其實就是【雨夜帶傘不帶刀】,這【雨夜帶傘不帶刀】它就是江海。
可是,當真正站在江海面前,親口聽到他承認:
“是的,我就是雨夜。”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可真正聽聞他承認這麼一檔子事時,沈月還是被他驚得合不攏嘴:
“你,你竟然”
有些事,終歸是瞞不住的。
與其苟延殘喘的繼續,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
“《窮鬼》是我寫的,《女房客》也是我寫的”
看人下菜碟這種操作可謂是被江海玩的明明白白的。
如果問這個問題的是葉迎秋,也就是【城舊以西】咖啡館的老闆,她手裏領着一把剪刀惡狠狠地看向江海:
“你就是雨夜?”
爲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那江海只會裝撒充楞地回答:
“誰是雨夜?我不造啊”
但如果面前站着的是沈月這種弱女子。
首先,她幹不過自己。
其次,江海覺得就算幹起來,他也能隨意拿捏。
再加之,他知道沈月其實一直就自己到底是不是【雨夜】的問題困惑了蠻久,即便自己不承認,她應該也能憑藉着自己的推測找尋到答案,既然對於這一結果早都已經有了定論,那
承認了又能怎麼樣?
承認了你又能拿我怎麼着?
“所以.”江海一邊說着,一邊漫不經心的往後退了兩步,然後順手抄起桌上的不鏽鋼茶缸假模假樣地喝茶,“你想幹什麼?”
“你也想像外面的那些人一樣,刀了我嗎.”
沈月閉上眼睛,然後不斷吸氣呼氣,像是在盡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在沉默了約莫有一二十秒之後。
她緩緩睜開眼睛,連帶着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我就說,我的猜測不可能有錯”
一直敬佩並且敬仰的作家,到頭來,居然是自己身邊的人.
並且
他竟然還是自己曾經,最看不慣,也是最討厭的那個人
天知道沈月接受這一切需要多大的勇氣?
江海並沒有說話。
只是任由沈月一個人,站在原地,靜靜的消化着所有這一切.
半晌後。
待到情緒稍稍平復一下。
沈月的眼神,從最開始得知真相的慌亂,迷茫,手足無措,然後開始逐漸剋制自己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
透過肉眼,江海能明顯看到沈月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
但這種難過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
便被她強壓了下去。
當她再一次抬起頭來之時,原先的慌亂瞬間消失,她朝着江海坦然的笑了笑,又恢復了一如往常般自信:
“想要打敗一個人,首先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成爲他。”
“江海,我知道我們兩個現在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請你相信——”
“終有一天,我一定會超過伱!”
彷彿,是把江海當成了榜樣。
也彷彿,是把江海當成了想要超越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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